吳歡的車緩緩駛進了油站。他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情況,油站裏找不到一個人影,一張桌子倒在灰塵撲撲的地上,加油槍胡亂的拋在地上,裏面還停着另外兩輛車,一輛是奧迪A6L,另一輛是長豐三菱帕傑羅V73越野車,兩輛車的車門都大打開着,駕駛座上積滿了灰塵。
吳歡盯着那輛越野車說道:“好樣的,我們換車。”
江柔卻害怕地說道:“我有點擔心,這裏*靜了。”
吳歡握着消防斧下了車回答道:“現在哪裏不安靜,小心點就是了。”
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片,吳歡鬆了口氣,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他走了過去,拉開越野車的後車門。
一具屍體隨着車門倒了出來,嚇了吳歡一跳。
聽到響動,江柔驚懼地小聲地問道:“什麼事?”
吳歡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沒事,一具死屍。”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加油站的外面傳來,吳歡回頭一看,一羣“怪物”從外面衝了進來,他心裏一驚,跳上了越野車向江柔吼道:“快過來。”
江柔嚇得不輕,她哭着臉尖聲叫着,卻邁不開步子。吳歡見情勢緊急,趕緊一個箭步跳了下去,上了桑塔納。
車輛一啓動吳歡便把油門踩到了底,對直朝着怪物猛衝過去。
那些怪物並不知道害怕,依然朝着車輛直衝過來,一陣“砰砰”的撞擊,怪物一個個飛了起來掉到一旁。然而,這並不能對怪物造成多大的傷害,他們一個個又爬了起來,向開動的車輛追了過來。
吳歡不敢停留,他一打方向盤,出了油站,往公路開去。那些怪物儘管跑的飛快,可也不可能追上汽車。不一會兒的時間,怪物不見蹤影了。
吳歡從後視鏡裏已經看不到怪物的影子了,這才把車停了下來。他責怪的看着江柔,可看到楚楚可憐的江柔,尤其是江柔淚汪汪的眼睛裏無助的眼神,吳歡責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儘管自己很想換成越野車,吳歡還是給自己找了兩條否定的理由,也許那車沒油,剛纔真換了車,說不定就沒命。再說這舊車上還有許多食物罐頭日常用品,真換了車,這些東西也就沒了。
可看着已經快見底了的油表,吳歡頭痛起來,不可能走着到省城去,如果不搞到油,還是不行。
江柔也知道吳歡在擔心什麼,她指着一輛撞在隔離帶上的麪包車說道:“它的油箱裏還有油嗎?”
吳歡雙眼一亮,跳下車去,他先敲碎麪包車的玻璃往裏看了看,裏面有三具腐爛的死屍,回想自己遇見的怪物只是皮膚乾癟,並不見腐爛,吳歡這才放心下來。
他在後備箱裏找到一根油管子,又拿了一個臉盆到麪包車的油箱處。真是老天有眼,這車裏居然還有大半箱油。吳歡來回跑了幾趟,把桑塔納喂得飽飽的,這才重新踏上旅途。
……。
秋陽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看着滾燙的公路上圍着一輛破舊的桑塔納忙活地一男一女,男的約莫20歲,正在用千斤頂把後輪壓起來,渾身弄得髒兮兮的。女也約莫20歲,長髮、套裙、運動鞋,正在附近瞭望着,關注着空蕩蕩的公路上是否會出現不吉祥的怪物。
只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往日車輛如梭的公路變得靜悄悄的,看不到任何往來的車輛行人,公路兩旁的樹林被秋陽曬得焉耷耷的,蟬兒在樹上大聲鳴叫着秋熱。
公路上的兩人正是吳歡和江柔,兩人的車行到此處,很不幸地爆胎了,吳歡正在喫力地換着輪胎,當初學車的時候那裏學過修車,只不過看見別人換過,當時覺得輕鬆,現在親自來操作,才發現換個輪胎也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這倒黴的世界!”
擦了一把汗,張開口吐着滾熱的氣息,胸膛裏的煩悶和空氣裏的灼熱讓他快要瘋了。
“江柔,把水拿來喝一口!”
吳歡大聲叫喚着,事情太不順利了,他現在鬱悶地什麼也不怕。
江柔並沒有回答吳歡,這讓吳歡生出一股不妙,他站了起來,向着江柔站立的一處土埂上望去。
只見江柔正驚訝地看着來路,用手捂住嘴巴,壓抑着想要隨着可能出現的尖叫。
吳歡大驚失色,連忙回頭向來路看去。
這一看,吳歡衝到江柔身邊,拉着她拔腿就跑。
原來,從來路上過來了3只喪屍,想來這些喪屍是被汽車聲引來的,它們不知疲倦地跟蹤着,居然趕上了正在修車的吳歡兩人。
恐懼感和壓迫感化作了動力,成了長跑最好的教練,兩個人飛快地順着公路朝前方跑去,後面的3只喪屍緊追不捨,人屍之間保持着大約200米的距離,一直不能拉開。
江柔滿頭熱汗,大口大口喘着熱氣,顯然已經不行了。
吳歡焦急地打量着四周,他不能在這場死亡追逐中失敗,一旦失敗就得用生命作爲賠注,在這危機的關頭,吳歡看見了一片桑林,桑林之後有幾幢房屋的影子,隱隱約約大概是一個村莊,他向着江柔打氣道:“江柔堅持,馬上就進村莊了,堅持!堅持!”
其實村莊裏到底有什麼等待着,吳歡心裏也沒有底,但他明白,自己必須跟江柔這樣講。
“吳歡,我不行了,你自己跑吧。”
江柔呼啦啦地喘着氣,腳步慢了下來,鬥大的汗水順着她的蒼白的面頰流向她的胸口,那裏高聳起伏着,汗溼的高腰上裝貼着她的身體,浮現出她的裏面的蕾絲胸罩。
眼見着後邊追趕的喪屍已經接近了,吳歡摟住了江柔火熱的胴體,嘴裏發出“呀!”的一聲低叫,把江柔抱在懷裏,大步向村莊跑去。
後面齜牙咧嘴的喪屍發出“餓!餓!餓!”的怪叫聲,向着逐漸靠近的食物,興奮地舞動着手臂,他們蒼白的臉上,那雙燃燒的眼眸遮掩了他們的靈智,剩餘的只是對食物的瘋狂追逐。
……。
這是一棟農村裏常見的小洋樓,二樓一底,周身貼着白瓷磚,白瓷磚中還鑲嵌着一些吉祥富貴的圖案。
吳歡顧不上欣賞這些,他幾乎要虛脫了,江柔再輕也有八、九十斤重,把江柔重重地放在樓道口,他的雙臂從千斤重擔中解脫出來,顧不上喘口氣,又趕忙關上了門口的防盜門。
江柔的目光中射出一股柔情,上前扶着吳歡的胳膊,兩個人坐在樓梯口,江柔輕聲地說道:“謝謝你,歡,剛纔要不是你,也許我…..。”
江柔沒有說完,她已經哭泣了起來,把頭埋在吳歡劇烈起伏的胸膛中。
一股暗香飄蕩進吳歡的鼻孔,好半響他才平息下來,不待他說一句安慰江柔的話,一陣腳步聲已經到了防盜門外。
吳歡急衝衝地拉着江柔又往樓上跑。兩個人一上二樓,也不敢下樓去察看被撞得“砰砰”作響的防盜門能否承受。
根據吳歡的經驗,他知道只要喪屍沒有發覺樓上有人,就會停止攻擊大門,因此他向江柔小聲地提醒道:“不要出聲。”
江柔瞪着一雙杏眼,點點頭,又靠在吳歡耳邊小聲地說道:“我們察看一下這樓房,看看有沒有人。”
吳歡其實知道江柔還有一句未出口的話,也看看有沒有喪屍。
兩個人小心地攙扶在一起,吳歡把消防斧從工具帶上取了下來,又拿了一把扳手遞給江柔,兩個人一間間的搜索着,二樓大概是房主人的起居室,每一空房間裏都有牀,衣櫃之類的傢俱,那些衣櫃都大打開着,裏面的空蕩蕩的,遺棄着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例如梳子之類的,桌子抽屜也是亂糟糟的,顯然這裏的主人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裏,估計這公路附近住着很不安全。三樓上是倉庫,幾間房屋裏都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紙箱,翻開一看是爆竹煙花。幸運的是整棟樓房中沒有喪屍,也算是一個清潔乾淨的地方。
江柔一陣後怕地說道:“幸好這房子主人逃走時沒把防盜門鎖上,不然我們就進不來了。”
吳歡摟着江柔肩頭說道:“也沒什麼,這間房鎖着我們就去下一間,只不過多跑幾步吧了。”
“還多跑幾步,我看你都累得把舌頭拉到地下了。”
吳歡一屁股坐在3樓的地面上,靠着牆說道:“我想休息一下,肚子也好餓。”
女人的耐力強過男人在這時候體現了出來,江柔上前揉了一下吳歡的額頭說道:“我去找找,說不定還留的有食物在這裏。”
……。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空,大地潑灑下一層清輝,樓下聚集的喪屍越來越多,它們或坐,或站,又或者慢吞吞地遊蕩在四周。
被喪屍包圍的小洋樓上,吳歡端着一碗麪大口地喫着,吸食地呼呼作響,江柔安靜地靠在他的身邊,抬頭仰望着月亮。
“我時常想,我的白馬王子會用金色地馬車拉着我走進神聖地殿堂,他會用最美麗的婚紗裝扮我,讓我成爲世間最美麗,最幸福地女人。”
江柔的話癡癡地,就像在自言自語。
吳歡把麪湯一滴不剩地倒進嘴裏,舒服地摟着自己的肚皮,暢快地說道:“爽!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麪條。”
江柔笑了起來,說道:“我天天給你做,你喜歡嗎?”
吳歡有些驚訝地說道:“你不害怕,樓下這麼多怪物?”
江柔搖了搖頭說道:“不怕!”
“爲什麼?”
她潔白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只是在月色下並不那麼明顯,像是她殘留在臉上的腮紅,讓吳歡覺得一股說不清地氛圍籠罩着3樓上的露天平臺。
“因爲我知道你會保護我。”江柔清澈的眼睛堅定地看着吳歡說道:
一種竊喜在吳歡心頭升起,沖淡了他對周圍喪屍的恐懼,也讓生出一種不合時宜地慾望。他感到喉頭有些發乾,想要出口的話,似乎被沾黏着,吐出去只覺得有些僵硬。
“嗯!咳!柔,我想吻你。”
江柔笑了笑,主動揚起了頭,兩片柔軟的嘴脣接觸到了一起,就像是觸電一樣讓兩個年輕的男女緊緊地吸在一起。
吳歡還想進一步,他的手卻被江柔按住了,後者柔聲說道:“現在不行。“
吳歡有些不捨的放開了江柔,轉頭進了衛生間,在裏面用冷水沖洗着自己發熱的腦袋。
……。
在這棟小樓上已經第三天了,樓上剩餘不多的食物已經被吳歡兩個人喫得差不多了,時近下午,沉悶的太陽已經西斜,樓頂的天臺上曬得熱烘烘的,吳歡喫着胳膊,穿着一條短褲站在天臺上瞅着樓下的喪屍,一股憤懣在他心中燃燒,這羣狗日的要圍死他和江柔,突然一股想法在吳歡腦海中升起,他要炸死這些狗日的。
吳歡大步向倉庫走去,滿臉怒氣衝衝,一付要殺人的表情。
這舉動讓站在天臺門口的江柔嚇了一跳,她拉着吳歡說道:“歡,你要幹什麼?”
吳歡推開江柔的手,繼續向門裏走去。
江柔越發不放心,她追趕到吳歡身後摟着他的後腰帶着哭腔說道:“歡,你千萬不要下去,不要去和喪屍拼命,我不想你死。”
吳歡有些哭笑不得地拉開了江柔,走進了倉庫說道:“我是去那火炮,炸那些雜碎,不是去尋死。”
江柔擦着眼角擂了吳歡的肩膀一拳,嗔怪道:“你討厭,做出一付氣勢洶洶的樣子,誰知道你要幹什麼!”
吳歡也沒回答,抱着一箱子爆竹到了天臺上,用兜裏的火機點燃了一串500響的喪炮直接扔了下去。
樓下噼噼啪啪的爆了起來,氣浪翻滾,紙片亂飛。奇怪的是,那些喪屍並不害怕爆竹,它們只是呆呆地望着爆炸,不言不語,當然那些爆竹也不可能傷害到它們,頂多就是炸破它們幾處皮,這些沒知覺的傢伙,根本就不在乎。
吳歡其實是想試試喪屍對爆竹的反應,這種反應讓他有些奇怪,他突然冒出了另一個想法,說幹就幹,他進屋裏去抱出了一想魔術彈。
江柔看着他拆開一根根魔術彈**鋼管裏,有些奇怪地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慶祝我們用爆竹炸傷了下面的喪屍。”
吳歡興致勃勃地做着,也不答話,他把插在剛管裏的幾根魔術彈同時點燃,然後跑到天臺邊上觀望着。
“咀!”
一聲鳴叫,天空中燃起一道亮光,雖然還是黃昏時分,逐漸黯淡的天空上那“啪!”的一聲,然後綻放出的亮麗火焰還是吸引了樓下喪屍的注意,它們一個個高昂着頭,呆呆地看着焰火,渾然忘卻了其它。
又一聲輕微地爆響,天空中綻放出第二朵火花,一連串的魔術彈接連不斷地在天空綻放,這些喪屍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動不動。
吳歡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點敲門,他興奮地看着樓下,雙手不住地相互搓動着。
“江柔,我到樓下去試試,你繼續不停地放魔術彈,記住一定不能停。”
江柔看到了喪屍的表情,她也明白了吳歡的目的,上前親吻了吳歡一下,江柔說道:“小心點,我會一直放焰火。”
……。
吳歡心裏越來越高興,他把手晃動在一個臉上掉了一塊肉的喪屍面前,攻擊性極強的喪屍居然無視於他,依然看着天空中絢麗的焰火。
突然吳歡發覺不對,所有喪屍都低下了頭,他猛然一看天空,那些焰火居然不見了,這時他聽見江柔在樓上喊:“快跑,火機打不燃了。”
吳歡什麼也顧不上想,一頭朝着門內衝去,那步伐之快,簡直讓人驚歎,轉瞬間,他已經進了門內,“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
回到樓上,吳歡鬱悶地看着江柔。後者上前摟着他的胸膛說道:“不要這麼看着我,就好像我的錯一樣,火機沒氣了,我有什麼辦法。”
吳歡捏着江柔滑嫩的臉蛋說道:“不生氣可以,除非,你以身相許。”
江柔擂着吳歡胸膛罵道:“你壞!就想佔人家便宜。”
吳歡轉身向倉庫走去,抱出一顆小孩高的禮花說道:“好不佔人家便宜,我幹活去。”
江柔有些心軟地說道:“其實,做那是也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草率,再說這樣的地方也不合適。”
吳歡把禮花一放,又進了倉庫,一路說道:“那什麼地方合適?”
江柔有些羞澀地說道:“我們起碼要有個證婚人,最好見見雙方的父母。”
吳歡一邊抱着禮花,一邊說道:“看來這輩子沒指望了,我爸媽都失蹤了。”
江柔說道:“我爸媽還沒失蹤呢?”
吳歡隨口回答道:“誰知道呢?”
這話一出口,他突然發覺說錯了,果然江柔的臉上一下陰沉下來,默默地坐在門邊黯然垂淚。
嘆了口氣,吳歡也顧不上理會她,忙活着把倉庫裏的大型禮花都抱了出來,然後把香菸和禮花的引線連在一起,有的引線連在香菸很前面的位置,有的靠後一點,這樣的目的是讓點燃的香菸作爲火引,依次不停地燃放禮花火炮。
一切都搞定了,吳歡上前拉着江柔說道:“我們把東西收拾一下,準備離開這裏。”
江柔控制住自己的傷感,點了點頭,把屋子裏有用的東西都打成包裹背起來,吳歡也分了一些重物揹着。兩人收拾妥當,吳歡到天臺上點燃了一隻只香菸,最後他直接點燃一顆大型焰火。
夜色已經開始籠罩大地,天空一顆顆明亮的焰火升騰着,跳躍着,綻放着一朵朵美麗的煙花,點亮了夜空,吸引着周圍能夠看到焰火的所有喪屍,他們突然地失去了追逐食物的本性,變得寧靜和安詳,如同一段木樁呆望着美麗的夜空,吳歡無法知道它們是怎樣理解焰火的,但是他知道這是他逃命得機會。
回到公路上,那輛爆胎的桑塔納還在,繼續換下了輪胎,吳歡載着江柔繼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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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歡站在立交橋上眺望着荒蕪空曠的省城說道:“我們到了。”
江柔捂着臉哭了起來,泣道:“什麼也沒有。”
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市已經成爲了人類的棄兒,高速路的兩旁長滿了荒草,路面上散佈着垃圾,附近的樓房看不到一絲有人的痕跡,只有破碎的玻璃窗和脫落的窗簾,更遠處林立的高樓間有煙塵裊裊上升,在夜間你一定可以看到煙塵下面的火光。
吳歡已經徹底打消了去找舅公的念頭,他向江柔說道:“我們到火車站附近去看看,如果不行只有開車去蘇州。不過上千裏路,這輛車恐怕不行。”
江柔知道吳歡是在替她做想,她感激地點了點頭,抿着嘴用紙巾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吳歡對省城的路還算熟悉,從他們所在的四望關立交橋到火車站要開半個小時,當然現在不用了,空曠的長街上行駛起來毫無阻礙。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安靜荒蕪的城市裏傳出老遠,它就像一塊磁鐵一般吸引着路兩旁或坐或走的怪物,這些怪物緊緊地追着汽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吳歡看着後視鏡裏成堆的怪物開始感到不安。繼續前進了幾分鐘,吳歡就開始後悔了,他發現前方也有許多怪物被車輛吸引過來,形成了前後圍堵之勢。
吳歡咬着牙加快了車速。他突然一個急剎,車輛猛的掉了個頭,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江柔由於沒有栓安全帶,一頭撞在前車臺上,嘴裏驚呼了一聲:“哎喲!”
此刻吳歡已經顧不得看江柔的情況,他對準城外的位置猛衝過去,只希望擺脫這些怪物的包圍。
“嘭!”
“嘭!”
“嘭!”
“嘭!”
……。
車輛每一次撞擊便發生一次顛簸,吳歡緊緊地握着方向盤朝着一個方向堅定不移地開去。
怪物實在太多了,車輛的前部已經完全變形,終於在“嘭!”的一聲後,車輛停頓了下來。成羣結隊的怪物,飛快的朝着車輛圍了過來。
“下車!”吳歡握着消防斧跳下了車輛,他飛快地跑到右側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江柔惶恐地抓着一把扳手下了車,面對着四面圍堵過來的怪物,江柔突然的衝了上去。她閉着眼睛,嘴裏發出“啊!啊!”的叫聲,手上的扳手兇猛地揮舞着。
吳歡已經絕望了,面對如此多的怪物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砍吧!砍死一個不虧,砍死兩個有賺。
吳歡的腦海裏忘卻了恐懼,他迎着一個衝上來的怪物猛地一斧劈了過去。
一陣“噠噠”的槍響突然地響起,吳歡一腳揣開被他砍掉腦袋的怪物,向槍聲處看去。
在一個巷道裏有三個人正在支援他們,有兩個人在射擊周圍的怪物,其中一個人正在朝他揮手,嘴裏大聲說道:“過來。”
吳歡想要拖着陷入狂亂狀態的江柔離開現場,他衝上前去,拉着江柔大聲吼道:“快走!”
“我是吳歡!”
“快!”
“跟我走!”
連續喊了好幾聲,江柔卻陷入了一種瘋狂的情緒,任憑吳歡如何拉扯,她依然沒有清醒過來,反而爆出一股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衝破了喪屍的包圍朝着空曠的地段飛快地跑去,嘴裏一直“呀呀!”的叫着。
眼看着一頭頭圍堵過來的喪屍,吳歡陷入兩難之中,他腦海中飛快地盤旋着,最終他一咬牙朝着巷道飛奔過去。
*起了很好的掩護作用,子彈的衝擊力阻止了怪物的前進,一個點射便能讓他們停頓下來,這樣一來雖然不能立刻打死他們,卻讓他們無法靠近吳歡他們。
“快走,槍聲會引來更多的怪物。”吳歡一進巷道,滿臉絡腮鬍須的人便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