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較爲嚴重的精神分裂患者,臨淵的思維向來如天那麼寬,如海那麼深。宇宙有多廣,他的思維就能飄多廣。
在他意識清醒後的短短十秒內,他腦中所思考過的事情堆起來就幾乎能把順風的兜給塞滿。
而且極其跳躍,越跳越遠,諸如“爲什麼是我被撲倒?原來拉斐爾這麼主動的?”“爲什麼是在野外?另一個‘我’這麼狂野的?”“男朋友似乎和另一個‘我’發生了點什麼,我應該高興還是憤怒?”“這裏到底是哪裏?特色主題模擬小旅館?”
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臨淵還趁拉斐爾不注意時捻了一小撮土放在智能環上。而很快,作爲一個常年在各大礦星爲了礦石材料使勁手段的人,臨淵沒有意外的發現了檢測報告中詭異的部分。
【硒含量:0】
土壤中不含硒,那空氣和植物中呢?
【空氣中硒含量:0】
活性硒含量呢?
【一百公裏內植物活性硒含量:0,其餘生物微量元素均低於三維度生物生存標準。】
【當前當前環境不符合已任何一個帝國已登記星球,開啓定位及全範圍掃描系統。】
【定位……失敗!掃描……失敗!!!】
【系統呀!小淵淵!你的智腦受到了致命打擊!不要在玩男朋友了,不要再搞快遞那種沒前途的事情了,快來給米斯特汀換個新系統新硬件!】
“……”臨淵默不作聲的關掉了智能環,輕摟住拉斐爾假裝剛纔什麼都沒幹過一般。明明是一樣的系統,爲什麼兄長的霍德普尼爾那麼正經,他的米斯特汀老是正經着正經着就歪了?!
裝逼技能居然沒點滿,這怎麼當他的智腦?!
拉斐爾抬起頭的那一刻本來還有些忐忑,雖然他和臨淵確定了關係,在星網上各種互撩互膩,之前還默契十足的僞裝情侶虐狗了快一個學期,但是面對面充當真情侶的角色時間加起來卻連一天都沒累積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臨淵到底是那個人格,他這麼唐突的把人撲在地上抱這麼久,拉斐爾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誰知道他臉頰發着燙,另一個人卻一臉雲遊在外,那些旖旎夢幻的對視壓根就沒發生在兩人身上。
“你在想什麼?”拉斐爾皺起眉頭。
“恩……你的胯骨比我想象的要窄,摸起來腰好細……”臨淵說着還明顯的在拉斐爾後腰上摸了一把,摸得拉斐爾好像觸了電,渾身發抖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幹什麼呢?!”
“我都被你撲倒了,你連讓我摸一下都不肯。”臨淵遺憾的坐起來,才感嘆完就立刻審視起了周圍的狀況。
說荒地也不算荒地。土壤觸摸起來偏溼潤,四周開放着五顏六色的花草,雖然不密集但也構成了一副盛開的美景,就是不遠處倒栽蔥似得扎進地裏留出兩條腿和尾巴在外亂蹬的胖袋鼠實在是破壞了所有的美感。
兩人幾乎沒說什麼,只是對了個眼神就一齊用力將順風解救了出來。雖然魂跡可以不喫不喝不呼吸,但是重見光明的感覺實在是讓順風感到興奮和安心,他張開兩隻前爪就要朝主人要抱抱。
可一看,哪裏還有什麼主人啊!就只剩下了小魔王!一轉身,將腦袋枕在了拉斐爾的肩膀上,“咴咴”的開始撒嬌,尾巴一甩差點抽在臨淵的臉上,還好被臨淵一仰頭閃了過去。
“乖乖,沒事了。”拉斐爾的手順着順風的耳朵一路摸到了後頸。男友在,男友的魂跡也在,直到這會兒他才能靜下心來像臨淵那樣環顧周圍的狀況,然而身處溫室的他卻只看到了一片好似自然形成的花田,
“我們怎麼會在這裏?”臨淵問道。
拉斐爾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把從他見到法貝亞到兩人一起被順風塞進口袋裏的過程都給臨淵講述了一遍。
臨淵沒怎麼奇怪法貝亞爲什麼會上星盜船,畢竟親手幹掉星盜王一直是他的目標,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法貝亞似乎從出現那一刻起就擁有了他過去的所有記憶,會產生和他相同的夙願與仇恨這並不奇怪。
真正讓他覺得奇怪的,恰恰就是拉斐爾眼中這片五顏六色的花田。
根據米斯特汀的分析報告,這附近的硒、鉬、鈷、鋅、銅、錳等微量元素幾乎都爲零,在這種狀況下生物體不可能在這裏存活,植物體雖然能夠生長,但卻只能發展成單一或相似的形態,如今着繁花似錦不盡相同的樣子絕對是不正常的。
多看幾眼,臨淵甚至覺得這片花田是有人特意栽種成這個樣子的,總覺得排列組合得似乎又什麼特別的規律。。
突然出現在這麼一個未知詭異的地方,最安全最理智的做法其實是再次回到順風的兜裏,等待臨雲召喚順風將他們帶出去,但是臨淵卻不打算這麼做。
“順風沒有移動能力,不出意外的話那艘星盜船應該還在附近。我……我要去船上找星巢的定位。”臨淵眼神一暗,凝重的看向拉斐爾,“你呢?和我一起去,還是先待在順風的空間裏?”
拉斐爾一直很明白臨淵對於星盜的執着,哪怕他不願意臨淵去冒險,但是這回他還是抓過臨淵的手一起朝着高處走去。
“呵。”臨淵發出愉悅的輕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主動多了。”
“好端端的廢什麼話,快乾活!”拉斐爾怒嗔一句。
哪怕周圍沒有別人,兩人也一如既往的開着小燈泡發光發熱,要是有人指不定就要開啓聚光燈,閃瞎一片了。
可讓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很快他倆就誰也笑不出來了,連撩騷都張不開嘴撩了。
站在高坡上從上往下去,那片並不怎麼密集的花田剛好組成了一句他們絕對不會忘記的歡迎標語。
“想開心要來雙沙樂園,不開心就更要來雙沙樂園~~\(^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