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鸞,先生今日有事不來了。我們去後山玩吧。”雲輕揚興致勃勃的,看着一臉迷茫的雲嫣。
阿鸞揉了揉腦袋,不管那麼多了。
她笑着說,“好。”
“我等會兒就將彈弓帶上”
“輕揚!”
雲輕揚的話還未說完,便是一聲威嚴的喊聲。
雲輕揚有幾分困惱地垂下頭,氣焰一瞬低了下去,吶吶喊了一聲,“爹”
雲嫣回過頭,看到父親仍舊好好站在自己眼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威嚴,鬍鬚垂下。髮間的那幾根銀絲,都與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心裏突然湧起的那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她都忍不住想流眼淚。
“輕揚,打破了爲父的白瓷花瓶,你還好意思說去玩?”他生起氣來,鬍鬚一揚一揚的,“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
什麼?怎麼是哥哥?
雲嫣突然想起來,當時她怕得不得了,後來哥哥就一口咬定說是自己打破的。
“爲父今日不來點家罰,你是長不了記性。”父親臉色鐵青,陽光那麼刺眼,她看着父親的模樣,竟有幾分恍惚了,“過來!”
“不不是的。”雲嫣突然會意過來,“父親,不是這樣的。”
雲輕揚一揚臉,“阿鸞,你不要多嘴。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認罰。”
雲嫣急得不得了,“父親,是我不好,是我打破的,不關哥哥的事。”
她都記得,哥哥爲此被鞭打五杖。她一直在旁邊看着,卻膽小得,一個字都不敢說。事後抱着哥哥痛苦,他還安慰她,不就是五杖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爲此躺了三天。
她再也不要當那個膽小鬼了,她再也不要讓哥哥平白無故幫她受罰。
從小就是這樣,到最後,哥哥爲了她連命都送了。
一家人枉死,她苟活於世。
每每想起,便是煎熬,像重錘碾在心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