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茲華斯宮外***
在不計成本的進行空間跳轉後,三艘隸屬於皇家衛隊的巨型航母搭載着諸多中小型飛船和機甲連續穿過多重星門降臨在了克里奧星系,將整個漂浮在宇宙中的華茲華斯宮上上下下全部圍了個遍。巨大的陣勢和那堪稱頂級的裝備幾乎一出場就讓先一步到達的軍部搜救小隊驚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就在自己的飛船裏對皇家軍隊的東西來了一番估價。
“要我說皇家衛隊就是豪氣,你說那三艘航母,估計造價抵得上我們一個基地了吧。”
“何止啊。就我們這既不是要塞也不是邊境的地方能佈置多少好裝備,我看抵得上兩艘就差不多了。”
“那你可別妄自菲薄,咱基地怎麼說也靠近着兩條商道航線,雖然都不是特別主要的,但也算是交通方便,要啥補給都能第一批收到。比不上一線的,好歹也算個二線的。”
“就是,咱也不差的。誒,對了。你們說交接都交接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會基地覆命了啊。”
“本來現在應該是要啓程,可是肖恩不是去自薦了嗎?我們總得等他回來吧。”
“他還真去啦!”方纔那個自覺普通軍隊遠遠比不上皇家軍隊的軍人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每次都上趕着送死,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
人人想法不同,他這話有人聽了就不樂意了,“你想混日子等退伍,未必別人就想。不然怎麼你混來混去就只是兵,人家一來就是個少校呢。”
“嘖,軍銜再高有什麼用,要是沒命了那纔是最慘的。”那人依舊一副看不起的樣子,其他人對他的劣性早已見怪不怪,反正這人還差一年就要退役了也懶得再去糾正他。
只是很快他們就沒有了閒聊的功夫,基地並沒有馬上召集他們回去,而是將他們交由皇家衛隊臨時接管,並繼續駐守在華茲華斯宮外進行協助工作,而肖恩則自薦成功正躍躍欲試的準備跟着第一批部隊進入華茲華斯宮內部。
拜恩斜身坐在主航母的指揮座上,雖然他特批了肖恩的提議,但是對於這個和拉斐爾接觸過而且思想不怎麼正的傢伙他其實根本不看好,要不是那超乎平常的魂跡好感度……
“告訴下面的人,如果那個肖恩確實在搜救就讓他去,如果他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既然他這麼希望進去,就讓他待在華茲華斯宮裏別出來了。”
“是。”副官應聲道。雖然他並不清楚二皇子怎麼會突然對一個少校那麼在意,不過既然皇子下令了,那就只能這麼辦。
***華茲華斯宮內***
“臨淵,淵渟嶽立的淵。”
聽了這話拉斐爾那原本吊在心口上的那根弦算是鬆了半截,“還好不是深淵的淵。”
他腦子裏清楚的記得星網上關於臨氏兄弟第一次參加傭兵大會時的記載。說那時候有個不會看眼色的傻子,看兩兄弟是年紀小就作死的說了些要兩人回家找媽喝奶之類的話,結果被臨雲一刀割下了整條舌頭,那時候兩兄弟的介紹分明是,“雲,雲霄的雲。”“淵,深淵的淵。”
“與雪巔爲敵,必從九霄墜落深淵。”
星網上的事情三份真七份假,拉斐爾知道不能全信,但他卻一直記着,臨淵的淵,是深淵的淵,是個一聽就特別黑暗的名字。
直到有人提醒他,“其實深淵的淵和淵渟嶽立的淵在初雲字體裏是同一個字。不過深淵那個詞毛骨悚然的,我也不喜歡。”
拉斐爾愕然的抬頭,臨淵卻一臉因爲兩人想法一致而有些小高興的表情。
同一個字?什麼意思?所以法貝亞就等於臨淵?開什麼星際玩笑?!
臨淵那可是百年難遇的機甲製造天才,深受無數年輕人追捧的雪巔戰團混血二當家;而法貝亞,排除掉雪巔戰團的因素好像兩個人的描述好像也差不多……而且雖說知道臨氏兄弟是混血而,可也從來沒人準確的說過那兩人到底是兩國混血還是三國混血……
拉斐爾腦子裏忽然回想起以前在法貝亞宿舍裏法貝亞關於自己熟識臨淵的解釋,“哦,雙胞胎聚會上遇上的,都是混血又剛好都喜歡組裝機甲就認識了。”
他當時就覺得哪裏不太對,臨氏兄弟那種出場都要帶着面具深怕別人認出自己的人,怎麼可能沒事跑去參加什麼鄉下雙胞胎聚會?至於法貝亞當初讀軍校的理由就更可疑了,考礦星開採證,那東西除了機甲店傭兵團也需要啊!
拉斐爾下意識的打開智腦查了一眼沙發亞的圖像資料,年輕的將軍身姿挺拔,看起來並沒有多壯實但卻渾身上下透着股英武之氣,白色的猞猁巨爪之下踩着藍色的煙雲,燦金色的獸瞳隨時有一種能夠破碎寂靜的肅殺感。
若當初拉斐爾見到的沙發亞不是病態,而是這樣的,他也會相信這人就是臨雲。可是……
“順風呢?霍德爾之弓呢?”拉斐爾拉着法貝亞問道。誰都知道臨淵的魂跡是霍德爾之弓,如果一草就是臨淵的話,順風又是怎麼回事兒?
“弓在我身上啊。”法貝亞撩起自己的袖子,將手臂上的紋身那道化作紋身的魂跡亮給拉斐爾看,也許是因爲在婚禮上露出這把弓不太吉利,拉斐爾只來得及看一眼他就放下了袖子,然後擔憂的抱着拉斐爾的雙肩,“順風……順風是不是和滿滿去找東西喫了啊?拉斐爾,你到底怎麼了?怪怪的,順風要是跑遠了,你召喚他一下不就好了嗎?”
“召喚?我召喚?”爲什麼是我召喚?拉斐爾並不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他很清楚眼前的法貝亞是在提醒他,順風是他的魂跡,如果想要見到順風的話召喚就可以了。
可是,順風怎麼會是他的魂跡?拉斐爾在理智上是不相信這件事的,可是閉上眼睛,在腦中粗略的描繪了一遍順風的樣子,一隻等人高的大袋鼠瞬間就出現在了拉斐爾身前,要不是法貝亞閃得快,大袋鼠差點砸在他身上。
“咴咴~”法貝亞!順風風又找到你了!
順風的叫聲傳到拉斐爾耳中直接變成了聽得懂的句子,拉斐爾驚得睜開了眼睛,就見一隻白金色的胖袋鼠正在往法貝亞嘴裏塞紅彤彤的東西,可是一塞進去突然就傷心欲絕了。
“咴咴!QAQ”不是法貝亞,不是小魔王,連大魔王都不是!這個也是假的!假的!
拉斐爾伸手摸進順風白金色的毛裏,如果說土黃色的順風是華順的話,那白金色的順風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玩偶,柔軟得讓人手都可以陷下去。
“咴噫~”拉斐斐~法貝亞和小魔王都不見了!嗚哇!還好找到拉斐斐了!順風上前擁住拉斐爾,大圓眼睛溼潤潤的,要是魂跡可以哭順風這會兒估計已經稀里嘩啦了。
雖然毛色不一樣,但是拉斐爾相信他眼前的這隻就是真正的順風。因爲他聞到了順風爪子上那股火辣辣的辣椒味。真正的奧康大一草要是看見誰往自己嘴裏塞辣椒不揍死那人纔怪,怎麼可能傻乎乎的被塞一嘴還喫下去!
知道一草不喫辣,還敢冒着生命危險給一草塞辣椒的袋鼠,除了真正的順風根本不會有別的。
拉斐爾整個人埋在鬆軟的袋鼠毛裏,就好像抱着一個巨大的玩偶,它只聽見自己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再一次確認道,“大魔王、小魔王是誰?”
“咴~咴~”臨雲、臨淵啊!法貝亞有病,他一變成小魔王就不喜歡我啦!
果然……拉斐爾僵硬抬起頭,男朋友的隱藏身份一點都不比他遜色,但這壓根不是現在的重點。
“你說這個也是假的。你是不是已經看到了很多‘法貝亞’?你知道這是哪兒嗎?你可以去別的地方找法貝亞對不對?”
拉斐爾一堆問題拋過來,順風立刻將所有的答案化作了一個動作,點頭。
大,超級超級大的宮殿。比雪皇還要厲害好多好多的魂跡,一出現就把整艘飛船給吞掉了!拉斐爾掉到了空間裏,法貝亞也跟着掉進去了,順風都來不及拉你們!QAQ
宮殿、超越皇級、魂跡。拉斐爾自嘲的笑道,他還真是倒黴,連華茲華斯宮這樣稀缺的boss都能被他遇上,皇室最倒黴王子的稱號估計除了他也找不到別人了。
拉斐爾回身看着那聖潔的禮堂,樂曲早已奏響,婚車已經停在了教堂外,周圍的時間在飛快的加速,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收到影響。一邊順風從虛空中抓出一塊金色的晶體拼命啃着,一邊完全不明白拉斐爾和順風在說什麼的‘法貝亞’急出了一頭汗抓着拉斐爾的手問道,“你真的不要緊嗎?我去叫醫生叫,你留在這兒哪兒都別去等我回來好嗎?”
“抱歉。雖然這個空間有我想要的結局,但是你不是我的一草。”他不可能停留在一個虛假的幻想之中。
掙開手,將人用力向後推去,拉斐爾只看見那張難忘的臉連同着這個滿足了他祈禱的空間一同在他眼前一點點的碎裂開來。
而順風,在啃完金色石塊之後,他直接抓過拉斐爾塞進兜裏,雙腳一蹦就到了第二個空間中。
擠在順風兜裏的拉斐爾面無表情扭曲着身體:Excuse me 可以給藝術青年一點感傷哀悼的時間嗎?話說某人從來不整理空間的嗎?東西爲什麼就不能放好一點,每次進來腿都沒地方擱。
他一想完,空間中到處散落的東西立刻按照他的喜歡排列整齊,而他屁股底下也變成了張白色獸皮沙發。
額。順風不會真的是他的魂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