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真人肅目而立, 對相熟修士的求助目光全做不知。
早幹嘛去了?既是敢衝着靈玄宗而來,那就最好被削的準備。
明德真人纔不會說,他也被嚇了一跳。
再看顧青, 他自然是要殺雞儆猴的。目光所凝之處, 一股氣如白虹貫日,直入最蠢蠢欲動的那幾個魔修和邪修靈臺。
那幾個魔修和邪修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境界就被連削幾級, 頓時還有幾分不敢置信。他們現在只是掉了修爲而已, 命猶在!
其餘人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境界往下掉,感同身受地跟着慼慼然起來。只是他們還不敢出言, 生怕一個不遜就更惹怒了大乘期的大能。
現場一片寂然。
唯有顧青最爲氣定神閒,待輕飄飄地削掉幾隻出頭鳥的境界後,手中剛煉製完的玲瓏塔往上一託:“起。”
玲瓏寶塔隨他心念,頓時化作數個, 朝着四面八方而去。準確地說,朝着顧青原定下的地界而去,再因爲其餘宗門,尤其是大宗門在定宗門時,定是越是能鍾靈毓秀越好的,因而這作爲集“服務器”和“通訊基站”等爲鄜洲通識,能夠更好鏈接, 各色功能更容易展開服務的“玲瓏塔”,會不可避免地落到幾個宗門附近。
對顧青這一施爲,在場的沒有一個會認爲他這只是展示下他所煉的靈寶, 個個都神色嚴峻,只是他們現在除了明德真人和南陽元君外,其餘皆被鎖定了神魂,他們想動用神識都動用不了,但因爲如此,才更加的忐忑不安。
更甚者,顧青做完這一步,只略一在個別修士身上定了定目光,也不管被他特別關照修士如喪考妣的神態變化,只收回目光,託着手中的玲瓏塔,化做白光凌空而去:“爾等好自爲之!”
那聲音注入到神魂間,擾亂心神,哪怕像明德真人和南陽元君這到了化神境的修士,都感覺到不好受,何況是境界比他們低的,因而衆人別提多狼狽了,尤其是隱藏在暗處,同樣沒能逃過顧青神識鎖定的幾方人馬。
這還不算完。
顧青那分散出去的玲瓏塔,已然落地生根。這忽然從天而降一個靈寶,在寶塔附近的宗門刻不容緩地彙報給自家宗主。自家宗主這有在靈玄宗宗門附近的,也有沒有過來的,不過即便自家宗主沒過來靈玄宗圍觀的,他們宗主也將此事傳訊而來。
來靈玄宗這邊圍觀的修士們,很快就知道了那分化而去玲瓏塔的去處,頓時又像是被扼住了咽喉:“!!”
這是什麼意思?
那寶塔又是來鎮壓什麼的?莫非是鎮壓他們宗門五行靈氣?亦或是他們宗門氣運?這不管是什麼,那都等同於扼住他們一整個宗門的咽喉啊,這比削他們境界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一時間,來這兒的修士們個個追悔莫及。
“明德道兄啊——”明德真人很快就被圍在了當中,面對着一個個哭喪的道友,在面對他們的追悔,還有他們關於那寶塔究竟在鎮壓什麼的詢問,明德真人內心也是:“??”
明德真人只知道那靈寶,被烏有前輩命名爲“無限玲瓏塔”,多餘的他也一概不知,好嗎。
明德真人義正言辭道:“前輩素來寬宏,便是對爾等行爲不正有所不滿,想來也會是小懲大誡。”
“當真?”
明德真人頓了頓方道:“爾等還會回去反省得好。”
那聞腥而來的魔修還是邪修們,早就在顧青放開對他們的鉗制後,立刻就逃回了宗門,哪裏還敢留在這兒。圍住明德真人的,多是平時抬頭不見能低頭見的,本來該明德真人惱怒他們想趁火打劫的,這會兒明德真人竟還有一分心虛,都沒敢把話說滿,看他最終都沒有正面給予肯定回應。
又隱藏在暗處的,還有悄咪咪來看個熱鬧的天衍宗中人。這是帶着內門弟子出外歷練的內門長老鴻霓真人,鴻霓真人是元嬰後期修爲,之前爲了維護天衍宗這中天界第一大宗門的尊榮,還特意用上了可隱匿氣息的法寶,哪裏想到靈玄宗這個中等宗門,竟藏了那麼一尊“大佛”,其神識勢如破竹般破開了他隱匿氣息的法寶!
鴻霓真人:“!!”
鴻霓真人在結束被鎖定狀態後,片刻不敢多留,就乘上飛器返迴天衍宗。他這飛着,竟是和一座玲瓏塔打了個照面。
鴻霓真人:“!!!”
鴻霓真人當即就覺得那寶塔,是衝着他這個暗中窺伺的天衍宗內門長老來的。他雖說是天衍宗的內門長老,可若是對方一大乘期的大能,將他當場打殺,天衍宗也不一定會爲他出頭,尤其是他這窺伺人家在先。
鴻霓真人斷然是不想身死道消的,他毅然決然地拿出了所有保命的手段,預備着從這寶塔下奪得一線生機。
然後,寶塔越過了他,穩穩落在了鄜洲和天衍宗所在雍洲的邊界上。
鴻霓真人:“…………??”
那寶塔被顧青託在手上時,是很袖珍的,總共也不過一尺長。如今這寶塔一落地,就速速擴大,在鴻霓真人看來,寶相威嚴,盡有幾分巍峨。
鴻霓真人在煉器一道上,不說多精通,可也是略懂的,光是衝着之前那樣光輝的異象,那靈寶至少得有五品。
眼下再看這分出來的寶塔,都流光溢彩,鴻霓真人判斷這靈寶至少得是七品,或許還更高。
至於這寶塔的作用?
素來寶塔狀的法器,多爲降妖伏魔,鎮壓邪祟。只是鴻霓真人辨不清這靈寶的作用,也不好對將這寶塔之分-身矗立在鄜洲與雍洲邊界,其用意做過度揣測。
鴻霓真人只覺得這既然發生在他去窺視後,難不成那大乘期的大能,是有意來震懾他和他背後的天衍宗?
鴻霓真人越想越有可能,便小心翼翼地避過了那寶塔,飛速地趕回了天衍宗,將此事的前前後後彙報給了宗主濯滄真人。
濯滄真人喫了一驚:“大乘期?靈玄宗不過一中等宗門,怎會有大乘期大能坐鎮?”放眼整個中天界,原本也就天衍宗有大乘期的大能,這是天衍宗能成爲中天界第一宗門很大一個原因。
還有對方還是個煉器大宗師,煉成了七品靈寶!
濯滄真人不得不多想了,還想過要不要親自去觀摩下那座立於鄜洲與雍洲界上的寶塔,又唯恐鴻霓真人窺視的行爲,引起了那位老祖的不滿,濯滄真人略一沉吟,決定過幾日前去靈玄宗拜見。
末了道:“靈玄宗一直對外說那是他們煉虛境的供奉,可是?”
鴻霓真人立刻明白了濯滄真人的用意,道:“我這便着人好生探聽一番。”
看最終能不能把這樣的大能,給挖腳到他們天衍宗來。
天衍宗作爲中天界第一大宗門,底蘊很足,那寶塔也不過是在兩洲交界,乍然還沒見有任何動靜,便不是很放在心上。
鄜洲境內的宗門,就不同了。
天煞宮和赤血府附近就有一寶塔,他們的態度還是比較樂觀的,畢竟要是那位大能想做什麼,又何必只是削掉他們這邊幾個修士的境界,而不是讓他們當場身死道消。若說這寶塔是事後算賬,那也不必往其他正派宗門附近也送一個啊。
所以他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也沒發現任何異樣,但總體來講,較往常還是有所收斂的。
而其他宗門,像五照宗這樣的,一天摸不清頭腦,他們一天就不得安心。
挽月宗因爲自家宗主南陽元君守得住道心,反而沒這方面的忐忑不安。她還鄭而重之地來鶴鳴峯,拜見了顧青。
鶴鳴峯被天雷劈了小半,其實是很出人意料的,因爲那天天雷劈得那叫一個洶洶不斷,不然也不至於驚動那麼多修士。鶴鳴峯只是受損了一部分,也得說顧青之前做的防護措施有效。一部分是護山大陣,一部分則是粗粗煉製的修真側避雷針。
護山大陣不必細說,這在靈玄宗基本每個山峯都有。
而後者?不管是什麼樣的雷劫,天道所劈下來的都是雷,避雷針被設計出來,不就是爲了避雷的嗎,那要避雷劫的雷,也是可以的。只是顧青所有的這個,相對來說還很粗糙,而且還是個一次性的,雷劫威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有用就好,等之後顧青再進行改進。
眼下鶴鳴峯被修復過後,和之前沒有什麼差。百餘里皆層巒疊嶂,蒼綿亙勢,其內懸崖有飛瀑傾瀉而下,噴珠吐玉,氣勢磅礴。
而南陽元君過來,顧青略爲指點了她幾句,看起來是青睞她之前道心清明。
南陽元君懇切答謝後,又去玉虛峯見了明德真人,言語間還提到了靈玄宗的靈玄通識,對其有掩不住的推崇。
明德真人剛要自謙兩句,但聽得南陽元君淡然道:“前輩如今暫住靈玄宗,只不知他老人家可有興致遊一遊我挽月宗?我挽月宗有華歆元君飛昇前留下的一方玉壁。”
明德真人:“!!”
明德真人差點氣了個仰倒:“華歆元君飛昇,那都是兩千年的事了,你怎麼還掛在嘴邊說呢?再說什麼叫暫住靈玄宗,前輩乃我靈玄宗供奉,和我靈玄宗有莫逆緣分。”
南陽元君不急不緩道:“我不過那麼一說,明德道兄何必這般着惱。只以我看,無論如何都是前輩說了算,我等做晚輩的干擾不得。”
明德真人:“……還什麼鐵仙姑,我看你不是脾氣鐵,還是臉皮如玄鐵罷!”
南陽元君不羞不惱:“我也是爲我挽月宗着想。”
明德真人氣得不行,把南陽元君趕走了,還是覺得氣不過,拿出自己的小靈通,特別想去爆料下南陽元君的往事。只是礙於宗主身份,他還是拿起又放了下,也是糾結。
而南陽元君這一心爲挽月宗着想,最終也有了收穫。挽月宗得以有了挽月通識,還有配套的小靈通,而這耗費了挽月宗不少靈石和天材地寶。
挽月宗上下對這樣的交換沒什麼意見,畢竟一件靈寶,哪怕是一品,也得花去大量靈石,有時候有靈石也不一定能換來,靈寶無論在哪個宗門,都是傾力追逐之物。
再有挽月宗多女修,心思細膩,暗自覺得像挽月通識,這樣直接從靈玄通識嫁接過來的名字,不夠有特色,還有那“小靈通”。
她們便私下裏想了其他名字,最終決定叫挽月通識爲“飛花絡”。
對於小靈通,因爲它既可以通訊,又可以連入挽月宗宗內識庫,還可以上傳自己所做文章,進行相互間交流……想來想去總覺得如“訊音符”“掌中鏡”,諸如此類的名字都完全無法概括全。
以至到最後還覺得叫“小靈通”,竟還比較能將其中神通概括得全。再說小靈通這個詞,也有那麼幾分先入爲主了,所以還是比較習慣叫小靈通的。
挽月宗這邊春風得意了,其他宗門還在那愁着呢。
也虧得他們沒發現自家宗門,靈脈出了什麼問題,也沒遭遇什麼厄難,那寶塔平素也沒什麼反應,就好像只是一座普通的寶塔般。心下稍安,只是不搞清楚,他們還是不能徹底安心。
最先意識到那寶塔有什麼用的,還是靈玄宗弟子們。以前他們上靈玄通識,只能在靈玄宗內,出去歷練稍微離開靈玄宗地界,就可能無法連上了,要麼是斷斷續續的。現在他們只要在鄜洲境內,都是可以連上靈玄通識的,單純用小靈通來和同門弟子保持通話,也完全沒問題。
他們想啊想,就想到那寶塔上去了,到底也是自從有了那寶塔後,他們才能在鄜洲境內暢通無阻的。
只是這也是他們的猜測,沒得到確認。
在這期間,天衍宗宗主濯滄真人過來拜見。
他也沒將當日內門長老鴻霓真人窺視的事,給藏着掖着,畢竟都被發現了,再撒謊更不會留下什麼好印象。
只是濯滄真人還是進行了一番修飾,讓窺視聽起來比較委婉。接着濯滄真人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此行就是來挖牆腳的,在這之前很清楚這個烏有先生,和靈玄宗沒什麼親要關係,雖說他和天衍宗也沒能分辨出這“烏有先生”,到底是昔年哪位大能。
聽出他的來意後,明德真人氣得都快翻白眼了。
所幸顧青並無意去天衍宗接受供奉,“對本尊來說,去中天界何處都一樣。”
濯滄真人有點鬱悶,他天衍宗和靈玄宗哪裏一樣了?不過濯滄真人有聽出顧青的弦外之意,原來不是中天界中人嗎?不過濯滄真人沒那麼容易死心,只是沒好表現出來,回頭還和明德真人說他期待下一次宗門間大比,靈玄宗弟子們的表現不會讓烏有老祖失望。
這宗門間大比,乃是中天界四大洲間宗門大比,每十年舉行一次,每次第一都非天衍宗相比,靈玄宗只能是排中流,而眼下距離下一次宗門間大比,也只有一年時間了。一年?在修士們看來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靈玄宗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因爲有個大乘期大能,就原地“飛昇”了啊。
濯滄真人這根本就是故意的。
明德真人這送走了濯滄真人,就回到鶴鳴峯,眼巴巴地看着顧青。
顧青眨了眨眼:“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在通識上可批馬甲,你大可以試一試,把那濯滄真人不爲人知的癖好扒個遍。”
明德真人:“…………”
顧青又問:“他沒有嗎?”
明德真人:“……有!”濯滄真人和明德真人,還有挽月宗的南陽元君是同一輩的修士,從前還只是門內弟子時,大家作爲宗門佼佼者,也沒少被比較來比較去。再說誰年輕時,沒有點黑歷史啊,濯滄真人也有,只是隨着時間流逝,知道得寥寥無幾而已。
顧青撐着臉頰道:“可惜你這邊爆料了,那濯滄真人一時半會兒也無法看到。”
明德真人也是不由地道:“確實可惜。”
顧青微微一笑。他目前正試圖讓靈玄宗和挽月宗通過小靈通,來互通有無。當然了,只是進行普通的交流,不會對對方宗門的識庫進行訪問。其他的宗門,其實也可以不必那麼麻煩,他們只需要有小靈通,得到許可後,也可加入到這個“廣域網”中來。
不僅僅是各大宗門,以及門派,還有鄜洲商行也可以入得通識,進行在線交易。如今修真界的商貿模式很傳統,有諸多實體商鋪,修士上門選購,通常商行規模和積累下的口碑,以及知名度,在修士們做選擇時起到主要作用。
不過,也有那種物美價廉,貨物琳琅的集市,只是通常來集市上擺攤的,都不是多有底蘊的商家。那種有實體商鋪的商家可不會任君挑選,人家這是賣方市場,對修士們的姿態通常都是愛買不買。
再者鄜洲修士若是需要什麼,通常都在鄜洲境內商行內購入,不會特地遠渡去其他三洲,如此選擇就更少了。
這若是改變原有交易模式,必然會更進一步提高修士們的生活水平,和便捷程度。
顧青逐步往其中添加模塊,在這期間也比從前更深刻認知到,科技側和修真側有很多共通之處。科技側的程序語言,和修真側的陰陽大道便是其中之一,前者是0和1,後者是陰與陽。
再進一步說,每個平行世界都可以看成由設計者,即最初的造物主寫成的源代碼。在修真界,有靈根可進行修煉的修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利用內存溢出的bug,通過一系列合法運行,在內存中形成特定的數據,組合成一段程序,來產生一系列讓設計者出乎意料的結果,如會各色法術,也可以實現飛昇,進而從既定的框架中跳出去。
天道呢,則是負責管理這段程序的人工智能。眼下天道開始不想看到出乎意料的運行結果,於是就想着進行清理。
這只是大概的說法。
顧青還有想,若是這世界的本源,當真能類比成這樣,那是不是可以產生“病毒”,去反過來影響天道這個人工智能。這方世界的天道,便是個人工智能,也是個初級人工智能,更多還是遵循既定規則。
顧青:“唔——”反正他就是那麼一想。
話又說回來,顧青對靈玄通識和挽月通識做了升級,還做了更細緻的維護,反應到了外部,那分佈在鄜洲各處的寶塔,流光閃爍。
衆人:“???”
就只是流光閃爍,沒有其他的反應,也讓衆人看的驚疑不定。
最後,不得已只有找上明德真人。
明德真人請示了顧青,這纔給了他們一個出乎他們原先猜測的答案。這時候才知道挽月宗,竟然也得了那麼個靈寶,人家悶聲不吭地已經用上了,當下就有宗門奇道:“原是可以易予的靈寶?我道此靈寶那般神通,是靈玄宗獨一份的,不想並非是。那我等——”
明德真人本想一口否決,只是他忽然想到了藥王宮。修復神魂所需要的天材地寶,個個都非常罕見,其中必不可少的菩提葉,有九片捲成球形的葉子,每百年才展開一片,而且附近還有修爲等同於化神境的妖獸守護,要得到非常不易。更別提還有其他材料了,而據他所知,藥王宮就有其中一味,養魂木。
他們靈玄宗說是要盡心盡力,收集修補攝魂所需的天材地寶,可到現在進展還是很慢,若是能從藥王宮換的一截養魂木,那明德真人沒道理要擋着攔着。
雖說明德真人到現在還沒明白,爲何顧青這神魂不穩,和其他修士的神魂不穩大不同。
不管怎麼說,明德真人這麼想過後,並沒有把話說死。
而對這樣的進展,顧青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像五照宗、藥王宮這樣的大宗門,有底蘊可支起來一個宗門內局域網,可鄜洲多得是二流三流小宗門,他們就只能連進鄜洲廣域網了。
一時間,鄜洲轟轟烈烈搞通識建設。
其他三洲:“???”
靈玄宗這有個大乘期修士,還鍛造了七品靈寶一事,在三洲傳播的速度非常快。因爲是大乘期,大家一聽就熄滅了強取豪奪的念頭,可像天衍宗宗主濯滄真人一樣,不明白爲什麼大乘期大能,會屈尊在小小的靈玄宗。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多多關注就是了。
那靈玄通識,他們其實之前就有所耳聞,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個卓越不凡的靈寶,對提高宗內修士整體修爲有奇效,只是沒想到這還能分享出來,再有那讓鄜洲宗門係數聯繫起來的靈寶,箇中原理他們還真搞不明白,暗自猜想靈玄宗和那大乘期大能圖什麼。
鴻霓真人就暗自和師兄濯滄真人道:“會不會那烏有先生,欲借整個鄜洲修真界,來助他飛昇?”
濯滄真人道:“可若是論強弱,咱們雍洲難道不是中天界最強的?再者我也不曾聽聞過這等借勢之法,天道又其實那麼容易被欺瞞的。”
鴻霓真人仍是不解:“只這是爲何?難不成他堂堂大乘期的修士,還需要藉助靈寶,來通知鄜洲上上下下的事?”大乘期修士神識一掃,通曉事物之巨,不是說說的。“還是說鄜洲,有什麼值得他覬覦的?咱們宗門怎麼沒聽說過。”
濯滄真人補充了句:“還值得他從其他界,來到中天界。”濯滄真人還讓天衍宗到從天界,以及晬天界查了查,都沒有發現和烏有先生沾上邊的大能。當然了,他們也清楚這“烏有先生”是個假名,查詢的都是近千年來的大乘期修士,看哪個是煉器大宗師。
濯滄真人不得其解,也沒好去叨擾太上長老去推演,只能那般說:“難不成他和靈玄宗當真有舊?可也不值得去澤被整個鄜洲啊。”
鴻霓真人遲疑了下,還是道:“宗主,那通識靈寶?”天衍宗還是有那麼點心動的。
濯滄真人道:“再等等。”
他們得先觀望觀望,總不能就這麼不明就裏的就去引入那通識靈寶,萬一引狼入室呢?
他們這觀望着,鄜洲那邊就如火如荼起來。先是舉辦了鄜洲女修和男修同臺競技後排榜,這“技”不拘是修爲,琴、棋、書、畫,煉丹、煉器、符籙之道等也都可以,不能避過的還有容貌、氣度和秉性。
這吸引了鄜洲所有修士的目光,還有不少商行也被捲了進來,反正是熱鬧得很。
其他三洲只是看看,不以爲然,他們要是想舉辦,也不是不可以啊,可就是沒人家那麼公平,火熱程度也比不了。
看人家鄜洲這邊,這排行一出來,那結果都是深入人心的,人氣高的男修和女修,名聲都隨之傳到了三洲,可比從前宗門大比時,還要能揚名呢。
另外,鄜洲這邊隨着鄜洲通識逐漸落成,就小說這一塊,那是發展迅猛。尤其是隨着通識上書苑這一模塊,功能逐漸齊全,拓展了打賞功能後,許多靈石不豐的修士們紛紛“下海”。
別管寫得好不好,這個熱情還是很大的,思想也能夠天馬行空,不過想要脫穎而出,那還是很需要才思和靈感的。
在這種情況下,顧青變得很忙,他必須維護整個通識的運行,還有進行功能升級和拓展。有時候還忙裏偷閒,去窺下屏——作爲整個通識的開發者,他都不說給自己開後門了,因爲他本身就擁有管理員權限,他能看到所有。
作者有話要說: .我果然不能預告,這次預告仍舊不成功qaq
.新的一月,向着全勤努力!!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