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死在了雨忍村, 木葉村的人們爲他立了個衣冠冢。
因爲他們沒有辦法將他的屍體尋回。
連三忍之一的自來也都無法打敗的對手,如果他們是凡懂得些取捨,也不會冒着讓精英喪命的風險去雨忍村搜尋。
所以, 自來也已經回不來了。
封露露很難說,鳴人之所以會那麼拼命的去學仙術, 即使生喫蟲子都能忍受……
在這樣的決心之下,鳴人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心情啊……
“覺得不習慣?”
柱間從扉間那裏通宵幫忙回來之後,馬上就意識到了家中那古怪的氣氛。
他嘆了口氣。
這樣的氣氛他再熟悉不過了。
封露露和水門臉上的表情, 他也同樣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波風水門應該不用他去安慰。
他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習慣?”
封露露把手肘撐在桌子上。
她用雙手捂着臉。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習慣啊……”
“從出生開始就在失去,忍者就是這樣一種東西。”
柱間握住她的手,讓封露露注視他的雙眼。
“除了婚姻、師徒、同隊的同伴,除了這些能夠增添羈絆,我們一直都在失去。”
“這就是忍者之路。”
“爲什麼鳴人要面對這些啊!!”
封露露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我那麼愛他!那麼珍惜他!一句重話都不捨得說他!我視若珍寶的孩子爲什麼一定要經受這些啊!!爲什麼啊!!!”
“冷靜一點。”
柱間從桌子的對面站起來走向封露露。
他用力的抱住了她。
可是封露露卻自暴自棄的使勁推他。
當然,她推不動就是了。
發泄似得掙扎了幾下, 封露露終於泄了氣, 在柱間懷裏哭了起來。
千手柱間撫着她的頭髮, 眼裏滿是落寞。
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沒有辦法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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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於改革的人們都不平凡。
千手柱間當然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可他之所以會承認這個世界的不完美, 正是因爲他深刻的感受過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他深知這些悲劇、也深知造成這些悲劇的原因。
他之所以能被評價一句不平凡,正是因爲他敢於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中逆流而行。
多少人隨波逐流, 沉沒在家仇族恨。
多少人筋疲力竭, 放棄了逆流而行的勇氣。
他一直都在堅持着。
建立了木葉、開創了忍村。
他知道忍村依然是不完美的, 可同時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一次達成的。
所以他選擇讓扉間去做初代目,而他自己一直都在思考。
他和斑是河流中兩尾躍出水面、得以廣闊大地的魚。
他們應該藉助於那一瞥間的所見,去改變整個魚羣、整條河流。
所以他們不能在前頭帶領衆人。
他們要觀察整個忍界, 用自己的力量將忍界導向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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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術的修行很難。
即使鳴人在去妙木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會很難”的心理準備,但是在面對着那麼多他從前想都沒有想過的訓練方法之後,他也難免有一些迷茫。
失敗了就會變成石像。
妙木山的油川旁擺滿了修煉仙術失敗的蛤/蟆石像。
那些可不是□□,是人啊。
失敗了會死。
鳴人覺得自己變得軟弱了。
他想到了露露姐,想到了爸爸媽媽。
他還不想死。
他想和大家一起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活到八十歲、一百歲。牙齒都掉光了也要每天在一起。
好不容易擁有了那麼多的羈絆,他一個都不想鬆開。
他想把每一段感情都緊緊的抓在手裏。
可是好色仙人死了。
他珍視的羈絆消失了。
悄無聲息的。
因爲是祕密任務,好色仙人在出發前甚至沒有和他提過一句。
他在出村之前,除了和綱手婆婆見過面,其他的人他一個都沒見。
是我不夠重要嗎?
鳴人想着。
爲什麼沒有和我說上一句話呢?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啊!
就像是那三年,我們也一起蒐集了好多的情報!
如果我也在的話……
如果我也在的話……
鳴人越發的落寞。
因爲他知道,即使他在,可能也沒什麼用處。
連自來也都無法抵擋的敵人,他在場只會給自來也拖後腿。
可是爲什麼不讓我知道呢!
我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啊!
沒有屍體、沒有遺言、沒有遺書、沒有任何交代。
沒有告別、沒有悼念、沒有通緝、沒有清繳隊伍。
自來也的死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
木葉甚至不能爲他討回公道。
鳴人漸漸停下了腳步。
前方帶路的蛤/蟆已經蹦出了好遠才發現他沒有跟上。
“鳴人?”
深作仙人叫他。
可是他已經聽不見了。
他沉浸在悲傷之中,忽略了一切。
別說什麼最後一面了,如果沒有人告訴他,他或許會相信好色仙人是又一次偷跑了。
不是什麼獲取情報的任務。只是爲了他的羞羞趣味。在各個國家不知道哪條花街上泡大姐姐,美其名曰爲了取材到處逛溫泉街……
即使被人用木桶和拖鞋打中腦袋也永不放棄。
鳴人想着那三年裏經常出現的景象,突然笑了起來。
“小鳴人?”
深作仙人當然看出了鳴人的不對勁。
可是它沒說什麼,只是又叫了一遍。
“哦!”
突然晃過神來的鳴人一抬眼就看見了一臉擔憂的深作仙人。
“前面就是修行場地。”
深作仙人指着遠處如同針峯般的石林。
“哦!”
帶着一臉燦爛笑容的鳴人相當有幹勁的向前跑了過去。
“我們快一點吧!”
說完他就先向前跑了過去。
他沒有看到深作仙人那擔憂的神情。
“鳴人啊……”
小自來也他……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勉強自己的。
想哭,哭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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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鳴人修煉好了找上門去,佩恩就親自打上了木葉。
該說他們來的太早了嗎?
還沒來得及報復志村團藏,這對宇智波兄弟是一定不會允許那個老傢伙出事的。
所以封露露從他們那裏得知了佩恩襲擊木葉的消息。
佩恩之所以會襲擊木葉,其實是爲了抓捕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
他們大肆的破壞木葉村,逼問着鳴人的去向。
哪怕是爲了鳴人,封露露也會站出來。
“柱間……”
封露露知道那六個□□究竟有多強。
所以,即使她相信柱間的實力,但是還是不願意柱間去冒險。
“沒關係。”柱間自信的笑了。
“我會和斑一起去。”
此話一出,封露露瞬間放心了。
要知道,佩恩的那雙輪迴眼還是那個世界的斑給的。
她終於喫下了這顆定心丸。
滿目瘡痍。
除了那座勉強能夠看出形狀的顏山,木葉已整個消失在火之國的大陸上。
“我的天啊……”
封露露捂住了嘴。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生靈塗炭之景。
她知道斑的輪迴眼有着如此威力。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看過斑將這種級別的忍術往人羣聚集之處放。
這不是攻擊,是屠殺。
宇智波斑不屑於做這種事。
所以這種忍術其實也只有柱間直面過。
可是佩恩他……
高呼着讓世界感受痛苦,他又憑什麼對木葉做出這樣的行爲!
他有什麼資格去審判所有人!?
“卡卡西!”
一瞥之間,封露露突然看見了卡卡西被廢墟埋住半邊的身子。
即使知道這個卡卡西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小卡卡西,但她還是忍不住奔了過去。
“卡卡西!”
丁座的屍體就在卡卡西附近。
他的脖頸已經無力。
他的頭後仰着。
那隻一直被護額遮擋着的寫輪眼已經露了出來。
可是那雙眼中已經無神。
“卡卡西!”
封露露搬動着埋沒卡卡西的土塊。
可是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露露,停下吧。”
柱間跟在她身後已經到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看見卡卡西的屍體。
哪怕不是他認識的那一個。
“卡卡西……”
封露露摸了摸他那一頭已經染了鮮血的銀髮。
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
可是封露露知道,過不了多久,這點僅剩的溫度就要消失了。
她抬起頭用力的呼吸着。
鳴人……這個世界是地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