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是嚴家村祭祖的時候,水瀚獨自呆在了院落裏,他看着嚴婉兒送來的早膳,笑了笑。在京城的時候,他也是需要早早的起來的,還是在這裏更加的逍遙自在。
在早膳時,楊壽天說的話,水瀚的影衛們也是都聽到了。不過,他還是決定,想讓楊壽受點教訓纔好的。
“主子,萬歲爺那邊,您已經想好如何來解釋了嗎?”楊壽天的事情,皇上居然關注了,這個讓盧楠十分的喫驚。今日,龍衛回來的時候,帶來的那些消息,還是讓盧楠很喫驚的。
水涵甚至連侍衛都派遣來更多人,他們在這裏,只有一個院落,這麼多的人存在,絕對會讓西南王那邊的人得到消息。
“皇兄是在給我找麻煩,居然讓人來了這麼多。”水瀚揉了揉眉心,他在這裏,也是在戰爭的最前沿,西南王那邊的消息,已經源源不斷的從他這邊送往了京城的。
盧楠無語了,明明是皇上擔憂您會被西南王給發現,纔會讓這些人提前出線的,到了您這裏,怎麼就變成了萬歲爺在找麻煩了?
“主子,這些人要如何來安排?”他們的院子,不能再添置侍衛了,如果一個富商的話,之前帶來的那麼多人,就已經非常能夠說明問題了。
水瀚沉默了,盧楠的話,纔是真正讓他在意的,或許,他應該考慮一下了,這麼多的人,連口糧都是問題,從來到嚴家村之後,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麼事情都不管的王爺。而是一個爲了承擔家業,不得不離開家園的富家少爺。
“讓人安排去後山,咱們這邊的存糧,還夠嗎?”水瀚看着盧楠,後者心裏更加的感慨了。
在沒有出京時,王爺如何會考慮這些?現在,他的考慮會更多了。
“皇兄說的沒錯,只有遇到了磨難之後,人纔會成長!”水瀚有了無限的感慨,曾經,他也是這樣的無憂無慮,甚至,連皇兄的話,他也只是聽從一半,等到真正的體驗到了獨立之後,他才明白,這些事情,真的很難承擔。
他走到了窗口,依靠在窗棱上,他能聽到,遠處有炮竹的聲音,昨天的半夜,嚴梧帶着他一起在兩家的門口,把炮竹都給放了。這樣,他們總算是真正的走進了這個村子裏。
嚴碩這個當族長的,更是在放炮的時候,跟着一起放了。他是代表着嚴家村的人,批準把他們成爲這裏的一員。
“主子,現在要不要就去縣城?”王掌櫃還在,因爲主子並沒有會京城,因此,王掌櫃也只能在縣城裏待著。
水瀚點點頭,回去內室換了一身衣服,披着紫貂皮的披風,直接離開了。嚴婉兒在院落裏,收拾着地面,水瀚的眼神一瞥,就看到了嚴婉兒在幹活,他十分的心疼,卻又沒有辦法幫忙。昨天,嚴梧已經警告他了。今日,他是絕對不能帶着婉兒一起進城的。
他坐上了馬車,嘆了一口氣,他要多努力才成,以後,他是不會讓婉兒先現在這樣的。
“主子,咱們的人已經調查了,楊壽天的家裏,還有一個庶母和一個妹妹。”盧楠的問題,讓水瀚詫異了,之前不是說父母雙亡嗎?怎麼還會有一個庶母和妹妹?
“怎麼回事?”
“主子,楊壽天的庶母是被他的父親休棄的,那會,他的父母或者,至於被趕走的原因,我們還不清楚的。”盧楠他們也不是萬能的,現在,他們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西南王這邊的身上。楊壽天這樣的小人物,他們壓根就沒有注意過。
水瀚半靠在了扶手上,看着盧楠,這個時候,他們還是不要拋頭露面更好,如今,他是體會到了爲君難這三個字的意思,不管要方方面面都要考慮的清清楚楚的。
“庶母。”水瀚看着盧楠,“他們的關係如何?”
“一直沒有聯繫,不過。奴才擔憂,這次的事情,可能會讓那個人和庶母聯繫上。”盧楠是發現了,楊壽天想要嚴婉兒手裏的方子,嚴梧和嚴辛氏已經說了,這些是給嚴婉兒當嫁妝的。因此,楊壽天難保不會想別的辦法。
水瀚半眯着眼睛,什麼時候,他們會如此的被動了?一想到了婉兒會被那兩個傢伙給盯上,他的心情就格外的糟糕。
“暫時,想盯着,別讓那家人觸碰了黴頭,如果,有不軌執行,倒是不用在意,暗地裏處理乾淨了,也就好了!”嚴梧的家裏,應該不會在意,有三個人養着的。
水瀚說完,就靠着椅背上眯起了眼睛,盧楠卻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給打溼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家主子居然會有這麼重的心思。
短短的一個時辰的路程,讓盧楠覺得像是走了一個死結,當他們到達了王掌櫃的門口之後,他才重重的鬆口氣。
“主子,已經到了!”盧楠恭敬的說道。
“只要不犯錯,我也不會輕易的要了別人性命的!”水瀚丟下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盧楠卻猶如大赦了一般,心裏頓時放鬆了不少的。
此時,家家戶戶都關門在過年,街道上的行人也都少了很多的,他看着空蕩蕩的街道,心裏也覺得有點沒找落了。
“主子,奴纔給您拜年了!”王掌櫃看到了水瀚進來,把他讓到了內院後,直接給他請安。
“起磕吧。”水瀚點點頭,“想做下,之前,我讓盧楠給你傳來的消息,你調查了嗎?”
王掌櫃把泡好的鐵觀音,送了上來,他在心裏默默的對嚴婉兒的尊重提高了兩個等級。這次,嚴婉兒的事情,弄得他連回家過年都不成了。他的內心並沒有任何的怨恨,他能夠在水瀚的面前露臉,這個是極好的機會。
在天氣不好的時候,王掌櫃會直接留在這裏休息。水瀚放下茶杯之後,開始打量着房間,看着樣子,並不像是在外面金屋藏嬌的模樣,他對於手底下的人,是要求非常的嚴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