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封露露並沒有如同昨日那樣早起出門。
因爲昨天晚上喫完烤肉之後,封露露趁着男生們收拾桌子,一個人跑到大門口去試驗了“任意門”的能力。
她在心裏念想着“楚留香、楚留香、大沙漠裏的楚留香”, 打開大門悄悄一看,發現自己居然離那些人直線距離不到二十米。
我的媽!這可有點近了。
休息的駱駝圍臥成一圈, 這樣稍稍能遮擋一下沙漠的夜風。
在這樣廣闊的地方,篝火也顯得不怎麼明亮,不過封露露還是察覺到有人發現了自己的視線。
她嚇得“咣噹”一聲把門關上了。
反正距離那麼近, 也不用很着急。
封露露這樣想着,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直到柱間搖晃着叫她起來喫飯的時候,她已經把早上天氣涼爽的那一段睡過去了。
嘛……沙漠的中午熱到讓人頭暈,早晨的時間段反正已經錯過了,不如等下午再說吧。
封露露迷迷糊糊的閉着眼睛想。
然後她向後一仰又睡過去了。
看着已經睡着的封露露,千手柱間又能怎樣呢?
他把被子給她蓋上了, 還掖到了下巴頦。
封露露在睡夢中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等到封露露睡醒的時候, 已經是喫中午飯的時間了。
說不定就是餓醒的。
因爲昨天晚上喫了太多肉, 所以今天的飯菜是清淡範。
和她在一起時間久了, 柱間居然也開始對料理上手了。
他用莫扎裏拉芝士、番茄和麪包片做了簡單的三明治。
番茄是用熱水燙去外皮後切片,麪包也切了邊。
昨晚沒用完的烤肉今天拿出來烤熟了, 切成小方丁加在沙拉裏一起拌。
飯後點心柱間還做了提拉米蘇。
因爲不用烤箱, 所以做起來很快很方便, 味道又好。
真不是一般的長進啊。
所以他們是下午三點纔出發的。
而且今天一出門,封露露等人就和那羣人打了個照面。
他們沒問他們是從哪裏出來的實在是太好了。
而且今天的隊伍還擴充了。
因爲鳴人也跟着呢。
“喝水嗎?”
柱間比封露露更快的發現了這羣人的狀況。
那些駱駝身上的羊皮水袋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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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只說日語的男人今天居然就用漢語了。
胡鐵花上前接過了柱間遞過去的水壺。
他昨天是故意不與我們說話的嗎?
封露露家的涼水壺是玻璃制的兩升裝。(對,涼水壺)
滿滿兩升清水被五個人一分就沒剩多少了。
“不夠還有。”
柱間看石駝把自己那份與他身邊的駱駝分了, 再次出言。
可是石駝完全沒有反應。
“你的漢話說的很好。”
楚留香把水壺還給千手柱間。
當然好了。
封露露在心裏吐槽。
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可給他們都噴了清口噴霧。
楚留香想與人說話時,只要他願意,總會讓對方覺得如沐春風。
柱間接過水壺,動了動手指,用小水球再次裝滿了它。
對面的五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哼,意外麼?
“他聽不見的。”封露露扯了扯柱間的袖子。“這些給你們,也喂一下駱駝吧。不夠再說,水還是有的。”
沙漠裏你們一身輕鬆的告訴人家清水管夠,要不是對面都是些好人,人家一定想要整死你們啊!
所有人都補充好水分,封露露這才問起他們的水袋。
原來還是沒能逃過石觀音的算計。
就在今天上午,他們再一次被暗算了。
所以說,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心眼真是又毒又多啊。
喝足了久違的清水,楚留香一行人狀態都恢復了不少。
雖然姬冰雁帶他們來的此處水源地,別說是一滴清水,掘地三尺,就連溼潤些的沙子都沒有。
但他們或許就該是在這裏得到水的。
正當他們打算整裝出發時,遠處一陣急驟的蹄聲傳來。
胡鐵花聞聲一驚,想迎上去。
楚留香拉住了他。
“此時此刻,咱們絕不能妄動,先靜觀待變。”
姬冰雁和封露露等人知會了一聲,與小潘、石駝一起將駱駝全拉入之前爲了取水而挖的沙坑裏。
沙坑前,一堆巖石正好擋住了對面的視線。
所有人剛剛藏好,封露露便瞧見幾匹馬狂奔而來。
沙漠中行馬,少有如此快的。
因爲沙漠的地質條件,其實並不適合奔馬。
“這是怎麼回事?”
胡鐵花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感到害怕。
因爲這些狂奔而來的人一個個面露驚駭,活像見了鬼。
他們瘋狂的劈砍着,就像身邊有着看不見的敵人。
與顯得驚懼的胡鐵花相比,姬冰雁的面色陰沉得可怕。
“沙漠上經常會有一些詭祕的事。只要不惹到咱們身上,咱們最好還是當做沒瞧見。”
封露露聽了心下瞭然。
自打進了沙漠,姬冰雁一直都是這麼個“事不關己”的行事作風。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所作的這些“不近人情”的決定,一般都是爲了其他人的安全,且沒有一處是不正確的。
正當他們說話時,那些馬已力竭倒下了。馬上的人就地一滾,立刻站了起來。
他們還在瘋狂的劈砍着。
“又是毒?”
柱間小聲插了一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們好像看到了幻像。”
柱間只能解釋一下。
“不能再等了,他們已撐不了多久,再等下去他們就要死了。”
柱間與封露露對視一眼,他從巖石後面站起來,直衝出去。
楚留香和胡鐵花馬上也站了起來。
“你們在這裏別動。”
封露露攔住這兩個人。
雖然她言語中很信任柱間的能力,但她還是忍不住從巖石後面探頭出來,有些緊張的張望着遠處的情況。
不過柱間向來是不用她擔心的。
不到一分鐘,事情就解決了。
四個人倒在地上,柱間正爲他們醫治。
藏在沙坑裏的人們這才趕緊跑了上去。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
是一隻鷹。
那隻鷹像是會認東西一樣,直衝着倒下的一匹馬而去。
它抓起一隻箱子飛了起來。
就在大家都目瞪口呆之時,一股沙子漩渦般盤旋而上,扯住了那隻鷹的腳爪。
被砂子纏住,那鷹自然飛不起了。
鳴人掏出一隻苦無射傷了那隻鷹的翅膀,然後他撲上去抓住了那隻鷹。
是兩個小孩的默契配合。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會做這個了?
這下,就連封露露都驚呆了。
我愛羅用砂子運箱子,鳴人則抓着那隻大鷹,兩個小孩一臉興奮的走了過來。
看來他們也對自己能夠幫上忙感到開心。
封露露見到了這樣的情景可高興了。
她摸了摸兩個小孩的腦袋瓜。
楚留香還分神看了她一眼。
在柱間的治療下,四個人的呼吸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們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胡鐵花挑了其中一個氣息最強的大鬍子急聲問道:“你是彭一虎?你們遇見了什麼事?”
那大鬍子的情況雖然穩定了下來,但明顯現在還不是有力氣說話的樣子。
正待胡鐵花再問,柱間卻突然說:“有人來了。”
有人?哪裏有人?胡鐵花向四周看了看。
“應該是二十四個。”封露露感知了一下。“正向我們的方向,五分鐘之後到。”
這些傢伙都是什麼人啊?居然連多少人都能精確的得知?
“怎麼辦?”察覺到危險的封露露並沒有自作主張。
因爲她知道楚留香等人來到這裏是有目的的。
“既然是衝着我們來的……”楚留香剛想說“靜觀其變”,一轉頭卻突然看見捉着鷹的兩個小孩。
來者註定不善,他們固然能保全自己,卻不願意拿兩個小孩子冒險。
這兩個小孩子要怎麼辦呢?
此處是沙丘,四周也並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鳴人,”封露露接過他手上的鷹,“你和我愛羅去躲一下。”
我愛羅把箱子運了過來。
他拉着鳴人跑到不遠處,挖了個沙坑兩人一起躺下來。
然後在上層用砂做了道僞裝。
要不是能感覺到那有兩個氣息,封露露都看不出是藏了人。
兩個小孩子剛藏好,二十幾個黑衣人就靜悄悄的出現在視線內。
“來了。”
這還是封露露第一次親眼看見這麼多反派。
她有點緊張。
那些人連頭面都被黑布裹住了,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封露露盯着自己對面的方向瞧。
他們七人圍成了一圈坐着,基本上,看着對面就知道自己背後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圍過來了。
“各位要是聰明的話,最好坐着別動,最好連手都不要抬起來。”其中一個黑衣人這樣說道。“我不想嚇唬你們,但你們只要敢動一動,哪怕只是一根小手指……就會立刻沒命。”
那些黑衣人看着地上的箱子和受傷的鷹,先去翻了翻箱子。
封露露縮了縮脖子,覺得涼颼颼的。
“你拿了?”
那個搜箱子的黑衣人沒尋見東西,厲聲逼問離箱子最近的封露露和柱間。
“我……我沒……”
封露露往柱間懷裏縮了縮,像是非常害怕。
“喲,還是個娘們。”
那黑衣人徑直伸手,直衝封露露而來。
刀光一閃,一隻胳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