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可被關在精神病醫院裏已經一個星期了,這期間,醫院給她做了全面檢查,卻沒告訴她檢查結果,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關着。
劉悅也一去杳無音訊,夏怡可慢慢地便有些沉不住氣了。這天中午,護士給夏怡可送藥來,夏怡可還一直沒主動跟她說過話,和往常一樣,她接過藥就塞入嘴裏,悄悄把藥壓在舌頭下面,打算等護士走了就吐出來。
護士不像往常那樣看見她喫了藥就出去,今天卻定定地看着她。夏怡可已經感覺到藥片在嘴裏化出苦味來了,再不吐恐怕就包不住了。誰知護士突然輕聲說道:“包不住就吐了吧。”
夏怡可驚訝地看着護士,不明其意。
護士微笑着說道:“你別在我面前裝了,我早就知道你一次也沒真的把藥喫下去。吐掉吧,我有話跟你說。”
夏怡可忙跑到衛生間裏,把藥吐了出來,漱了漱口,這才提心吊膽地走出來,疑惑地看着護士。
護士假裝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外面,確信沒人,才輕聲地夏怡可說道:“夏怡可,你明明知道自己沒病,爲什麼要裝病?”
夏怡可驚道:“你怎麼知道?”
護士說道:“我看了你的檢驗報告,你沒有精神病。”
夏怡可驚得張大了嘴,半晌才問道:“那爲什麼還不放我出去?”
護士說道:“院裏正在和送你來的人交涉,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吧。”
“交涉?他們又是誰?既然已經檢查好了,爲什麼還要交涉?”夏怡可既迷惑,又擔心。
護士說道:“或許是他們擔心我們是誤診吧,不過我知道你沒病。”
夏怡可心裏一酸,查點掉下淚來,表情複雜地看着護士,試探着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病?”
護士說道:“一方面是我自己看出來的,覺得你不像病人,另外安德烈博士也說你沒病,是我無意間聽見他跟我們院領導說的。”
夏怡可突然聽見安德烈的名字,立刻想起劉悅曾經帶她去見過他一面,沒想到他居然是博士,還替她辯解。於是問道:“安德烈是你們醫院的人?”
護士說道:“也算是吧,不過他不是醫生。你認識他?”
夏怡可說道:“見過一面。”
護士點了點頭,說道:“難怪他要替你說話。你還沒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假裝有病?被關在這裏一點都不反抗?”
夏怡可當然不敢告訴她真實原因,便隨便編了個理由說道:“我怕被你們採用強制措施,我親眼看見你們把不聽話的病人綁在椅子上,還用膠帶封住嘴。”
護士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眼中流露出同情來。又不解地問道:“我覺得奇怪,你並沒有病,爲什麼要把你送這裏來?還有你男朋友爲什麼也不管,都一個星期了,也不見他人影。”
夏怡可知道她說的是劉悅,也覺得奇怪,不過她無論如何沒想到劉悅出事了,還以爲他是知難而退了,爲此無聲地嘆了口氣,說道:“或許是忙吧。”
兩人正說着,突然闖進兩個帶着口罩的醫生來,其中一個說道:“夏怡可,我們要最後檢查你一次,如果沒問題,你就可以回家了。”
沒想到真的像護士說的那樣,自己很快就要回家了,夏怡可一陣激動,忙感激地答應了。
兩個醫生便吩咐夏怡可躺在牀上。一旁的護士覺得沒自己的事,便不聲不響地退了出去。
夏怡可乖乖地躺在牀上,等着兩個醫生檢查。其中一個醫生還和顏悅色地說道:“我們看了你前面的檢查報告,顯示你精神沒問題,但聽入院時陳述說你經常出現幻覺,看見一些不真實的東西,所以,我們今天最後檢查一下你的眼睛,如果沒問題你就可以馬上回家了,希望你好好配合。
夏怡可忙答應說好,便配合地睜開眼睛,讓他們檢查。
兩個醫生一人手裏拿了個小手電,翻開夏怡可的眼瞼查看眼球。手電的光不是很強,夏怡可沒有不適的感覺。
很快就檢查完了,兩個人醫生簡單地商量了幾句,然後一個對夏怡可說道:“你是被強制送來治療的,之前並沒有經過我們的確診,所以我們比較重視,這一段時間經過我們的全面檢查和專家論證,確定你精神沒問題,不過你之前接受過眼角膜移植術,初期有些排斥反應,所以會影響到你的視覺影像,讓你看見幻覺。這並不是病,是術後適應症的的原因,所以不用擔心。我們給你注射一針藥劑,加強一下你的術後調節功能就可以了。我們再觀察兩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自己蒙受的不白之冤終於得到“昭雪”了,夏怡可百感交集,對這兩個醫生簡直是感激不盡,對他們的吩咐自然是無不依從。
兩個醫生早有準備,很快就給夏怡可注射了一劑針劑,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夏怡可一直警惕的心此時已經完全鬆懈了,壓根沒去懷疑剛纔的兩個醫生,更沒想被注射的藥劑是否有問題,此時她完全沉浸在即將出院的喜悅中。她想立刻給劉悅打個電話,纔想起手機遺留在劉悅那裏了,只得着罷。
這病房裏太無聊了,可供打發時間的東西都沒有,連書都沒一本。夏怡可這些天來因爲擔心和緊張,一直沒心思去體會無聊,此時一旦心思鬆懈下來,無聊的感覺立刻冒了出來,她很想找個打發時間的事來做,可房間裏什麼都沒有,就牀頭櫃上有本醫院的手冊,裏面是醫院的介紹和一個病人注意事項之類的說明,不值一看。
最後,實在無聊的夏怡可拿起那本小冊子來隨便翻翻,果然沒什麼東西,正要放下,突然感覺眼睛一花,她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眼睛,再看是,發現冊子上居然有一張照片。剛纔明明全是文字的,怎麼會有張照片呢?夏怡可忙定睛一看,照片上有三個人,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都很年輕,帶着博士帽,顯然是學生的畢業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