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任君紫也沒問出來孟軒到底是宮裏負責養啥的。
清苑的壽辰越來越近了,任君紫託那兩個巴掌的福不必再出清樂宮到處跑腿了,那天正抓鳥跳下樹只見清苑眼睛綠幽幽地看着她,任君紫嚇了一跳鳥兒便飛了。
“雖說你這女人長得實在有點難看,不過,比淑妃看着順眼點。”清苑說道。
這誇人和損人方法都夠缺德的。
“謝公主誇獎。”任君紫說道。
“我都忘了你這本事了,這樣吧得意,過幾天本公主的壽辰你去扮一回仙女如何?若是扮的讓我高興我就幫你出那口氣。”清苑說道。
仙女?出氣?哪兒跟哪兒啊……
就算清苑幫她出了氣,那以後淑妃再找麻煩肯定又是倒黴落在她頭上啊?何苦來……
“回公主,奴纔沒有什麼氣。”任君紫說道。
“你的意思是不肯扮個仙女爲本宮祝壽了?”清苑瞪眼睛。
“公主誤會了,若公主想看奴才自然樂意,只是怕雕蟲小技入不了公主的法眼。”任君紫說道。
“就這麼說定了,下午我讓人送你去教坊,你可好好給我練着,到時候別給我丟了臉。”清苑說道。
看着清苑趾高氣昂離去的背影任君紫揮了揮拳頭,孃的,地位高果然很好……
“得意姑娘。”有人叫她,是一個在後宮裏很少能聽見的純男人的聲音,訝異,自己啥時候還認識這號人物了?
回頭。一隻帥哥。
“沐太醫好。”任君紫說道,這帥哥又是進宮給誰治眼睛的?
帥哥一笑:“得意姑娘服了藥可還管用?”
噗!大姨媽的問題沒啥不能說地,可是對着一個古代男人說她有點耍流 氓的感覺。
“謝沐太醫。”任君紫說道,正想着咋轉移話題呢忽然想到了鈿子姑娘便忙說道:“沐太醫,有人託我轉交一樣東西。”翻翻袖裏纔想起來自己今天換衣服了,東西忘了拿出來。
撓撓頭:“不好意思,換衣服忘了拿出來了,下次再交給您吧。哦,對了,下次您什麼時候進宮啊?”
“這要看主子們什麼時候傳。”沐帥哥說道。
“那就只好等下次了,實在不好意思,沐太醫。”任君紫說道。這不是耽誤jq發展嗎?
沐帥哥點點頭,走兩步回過頭看看她:“得意姑娘,信期的時候最好不要飛來蕩去的,免得抻着。”
任君紫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飛速跑了。
任君紫納悶,爲啥這個架空年代的人一個個看起來比她都像穿來的?沒道理啊!
喫過飯又是鈿子姑孃親自送她去教坊受訓,任君紫心裏鬱結無比,爲啥人家到了古代都風生水起她就到了哪裏都是烏煙瘴氣?
“得意,託你辦的事如何了?”鈿子姑娘問道。
“今兒倒是碰着沐太醫了,可是他說着急着,讓我下次給他。”任君紫說道。大概鈿子姑娘不會找帥哥質問吧?
“那你可別忘了。”鈿子姑娘說道。
“這是自然,寶鈿姐姐的事就是小七的事,就是忘了自己的事也不能忘了您的事。”任君紫拍馬屁。
“胡說什麼,我的事跟你的事不是一碼事。”鈿子姑娘嗔道,臉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都是女人的事有啥不一樣的,任君紫腹誹。
到了教坊,見着了教坊頭林大娘,雖說叫“大娘”可是看着卻只三十出頭,一雙丹鳳眼看着妖媚入骨,被她這樣的眼神盯着任君紫覺得一會兒自己就會被喫剩下一堆白骨,這女人擱到現代就是個白骨精標本。
寶鈿說了清苑公主的指示,林大娘點頭,寶鈿這才走了。剩下任君紫獨自面對眼前的白骨精。白骨精也正看一身太監裝扮的她,看了會兒撇撇嘴說道:“學過舞蹈沒有?”
任君紫搖頭,她媽送她去了,兩天她就嚎啕大哭打滾耍賴不去了,她爹說,學了舞蹈也成不了專業的,浪費孩子的時間。於是,她連業餘的都不是。
林大娘又問了些別的,問完了直嘆氣,估計覺着她是個燙手山芋,最後沒招了:“去,換身衣服吧。”
她們給任君紫穿的衣服很是飄逸,和任君藍媚月樓那廉價的衣服不同,這個料子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長長的裙襬曳地,讓平時邁大步走慣了的人都不自覺放小了步子。見她小心翼翼走了出來林大娘笑了:“差強人意,哦,你平時都是怎麼飛的?”
“豎着飛……的吧。”任君紫說道,橫着飛那是被打出去了。
林大娘那精緻的厚實的妝些微有些龜裂的跡象,揮揮手,示意任君紫跟着她去演示一下。
任君紫隨意撿了條飄帶用,目測一下高度很輕鬆地飛了過去,落地站定,看林大娘,發現林大娘也正些微喫驚的表情看着她:“你過來。”
林大娘吩咐了人不知去幹什麼,回來的時候宮女手裏捧着一個大大的銅盤,銅盤裏是——灰。
這是要幹啥?任君紫正疑惑中,只見宮女放下了銅盤,林大娘讓她提了氣踩到灰上,教坊奇怪的招數讓任君紫有點提心吊膽早已不自覺地提了氣,踩上去,看看林大娘又看看腳下,難道這是測量腳的尺碼?然後給她做舞鞋?然後她也可以像白天鵝……鵝……呃……
讓她出來了,林大娘俯下身盯着那灰上的腳印看。然後抬頭很是疑惑地看她。
任君紫不自覺地將腳丫子往裙襬下藏了藏,腳大也不能賴她,誰讓她們那時候廢除了裹小腳呢。
“我沒纏過足。”任君紫小聲解釋道。就像一堆仙鶴腿裏忽然出現一條大象腿一樣,讓人自然地就覺得自己彆扭。
白骨精掩嘴笑了:“得意,你是我入教坊這許多年來見過的少數幾個身輕如燕的。”
原來是稱體重的,還好,這個沒丟人,虧了南浦雲給她喫的“特效減肥藥”。
任君紫嘿嘿一笑,不自覺地又要去撓頭被林大娘那一瞪訕訕地放下了手。
因爲這一道“踩灰”,任君紫被林大娘另眼相看,每日裏親自□□她坐臥行踏,任君紫雖然知道這有助於提升自己的“古典氣質”,可是每次被林大孃的那雙丹鳳眼一瞪再配合她刻意的輕咳,任君紫就覺得她在□□一個“頭牌”。
她可不想變成“頭牌”。她是任君紫,就算粗魯她自己樂意。
怎奈林大娘覺得她這塊頑石是璞玉,非要琢成精美的玉器,對她看管很是嚴厲,任君紫便漸漸受不住了,琢磨着想個主意偷偷懶。
正琢磨着是要喫飯噎到喝水嗆到還是走路崴腳,恰巧那天任君紫的一位老朋友深夜來訪了,熟悉的“沙沙沙”的聲音和低溫度讓任君紫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第二天,任君紫被一條忽然出現在“訓練場”房樑上的白蛇嚇得高空墜落了,雖然傷得不怎麼嚴重,可是胳膊卻因碰了地而疼得難以伸直,而且還蹭破了一塊兒皮滲着血絲。林大娘嚇得忙催着人去請太醫。
來的太醫也是任君紫認識的,沐帥哥。
沐帥哥檢查了她的胳膊一下,說沒什麼大的問題,但是骨膜有些損傷,大概要一旬才能恢復。藥也不是名貴的,只說服些雲南白藥便可,林大娘忙派人去取藥了,正巧太後宮裏要傳歌舞,林大娘只能急匆匆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了,任君紫忙道謝謝。
聰明人真好,她就直衝他眨眼睛他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謝謝你沐太醫幫我逃過這幾天難捱的日子,不過,那藥就不必喫了吧?”苦兮兮的藥丸子她可不想喫。
“得意姑娘,如果你想你的胳膊永遠伸不直便不喫吧。”沐帥哥說道。
呃?
“這麼說,我真的受傷了?”任君紫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明明控制了力度啊,而且也沒怎麼疼……”
沐太醫笑笑:“得意姑娘,可能是算錯了力度。再者,有些傷可能就是不經意間造成的。”
她現在要說自己“倒黴”還是“幸運”?
沐太醫囑咐她小心別再傷着便要告辭,任君紫忙叫住他,從衣襟內拿出鈿子姑娘要她轉交的東西:“給,有人要我轉交的。”
他一挑眉:“誰?”
“看了你就知道了。”任君紫說道。鈿子姑娘要她不要說。
沐太醫收了那東西走了。任君紫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大不了再給他們互傳幾次東西罷了。
第二日沐太醫來給她換藥,隻字不提那東西的事,還是任君紫忍不住問了,沐太醫便定定地看她一眼然後微微一笑——還是什麼也不說。
“沐太醫,你倒是說句話啊,回頭我也好給人家個交代。”任君紫說道。
“不急,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沐太醫說道。
“我不會看的,以人格保證。”任君紫說道。
沐太醫便不答言,細心給她換藥。
任君紫摔的這一下讓林大娘嘆氣連連,恨不得讓她一天喫百八十顆藥丸一下子好了才高興,不過急也沒有用只好慢慢養着。
養病的第8天,孟軒又一次在大半夜的忽然出現在她牀前,當時任君紫正睡得香甜,翻個身被牀前立着的黑影嚇得差點失聲尖叫,還好,孟軒動作快,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不過也正好碰到了她那條殘疾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