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蹙起眉頭甩開他的手,抿着嘴不說一個字,前面的司機見她沒跟上來,又擠回人羣去,這時的初夏已經被那幾個男孩子圍住了。
司機的阻止聲音根本不管用,上手就去拉開那幾個男孩想要把初夏拉出來,雖然他的身手也還算不錯,可是架不住對方人多,雙方剛要動手,酒吧裏的日光燈亮起來,喧鬧的聲音沒有了,人羣沸騰起來,幕易寒帶着一股無法靠近的陰冷之氣向這邊走來。
初夏站在那裏看着好幾天不見的男人,一雙眼睛都移不開了,他從人羣中走來,如星辰一般明亮的雙眸緊緊盯着她,被抓住的手臂被她用力甩開,推開擋住他的人羣,向幕易寒奔跑過去,幕易寒本來一身的怒氣恨不得拆了這裏,在抱住懷裏的女人時,心底又一片柔軟可是,他的臉色極沉,這次說什麼都得讓她長長教訓。
酒吧裏已經完全交給幕易寒的手下了,剛纔幾個圍着初夏的男孩,這時看到趕來的這些黑衣人也都嚇壞了,初夏被幕易寒從身上拉開,冷着一張臉先走了出去。
初夏被司機扯扯手臂提醒道"易少很生氣,趕緊去好好跟他解釋下。"
初夏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全,點點頭,還不忘對司機說"別太爲難那幾個孩子,他們也沒有做什麼教育一下就好了。"
司機拜拜手"這裏你就別操心了,別讓易少等太久。"
初夏點點頭跑出去了。幕易寒在車上,想這剛纔她本想自己的畫面勾起了脣角,,眼睛的餘光掃到酒吧門口身上穿着啤酒妹服裝跑出來的女人,臉色一沉,將嘴裏的煙猛吸了一口丟在了地上。
在得知她在這種地方做兼職的時候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動一樣,第一次就是夜店這種地方把她弄出來了,她是失去記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可是那深刻的記憶對於他來說就如同噩夢一般。
這種地方她居然敢來,要是再有一點閃失,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該死的,這女人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初夏走過來,打開車門上坐到幕易寒的身邊,看着他冷着一張臉,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吐吐舌頭,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胳膊,撒嬌道"怎麼提前回來了,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剛纔都以爲自己做夢了呢,嚇我一跳。"
她的小臉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的蹭着,讓他恨不得伸出手來捏幾下,可是想到她這氣死人的行爲,他的臉色就更冷了。抽出自己的手臂,推了她一把,讓她坐好,冷冽的雙眼看着她"安全帶"初夏低下頭繫上安全帶跟他笑笑"嘿嘿,好了,我們回家。"
幕易寒的薄脣緊抿着成一條線,也不回應她,更不看她一眼。
初夏有些挫敗,可是也知道她是因爲擔心自己纔會這樣生氣,也不計較,一路上安靜的不吵他,靠在座椅上想着這幾天自己賺的錢可以買那對墨綠色的水晶袖口,還是買那個黑色的施華洛世奇水晶領帶夾?這兩樣東西雖然不是很名貴可是自己看好了,配在他的身上也很顯氣質,自己手裏的錢只夠買這一樣,到底是買哪一樣呢?
正糾結着,車子已經停下了,幕易寒將車子熄火,下車,初夏見他不理自己,就自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跟在他後面進了房間,回到家裏,幕易寒在廚房裏倒了一杯冷水給自己降火,喝完水,一言不發的徑自回去了書房。
初夏準備好的笑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想想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現在得趕快去上網下訂單,好在這家店的地方跟自己所在的地方離得不是很遠,明天中午就會送貨到。
看了看他那裏緊閉的房門去了自己的書房打開電腦,點開購物網頁
提交好了訂單,她像是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任務一樣鬆了一口氣。 初夏將電腦關上,出來看看幕易寒的書房還是緊閉的,她癟癟嘴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跑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居家服,去了廚房。
等着雞湯被燒開,她想他一定是趕着回來的,可能是看到家裏沒人纔去找了自己,現在一定沒顧得上喫飯,就算是喫了,現在這個時間了也該餓了吧,煮點餛飩當做夜宵給他,順便再哄哄他。
初夏這裏想的挺好,可是不知道幕易寒生氣起來會這麼難搞,她端着煮好的餛飩進去書房裏,他正在抽菸,聽到聲音,只抬了一下眼皮打量了她一眼,就又低頭看電腦。
初夏將餛飩的碗放在桌上,因爲有些熱,兩隻手的手指捏住兩隻耳垂,呵呵笑着說"好燙啊。"
要是以往,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跑過來看看她的手是不是有被燙到,然後放在手裏緊張的給她吹吹,還責備她以後不許在自己端這麼燙的東西。可是現在他就坐在那裏抽菸不搭理自己,初夏心裏酸酸的,也知道今天是讓他擔心生氣了,忍住委屈,走上前去,拿下他嘴上叼着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裏"你別抽那麼多煙了,對身體不好的,今天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一定累壞了吧,先喫點東西然後洗澡睡覺好不好?"
她在他身後站着,一雙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揉捏着。幕易寒抿緊了脣,看一眼桌上還冒着熱氣的餛飩,動了動肩膀甩開了肩上的那兩隻手。
沉聲道"把東西端走,我很忙。"
初夏的雙手僵在空中,用了好幾分鐘的時間纔將喉嚨間的哽咽用力的咽回去,他低着頭不看她一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那滴滴答答的聲音像是敲在了她脆弱的心臟上一樣,悶悶的疼,眼眶酸脹的難受,這是第一次被他這樣對待,心裏覺得好委屈,她只是想用自己賺的錢給他一份生日禮物而已,也許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才誤會自己不聽話了?
初夏吸吸鼻子走到辦公桌前低着頭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我只是想着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送你一份禮物,可是我自己都沒有錢,在酒吧做兼職我也是讓阿姨跟司機都在門口等着我,也是怕有危險,回頭讓你擔心。我知道自己是任性了,我以後會改正的,那種地方我不會再去了,等我畢業了以後去找正式的工作,你別因爲我生氣了,我真的再也不會這樣了,餛飩還熱着呢,你喫一點吧,要是實在不想喫,就倒掉吧,你別忙的太晚了,記得早點休息。"
初夏說完這番話頓了兩三秒,見他還是沒有反應,自己垂着頭,走出了門口,關上門的那一剎那,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來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把臉埋在枕頭中,哭了好久,等到哭累了,不哭了,都沒有見那個男人來看看自己,心裏像是被擰過了一樣的難受。
幕易寒在初夏出了門口,就抬起頭來了,這女人認錯的態度還是很快的,可是心裏的擔憂還是沒有減少,他這次真的是嚇壞了,剛纔趕過去,她正被一羣毛孩子圍住,要不是自己及時趕到單憑她跟司機兩人能做什麼,只有喫虧的份。
只是聽到她說給自己準備禮物心裏還是覺得滿滿的,很開心。
端起她煮給自己的餛飩,香氣撲鼻,舀了一個送進嘴裏,味道很鮮美,湯汁也很濃,他不一會兒就把碗裏的餛飩都喫掉了,最後連湯都不剩的喝光,關了電腦拿着碗筷下樓在廚房洗乾淨,會到樓上的臥室,初夏已經哭着睡着了,幕易寒將趴着睡着的女人身體掰過來放好,又給她頭下已經溼了的枕頭換掉,把她放好了,她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着了的她肩膀還時不時的聳動兩下。
幕易寒眉頭緊擰着,又被她的樣子給逗笑,躺在她身邊,抓起了她的手握住。就那麼不眨眼的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手機的信息提示音響起,他拿過來打開,上面顯示的是夏小乖的名字,發來的信息,只有四個大字:生日快樂,後面是一個小蛋糕的圖片,看看時間是零點三十秒,想必是她提前設定好的這個時間發來。幕易寒看着這條信息,心裏暖極了,自己從來沒有跟她說過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這些年也沒有過過一個生日,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想起自己過世的母親,想起事實的真相,他又嘆息一聲,身邊的初夏又往他這邊動了幾下,然後一條腿纏在了他的腰上,幕易寒放下手機,再看這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蠶絲薄被踢開了,怪不得會挪過來,原來是冷了,來找熱源了,幕易寒將被子給她蓋上,抱着她也閉上了眼睛。
早上初夏睜開眼睛,見自己的手臂纏在他的腰上,想起他昨天那冷漠的樣子,心裏一酸,抽回自己的手,在空中對着他比劃了兩下,起身下了牀,收拾好了自己,連早餐都沒喫,就揹着書包去學校了。
幕易寒今天沒有去公司,這個女人可能還在跟自己彆扭,但是今天她下午沒課,一定會早些回來,而且他也好奇,她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怎樣的禮物。
中午的快遞送來的時候,幕易寒喫了一驚,半米多高的一個大盒子啊,送到門口,他忍不住想不會是她自己躲在裏面,把自己當成生日禮物吧,可是這個盒子雖然很大,卻一點也不重,根本不可能裝了人,將盒子拆開,裏面又是一個不小的盒子,再打開又是盒子,幕易寒搖搖頭失笑,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他都能想象的出來,她準備這些的時候一定是捂着嘴巴偷笑的。
當拆了一地的盒子的時候,終於拿出來了一個藍色絲絨的小禮盒,上面貼着一個綵帶做成的花的裝飾,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別致的水晶領帶夾,黑色的立體水晶面,很特別的樣子,他放在手裏,滿意的勾起脣角。
中午放了學,在蛋糕店裏買了一個漂亮的草莓慕斯蛋糕,提着回去了家裏。回到家沒有想到幕易寒沒有去公司,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呢,她想到昨晚他的冷淡鼻子就發酸,不去看他別過臉提着蛋糕去了廚房,放進冰箱裏。
回過身,幕易寒已經倚在門口處正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初夏眉頭一擰,又把小臉別過去,不看他自顧的走去門口。幕易寒伸手就把她擋住了,初夏去拍他的手,他順勢抓住她的手臂帶進懷裏"乖,寶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