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聶筱芊,你別過分!”月溪的聲音更加響亮起來。
“你給我閉嘴,說到過分,我跟你比起來,還差一大截!”筱芊也火了,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明顯的怒氣。
大廳——
“奴婢參見皇上!”一直在大廳等着筱芊出來的朵兒見皇甫縉出現,忙不迭地迎了上來。
“皇後還在睡?”皇甫縉的眼裏帶着笑意,那傢伙還真是頭名副其實的豬,睡到他下朝了還不起牀。
“回皇上,小……小姐她已經醒了。”朵兒皺着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月溪太後的事,她也隱約地聽說了一些,她是皇上的生母,卻棄皇上十年多不顧,現在皇上肯定很恨她吧,要是讓他知道小姐跟月溪太後在裏面交談,皇上不知道要怎麼懲罰小姐了。
“出了什麼事?”看出了朵兒臉上的苦惱,皇甫縉沉聲開口道,“皇後呢?”
“回皇上,小……小姐在臥房裏。”朵兒在心裏暗暗叫苦,這個月溪太後還真是要把她家小姐給害慘了。
皇甫縉沒有再多問,看朵兒的表情也知道臥房那頭有什麼讓人爲難的事情在進行着。
他提起腳,直接往臥房的方向走過去。
剛到門口,就被裏面筱芊傳來的那聲怒氣給弄得停下了腳步。
“你還好意思提婆婆兩個字,我都不好意思聽,你有什麼資格當我的婆婆!”隨着這句話,裏面傳來杯子被打碎的聲音。
婆婆?
皇甫縉的臉因爲筱芊提到的這兩個字而愣住了。
那個女人在這裏?她來找芊芊做什麼?
本想推門進去,可隨即他手上的動作又停了下來。他想聽聽看他們在說些什麼。
門內,月溪因爲筱芊摔杯子的舉動還有說出來的話而愣了一下,可並沒有持續多久,她臉上的表情便被怒氣所取代了。
“我十年沒有在縉兒身邊,太皇太後竟然讓他娶了你這麼個潑婦當皇後,看來她真是老糊塗了!”大怒之下,月溪說出的話,帶着明顯的不敬,而這一點,更加挑起了筱芊的怒氣。
“你……”
“說我潑婦是嗎?”筱芊的嘴角微微一揚,“這點皇上可清楚得很,不過潑婦可比dang婦好太多了。先皇都願意娶你,皇上爲什麼就不可以娶我?”筱芊這句話說得很難聽,她現在真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要在之前,她早把這老女人給扔出窗外去了。
“你……”
“你什麼你,你還真好意思厚着臉皮把自己離開十年的事搬出來,你還有臉責怪太皇太後,你別忘了,因爲你,她的兒子都死了!”說到這,筱芊的怒氣更加大了,她甚至氣得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知道這幾年縉是怎麼過的嗎?十歲!當年他才十歲!他的父皇當着他的面自殺了,都是因爲你這個女人,他僅僅十歲,就要扛着整個金陵王朝的江山,你知道人家十歲的小孩在做什麼嗎?我想你現在的兒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十歲,即使是當皇帝,也有你這個好母後幫着他來找縉這個哥哥借兵,他什麼都不用愁,你有沒有想過縉的十歲誰在他身邊幫他,誰會緊張他會不會背上亡國之君的罵名,一個十歲小孩的肩上就要扛着這諾大的江山,你有沒有想過他是怎麼承受下來的?嗯?你還好意思厚着臉皮還找他借兵,你還好意思擺出你月溪太後高高在上的嘴臉在我面前指責我?十年前你不在他身邊,現在國家有難了,你小兒子有難了,你就開始想到他了?”越說越火大,到最後,她甚至真想動手去煽月溪幾巴掌。丫丫的,老虎不發威,她真以爲她是隻病貓啊。
端起身邊的茶水喝了幾口,她讓自己心裏的火氣降了些。
門外,皇甫縉因爲筱芊這番教訓月溪的話而愣住了,眼角帶着淡淡的溼潤。
這就是他的芊芊,他的皇後,他的妻,這個他什麼都不用說就可以把他瞭解得這麼徹底的女孩兒。
事實上,她說對了,沒錯,自從十年前她離開之後,她滿腦子想的全是她的曦兒,至於縉兒他……
她確實沒有去考慮縉兒是怎麼生活的,她以爲有他父皇在,有太皇太後在,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她又怎麼會去考慮他十歲孩子能有什麼想法呢。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才離開金陵一個月的時間,就傳出先皇駕崩的消息,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先皇駕崩的原因竟然是因爲她。
只聽筱芊繼續道:“你昨天在太皇太後面前說的那番話,我不把你從清音宮裏扔出去,是給你留點臉面,什麼叫他是皇帝,他過得怎麼樣是他的事,別忘了,他除了是皇帝之外,他還是你兒子,同樣喊了你十多年母後的兒子!”
丫丫的,這老女人真快把她氣瘋了,真要拿桶冰塊過來纔可以讓她降降火。
“說完了麼?”正在她不斷髮泄自己的火氣的時候,月溪冷冷地冒出這一句話來,更讓筱芊氣氛的是她下面這句話,“說完了就該輪到我說了,縉兒是我的兒子,是曦兒的哥哥,現在我們有難了,我讓他出兵有什麼不對嗎?”
“哈,哈哈!”筱芊因爲月溪這句話而狂笑了兩聲,她的視線轉向月溪,開口道:“太後,我這輩子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不過你今天倒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臉皮厚就算了,還這麼沒有自知之明。”說着,她嘴角一勾,“現在有難了就想到縉是你兒子了?十年前你去哪裏,十年前你怎麼沒有去想你還有縉這麼個兒子?”
“你……你別老是拿十年前的來說事行不行?”月溪顯得不耐煩起來。
“惱羞成怒了是嗎?”筱芊重新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茶,開口道:“十年前的事我不提了,那就提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