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蘇璃就起牀了,作爲一個賴牀賴得不到最後一分鐘就起不來的姑娘,這麼早起牀真是讓她自己也驚喜了一把。
她去了最近的一家理髮店,用最便宜的剪法把自己及腰的長髮毫不留情的剪掉,剪頭髮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身材有些臃腫,可是心地並不壞,見到這麼長又這麼好的頭髮就這樣被一個小傢伙說剪就剪,苦口婆心的說了兩句,見蘇璃不改變主意,戴着鍋底一樣的大黑框,抖了抖手,剪刀在蘇璃的劉海上啃了一大口,蘇璃看着鏡子裏漂亮劉海上缺了一角,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的斜劉海啊,她還要用它們裝乖巧裝可憐的東西啊,怎麼說沒就沒了?心塞~~
老女人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一直努力彌補,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剪出個好看樣子來,一定!
最後蘇璃欲哭無淚的從老女人的手下救出自己的頭髮之時,從鏡子裏只看見一個頭發短的不能再短,劉海平的連風都嫌棄的西瓜頭!
西瓜頭!狗啃過的西瓜頭!
誰來告訴她,鏡子裏那個假小子是誰?是空氣嗎?!
這下不止是昨晚上的奇葩男+彪悍妹紙,就是她地底下的爹媽,也不一定認得她是誰了!
蘇璃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鏡子前的高臺上!
一雙眼睛兇狠的看着心虛的不停擦汗的老女人,怒目圓睜,氣勢洶洶的大喝一聲——
“理髮師瞧瞧你乾的好事!!”
理髮師黃果樹大瀑布似得流汗,痛哭流涕:這不是我願意的!求不要對我怎麼樣?!我還年輕還想多活幾年……嚶嚶嚶~~
蘇璃眼神更加兇狠,聲音更加明亮,高聲道:“水平果然高!”
一句話——神轉折。
理髮師臃腫的身材以肉眼可見的狀態,抖了又抖,慌忙擦乾淨額頭上的冷汗,乾巴巴的笑兩聲,調整好面部表情:“應該的,應該的!”
蘇璃利落的掏出五塊錢遞給她,理髮師頃刻之間有些受寵若驚,戰戰兢兢的收下了,蘇璃背起書包,推門就出去了。
理髮師趕緊撿起地上的長髮,這姑娘,這長頭髮明明可以賣錢的,還非要倒貼五塊錢,真是傻得可愛啊。
蘇璃當然知道長頭髮可以賣錢,如果算起來的話,理髮師得到了她的長頭髮應該給她錢,可是誰叫那些頭髮是原主的呢?她作爲一個外來者,隨便剪了頭髮也就罷了,還用頭髮賣錢,原主如果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她是因爲活不下去了,所以靠賣頭髮喫飯?
這種神展開的想象把蘇璃逗笑了,大概,她是不太喜歡用頭髮換錢吧,畢竟青絲如同情絲,這是原主留下的東西,也許是原主的牽掛,可是,這不是她的牽掛,她也不需要守着原主的一切過日子。
因此要剪了它。
剪頭髮說得好聽是剪了方便,其實理由蘇璃心裏還是很明瞭的,那就是,讓原主個這一切告別。
就像是那些頭髮一樣,斷了就是徹底的斷了,她不會用它換錢,也不會對它留戀。
就當是和過去告別,和她的璀璨星光,和她的容顏還有輝煌。
而現在,她想要過的依舊是屬於自己的生活。
而她的長髮及腰,又會是什麼時候,大概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