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來喫點心吧。”千草招呼向自己走來的夏娜道。
千草把托盤放下,然後坐到一旁。
托盤上擺放着兩杯冰涼的柳橙汁以及一盤堆如小山的花林糖.
隨後夏娜也是走到走廊前,然後反身一跳,一屁股坐到了托盤的另一邊,顯示出了夏娜這時有些小雀躍的心情。
坐下的夏娜立馬就伸手抓向那小山堆一般的花林糖,然後卡茲卡茲的用力嚼碎花林糖,享受着花林糖的甜味。
“小娜,阿悠的情況怎麼樣呢?”千草微笑着對夏娜問道。
“嗯,馬馬虎虎還算是可以吧。”夏娜一邊繼續嚼着花林糖一邊回答着千草的問題,不過夏娜是絕對不會承認楚星海的資質是連亞拉斯特爾也要爲之驚歎的。
夏娜跟千草說話完全的沒有什麼敬稱或是委婉,完全是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
這並非是夏娜不知道禮貌,而是在她看來,千草就是個跟她一個輩上的存在。
千草對夏娜的態度也是完全沒有生出一點的介意,而是在聽到夏娜的評價後露出有些爲楚星海的表現感到有些丟臉的樣子說:
“阿悠也真是的,明明小娜都付出那麼多了卻卻還是這麼的不爭氣啊。”
夏娜深以爲然的說:“嗯,確實是這樣,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爭氣。”
面對夏娜直率而又有些鬧脾氣的話,千草依然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阿悠,你要在那邊趴多久呢?上學要遲到了哦。”
“就是,快起來了,在那磨蹭什麼呢。”夏娜絲毫都不爲自己的前後言行差異的問題而感到臉紅。
“哦,就來了就來了。”楚星海也是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從地上爬了起來向夏娜走去。
夏娜抓起一杯柳橙汁,無視了杯中插着的吸管,直接“咕咚咕咚”的往自己的小肚子裏灌了下去。
一口氣將柳橙汁喝完,然後看見楚星海過來了,就將剩下的一杯抓起來扔給了他。
夏娜雖然不會那種高深的送酒而半滴不灑的技巧,但也是能夠將一杯飲料給比較平安的送到離自己不遠的目標手上的。
楚星海略顯慌亂的接過莫名其妙被送過來的飲料,繼續向前走,卻是受到了夏娜的瞪眼待遇。
“阿悠,花林糖可沒你的份哦。”千草像是在提示一般的宣告了花林糖的所有權。
原來是醬紫,夏娜醬乃提防的也太緊了吧。
“誰叫你那麼厲害的。”久不發言的悠二忍不住吐糟出聲,當然這也是有私憤在裏面的。
肯定是有私憤在裏面的。
所以,悠二又是旅遊去了。
而平時活躍的正康此時卻是沒了反應。
大概是獲取到了複雜的重要信息在忙着分析吧。
夏娜快速的將所有的花林糖給消滅乾淨。
“小娜快去洗個澡吧。”
夏娜有些不太情願,但又實在是難以拒絕千草那殷切的期待。
雖然洗澡的感覺確實很不錯,但畢竟是與長期以來的習慣相背,因此對於洗澡依舊是有點小小的抗拒情緒。
但是最終又是在千草的半是強迫半是期待的鼓勵下進了浴室。
千草在把夏娜哄進浴室後又回到了外廊坐下,然後對楚星海說:“阿悠,小娜很看好你哦。”
楚星海詫異的看着千草,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來的。
“媽,你是從夏娜醬的哪句話裏聽出來她看好我的。”楚星海帶着好奇的心思問道。
千草以手撫面,說:“在遲鈍這一點上你跟貫太郎還真是像啊。”
“啊,在您看來,整個世界除了老爸就還是老爸的吧。”楚星海在心裏吐糟。
“阿悠,小娜現在很不開心,你要多開導開導她。難得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千萬不要因爲疏忽而失去了。”千草很鄭重的告誡着楚星海。
如果說楚星海先前對千草的感知能力是詫異的話,那如今就是徹底的震驚了。
正康能察覺到夏娜的異樣,他一點都不會感覺有什麼奇怪的。正康本身就是出身於智慧之源的人,再加上信息的收集能力,整理能力,分析能力,此外還有近百萬年的閱歷都擺在那裏,正康要是察覺不到的話那纔是件奇怪的事。
而千草有什麼?她的確是天道原先所設定的偉大的母親,如果真以存在之力所能形成的容器的容量來說也並不一定就比夏娜少多少。
可是,隨着劇本的更改,如今天道已是在退居一旁,整個世界都在兩座源殿的控制之下,而千草本身的有益狀態也是漸漸的在向吉田一美轉移。
這種情況下
“阿悠,你注意聽了嗎?”千草並沒有生氣,但她的嘆氣卻更是讓楚星海無地自容。
“我我知道的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我自己能處理的。”楚星海暗中鄙視了自己一番,然後又是出言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那阿悠自己就努力吧,小娜是個好孩子,媽媽真心不希望你錯過她。”
而被千草誇讚的夏娜此時正將整個小身子泡在水裏,歡樂的玩着浴池裏的水。這不是在亂描述,而是從夏娜的神情與舉動來看,這根本就是在玩水,半點洗澡的樣子都瞧不見。
浴池的水非常的清澈,一點泡泡之類的影子都沒有,完全可以清楚的看到夏娜那白瓷一般的嬌小的身體。旁邊千草準備的一大堆的洗澡用品都是動都沒動。
嗯,夏娜的洗澡就是這個樣子。
不知名空間中,正康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的數個畫面。
畫面上的圖像顯示的全都是昨天與獵人之間戰鬥的場景,既有以楚星海爲視角的,也有以獵人和夏娜爲視角的,此外還有以第三方存在爲視角的,更有些看上去是以各種信息和數據所模擬出來的戰鬥。
在這些畫面之外,數百道各色的線在靜靜的交織和環繞着。
正康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所有的畫面看,隨着畫面中戰鬥的發展,正康的眉頭也是漸漸的皺了起來。
“第一次的意外,夏娜的選擇。,嗯,這麼看來應該是修復源殿所加持的暗手‘自責’所致。雖然具體的影響力在受到召喚源殿的壓制下並不起眼,可能連他們自己也沒指望過會有什麼效果,但如果結合之前夏娜與星海之間的約定,會出現那樣的結果也不算是意外。第二次”
所有的畫面轉到了百貨大樓的戰鬥上,只不過有關夜月的畫面卻是顯得有些模糊。
正康從頭至尾仔細的看着。
“夏娜會陷入情緒混亂中,一是第一次戰鬥時由‘自責’所轉化而來的‘下一次必須成功’的信念,二是之後通過對夏娜判斷力的干擾使其多次追錯目標進而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最後再用乾脆徹底的失敗來壓倒夏娜心中最後的堅持所導致。中間也沒有異常的狀況出現。”
“第三次”
畫面再次切換,場景換成了自夏娜被“幸福扳機”打中後,在場的所有人的反應和動作。
直到楚星海將“藍天”彈入夏娜的身體而全部定格。
“唉,”正康嘆了口氣,“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修復源殿究竟做了什麼才讓星海最後能夠感受到夏娜的呼喚。”
對於參與到位面戰爭(所謂位面就是衆多的世界的統稱),爭奪位面的最終掌控權的各個源體系勢力來說,沒有什麼事物的出現是屬於意外和幸運的,因爲所謂的意外和幸運以及概率之類的東西也是屬於他們可以控制的範圍。
對源體系中的人來說一切事物的最終表現與結果都是有着導致其必然產生的原因的。
就如同是拋硬幣,普通人就只能是聽天由命,而源體系中的人卻是能夠通過種種的暗中影響使硬幣固定的出現唯一的結果。
夏娜最後在心裏會呼喚楚星海的名字,這個是確定了的。畢竟在夏娜的心裏可以求助的對象中,楚星海是排在第四位的(前三位分別是亞拉斯特爾,威爾艾米娜?卡梅爾,還有千草),而在當時的情況下,夏娜本身能感覺到亞拉斯特爾自顧不暇的焦慮,威爾艾米娜?卡梅爾不知道在哪,而千草也不可能出什麼力,所以唯一會呼喚的對象也就是楚星海了。
但問題是,當時整個局面可以說都是在召喚源殿的控制之下,而召喚源殿會讓夏娜的呼喚的聲音傳遞到楚星海那裏嗎?
當然不會。而只是能獲取源殿部分調控信息的楚星海無法與召喚源殿進行真正的博弈,修復源殿又是一副被壓制得悽悽慘慘慼戚的樣子。
至於天道,人家在圍觀打醬油。畢竟不管是楚星海直接修復了夏娜的器量還是通過“藍天”中的自在法讓修復源殿派人出來修復,對於夏娜與楚星海之間感情的進展是半點影響都沒有的,天道才懶得趟這渾水。
是的,無論是哪種選擇,對楚星海和夏娜之間感情的進展來說,效果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局勢下,正康實在是很難分析得出,夏娜的呼喚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來傳遞的。
雖然都不太可能,但是在“只能在挫的裏面挑矮的”的情況下,就只能是懷疑是修復源殿提前動用了什麼底牌。而這底牌如此的神祕和給力,如果不搞清楚的話,那對楚星海將來的任務可能會造成致命的影響。
“哦,我在分析修復源殿究竟是動用了什麼底牌。”正康突然莫名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好像是突然有人問了他“你現在在煩惱些什麼?”之類問題。
然後正康安靜了下來,也沒有了先前的愁眉不展的樣子,而是換上了仔細聆聽的神情。
“原來如此,是我在這裏庸人自擾了。”一段沉悶的時間過後,正康的臉上浮現出了輕鬆愉快的笑容。
“星海啊,你終於是迎來了屬於你自己的那點星光。”正康對着坐在一旁發呆,嗯,準確來說是在那邊yy的楚星海發出了這樣的一聲感嘆。
“哈,什麼事?正康你這是腫了麼?”楚星海被正康的這聲感嘆給叫回了神。
“下次我給你多接幾個有‘女裝山脈’存在的世界的任務。”
“不要這樣啊,要去你去,正康你不要顛覆我那純潔的人生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