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坐了馬車,行了幾日,到一個地方停下,她又被餵了藥,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在一個房間裏,有人進來喂她喫飯,她自己使不上半分力氣。每次到喫完的時候,又會被喂下藥,繼續睡去。
每日都是這樣,她甚至沒有清醒的時間來思考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子軟而無力,雲嫣睜開眼睛,先是用手遮擋一下光,然後支着身子坐起來,等人進來送飯。
可是這一次,卻是很久沒有人來。
她稍稍恢復了神智,看了看自己周圍,這並不是先前自己呆的房間。應該說,這個房間要好多了。
換地方了嗎?
一個年輕的女孩兒走進來,忽然‘呀’了一聲,然後睜大雙眼走到她身邊,“皇後醒了?”
雲嫣覺得奇怪,在做夢嗎?
她沒來得及說話,那個女孩就跑了出去。
隨後進來的就不止她,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有男有女,看衣着,絕不是民間。莫非她真的到了皇宮?
一個長鬍須的人走到她身邊,看了看她的後腦勺,又號了號脈,沉吟一刻,“淤血已經散了,多休息就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後,“我我的頭怎麼了?”
剛剛進來的女孩回答:“皇後不記得了?您摔傷了頭。”
“我我什麼時候摔倒了?又什麼時候是皇後?”她仍是懵懂。
幾個宮女叫喚了眼色,均覺有些不對。
其中一個問:“太醫,皇後怎麼怎麼不記得了?”
太醫輕咳一聲,“這個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腦部受過創傷後,會失去一部分,或者全部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那就難說了。”
“失憶?”忽然一個傲慢的聲音傳來,緊接着,身穿明黃色龍袍的青年男子走進來,英俊而剛毅的臉上,帶着一絲冷笑,“你又玩什麼花招?”
雲嫣歪着頭,看着這個人,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認得他。
段言崢仔細盯着她,卻發現她那一臉懵懂無辜找不出一絲破綻,明淨的眸子只有很深的困惑,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種飛揚跋扈的神採。
好,你僞裝得很好。他狠狠看着雲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