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是一如既往的繁華。
做爲四大強國之一,擁有墨家做爲強力後盾的雪國,近年來發展是越發快速了。
因爲雪國國主主張和平,算是四國之中相對最爲平和的一個國家。
街市繁榮,來往人煙張袂成陰,揮汗成雨,比肩接踵而在,無處不昭顯着國力的強盛。
並排四匹駿馬可過的青石街道,兩處均是奢華的酒樓商鋪。
街市中間,擺着小攤賣些小工一品的小販處處可見,吆喝聲不斷,給此處的繁華更增添了一份熱鬧的氣息。
而此時纔是上午巳時剛過,正好是來往人流最多的時候。
而街道口卻不知爲何圍上了一羣人。
墨子歌精緻的小臉已經皺成了一團。
她跟主人是昨日到達雪國都城雪城的。
因爲是第一次下山看到那麼多人難免有點小孩子心性好奇,所以就拉着碧衣一起出了口。
可是誰知道,外面的這些人竟像是沒見過人一樣呆呆的看着她就是不肯走。
一個兩個還好,可是她纔剛從客棧出來不到一裏的路程,旁邊已經圍上了百來來號人。
而那張粉嫩的小臉,也因爲這種奇怪的景象籠上了陰鬱的黑色。
碧衣站在緊緊跟在小主人身後,看着小主人那張精緻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臉此時皺的跟包子一樣的神情,心裏暗笑。
雖然她有些鬱悶旁邊跟了那麼多人的情況,但能夠看到一貫早熟的小主人這麼孩子氣的神情,也還是很值得的。
“哇,真的好可愛的小娃娃啊。”
“對啊,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娃娃,真的好可愛啊。”
“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
“真想知道是哪家的小娃娃,先去給我們家那個臭小子定個小媳婦。”
旁邊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多,而且一邊說一邊對着這邊指指點點。
墨子歌白皙的小手握成一團,恨不得直接用火把這些人都燒死算了。
見小主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碧衣趕緊站出來,什麼都不說,直接給那些人丟了個凌厲的眼神。
然後手指揮動,在空中畫出一個符咒一樣的東西。
“修真者。”人羣中不知道誰驚呼了一聲,然後衆人像是聽到什麼口令般迅速一鬨而散。
墨子歌噘着嘴有點不滿的看了碧衣一眼。
“下次,罰!”
碧衣知道小姐是生氣自己這麼長時間纔出來解圍,雖然很想笑,但還是憋着點點頭:“是,小姐。”
墨子歌這才滿意的邁着小腿往擺小攤的方向走去。
“這個多少錢?”指着掛在繩子上的一個東西,墨子歌仰起小臉問道。
小攤販先是被那張精緻到如同仙子一般美好的臉給嚇到,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過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順着那玉蔥一樣的手指找到掛在繩子上的面具玩具,輕聲詢問道:“小妹妹,你說的是這個嗎?”
墨子歌點點頭,然後伸出手示意那個人把東西給她。
“二十個銅板。”
墨子歌疑惑的眨眨眼,有些不懂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而那個小販被那雙澄澈純淨的眸子盯着,額間不停的淌着冷汗,心虛的以爲是自己要價太高了。
“額,十五個?”小心翼翼的再次試探了句,對方一句呆呆的看着他。
“好了,十個,小妹妹,看你這麼可愛,十個銅板賠本買給你啦。”
最後,小販實在沒辦法只好咬牙說出最後的價格。
墨子歌眨眨眼,還是有些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碧衣。
碧衣忍住悶笑,從懷裏掏出一錠碎銀遞給小販:“這個是我們家小姐賞你的。”
墨子歌看了兩人一眼,拿起面具直接帶在臉上遮住自己太過精緻的臉,然後繼續邁着小腿往另一個目的地走去。
“那邊出什麼事了呀?”
“哦,聽說是有個姑娘在賣身葬父。”
“唉,我知道。那對父女是來雪城尋親的,可是誰知道來到這裏以後親戚沒找到父親卻染上重病。盤纏用完了,現在卻連棺材錢都沒有。可憐一個姑孃家,以後可怎麼辦啊。”
一羣人唏噓着,沒有注意到腿邊那個個子矮矮的小娃娃。
從不算太擁擠的人羣裏擠進來,墨子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個穿着白衣服跪在地上的女子,大眼睛骨溜溜的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不過這個姑娘倒是孝順啊。不僅一直在牀前送湯送藥服侍她爹,現在更是賣身葬父。唉,這麼孝順的姑孃家命卻這麼苦,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圍的議論聲依舊不斷傳來,墨子歌歪着頭看着那個長相還算是清秀的女子,暗暗在心裏思量着什麼。
“要是遇到個好人家倒還好,要是被什麼翡翠樓買去了,那一輩子可就毀了啊。”
“給我讓開。”突然,從人羣外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墨子歌下意識的皺眉,只是她個子太小,就算踮起腳尖也還是看不清那邊出了什麼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