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大男人打了個出租車,卻沒想到司機也是個退伍的老兵,他經常在營區門口拉些活,只要是當兵的坐車,價格也會比別的司機優惠不少,相互間攀談一陣,瞭解到他們很急,只差點沒把車當飛機開了,偶爾遇到下坡時都能體驗到失重的感覺,很快他們便出現在療養院的門口。
肖思遠搶着坐在了車副駕駛席,這一路上的狂飆可給他不小的震撼,下了車心跳還沒有恢復,他拍了拍心臟道:“平生第一次見出租車這麼開的,太猛了!”
“這哥哥回去了只怕又要修車了,這麼個開法,就是裝甲車也容易爛啊!”頭一次碰到這麼彪悍的開車方式,鄒衛青深有感觸。
李碩被顛簸的暈暈乎乎的,他搖了搖腦袋道:“我估計啊!這哥們肯定是開車太急了,不愛惜軍用車輛才退伍的。”
“放屁!”羅勝笑着罵了一句,說完又揣測道:“我估計這車是改過底盤的,不然他不敢這麼開。”
“快進去吧!你看看人家護士姐姐們推着個車,多累啊!”郭靖指了指遠處,在那裏有幾個護士姐姐正努力的把雪運出去。
柳玲玲是個機靈人,他很快注意到五人的身影,她對忙碌的人羣大呼一聲道:“幫手來啦!咱們可以休息了。”說完又大聲招呼五人過來,給他們發了工具,指了指院子裏一大片雪道:“這些就交給你們啦!我和姐妹們去把老人都推出來曬太陽,就不幫你們了!”
那幾個能動的老兵見他們又來了,很是高興,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五人見狀怎麼也不好意思讓他們再幹這除雪的體力活了,把他們的‘武器’都收繳了,讓他們去一邊享受陽光去了。
鄒衛青剛進院子,一眼就見到一個老爺子頭上戴着自己的兔毛帽子,前天晚上被羅勝戴了一下就消失了,當時他也沒注意,昨天問起時也沒人答應一聲,沒想到竟然跑這裏來了,這肯定不是帽子自己長了腳跑過來的。他正想開口問清楚怎麼回事,前面四人已經走遠了,他只好自言自語道:“晚上回去再問個清楚!”
天上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們索性把棉衣脫了,撒開膀子大幹起來,青壯年勞動力就是有優勢,他們五個人的速度比剛纔那羣老老少少的速度可快多了,不到一個小時,偌大的院子便被他們清理的乾乾淨淨。
那些老頭子們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貢獻在了戰場上,他們有的膝下有子女,有的則沒有,有子女的工作也是忙得很,沒空來陪他們,所以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有年輕人來看他們,這五個大小夥子無疑能填補他們心中的空虛,作爲孫一輩的年輕人,五人很高興和這些老兵打交道,也樂意和他們坐在一起拉家常。尤其是李碩和肖思遠,這倆傢伙平時老愛搞點惡作劇,說點損損人的話,他們把這特長換了種方式帶到這裏,逗得那羣老頭子一個個都哈哈大笑。
柳玲玲負責在外面照看這些老人,遠遠的看見李碩把這羣老爺子們逗得笑聲不斷,心裏對李碩的評價不禁高了幾分,她還不時瞟瞟鄒衛青,特別注意那哥們的一言一行,鄒衛青好似故意要避開她似的,不斷的調整着坐姿,總是把背對着她,讓她心中惱怒不已。
羅勝作爲局外的那個有心人,自是悄悄地把這一切都收於眼底,他暗自思量着,該怎麼把鄒衛青的這一點祕密從他嘴裏撬出來。他本想給鄒衛青創造點機會,可這哥們不買賬,強扭的瓜不甜,也就只好作罷,他只好暗歎:“好心當做驢肝肺,又白辛苦一場。”
五人幫忙清理完積雪,又跟衆老嘮了一陣嗑,一上午差不多就完了,下午又接着跟那些老爺子們聊了半天,這才離開。路上鄒衛青抓着那帽子的問題不放,羅勝只好從實招來,他笑道:“前晚上我出去,順手就戴上了,也怪你這帽子設計的太有才了,我媽都讚不絕口,我回來時,剛好碰到柳玲玲,他一見這帽子就找我要,我看她連頂帽子都沒有,外邊風又大,就只好借花獻佛了。”
郭靖也笑道:“就怪你這帽子太拉風了,我看第一眼時就想要,只是沒開口,現在被別人拿了我後悔都來不及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頂帽子麼!等有機會了,咱給你做一個虎皮的!那個‘王’字也給你留着,戴上保準比這兔子毛拉風,你就不要再糾纏這事了!”李碩一貫是嬉皮笑臉的風格,他知道鄒衛青有些借題發揮,便胡謅了個承諾勸他別再糾結。
“你應該這樣想,孝敬老人也是應該的嘛!”肖思遠也出言安撫。
鄒衛青就不是個愛計較的人,見兄弟們都來勸解,也不再堅持,他釋懷道:“這帽子好歹也是我大半夜的勞動成果,我自己都還沒帶熱乎呢!不過送人就送人了吧!以後要用了我的東西,得跟我說一聲!”
“這纔是咱們的好兄弟嘛!”羅勝笑着摟了一下他的肩。
“如果以後有機會,給你打只狐狸來,狐狸皮可比這兔皮值錢。”一有機會,李碩的嘴裏就開始跑火車了。
鄒衛青沒有回應,他心裏已經思索了半天,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好,兄弟之間再生出嫌隙來就不好了,他道:“關於個人問題,以後再不要打我主意了,這事我心裏有譜,有些東西以後有機會再跟你們說。”
羅勝知道他還藏掖着件重要的事沒交代給大家,既然他這樣說了,心裏肯定有鬆動,也心寬了。其實羅勝的想法是能讓柳玲玲幫忙解決最好,說不定那樣還能成人之美,一舉兩得呢!不是羅勝八婆,在大學的時候,爲了他和徐文雅能保持良好的關係,這哥幾個沒少幫他花心思,他暫時還想不到什麼辦法來投桃報李,上次見鄒衛青看柳玲玲的眼神有異,就只好努力撮合兩人了,怎不知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是一個老人,他身着中將軍服,站在一幅超大號的作戰地圖前,他不時伸出手裏的指揮棒,指指這裏又指指哪裏,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羅新生一臉恭敬地站在他背後,他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和一個個紅色激光器,看那樣子,像是剛剛彙報完什麼,老人的指揮棒在地圖上比劃良久,終於出聲道:“肥肉只有一塊,大家都想早點喫,我看這樣吧!我等下擬定一個計劃報上去,讓雙方來一次真刀真槍的實彈演習,地點和時間由導演部來定,誰贏了誰就先裝備新武器!”他頓了頓又道:“假如這個計劃批了,我們就一定要贏,這輸贏不僅關乎到我們軍區的面子,而且還有那麼一個團的信息化裝備,你小子可要好好的給我準備,一定要打贏這一仗啊!”
羅新生信心滿滿的答道:“明白了!首長!我們的部隊隨時都在備戰狀態,什麼時候來命令,什麼時候就能上戰場,請老首長放心!”
本以爲羅新生彙報完了就走,沒料到他還站在那裏,老人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羅新生咧開嘴笑道:“首長其實我和您的想法是一樣的,我把計劃書都寫好了,在這裏您看看!”
老人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看,發現計劃很詳細周到,而且完全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擬定的,又絲毫不失公允,老人點頭道:“既然你已經把計劃做得這麼好了,我就懶得麻煩別人了!就照你的方案辦,我現在就把它報上去!”
“謝謝首長!”羅新生敬了個禮,便笑着走了出去。
羅新生一早就拿着計劃出去了,徐驚天他這麼快回來,還帶着一臉笑意,知道他們的計劃十有八九成了,不過還是沒忍住發問道:“這事成了?”
羅新生道:“成了!老首長和你我想的一樣,打就打吧!我還就不信了,咱們一羣強壯的東北虎還怕了他們那羣瘦骨伶仃的西北狼!”
“你這輕敵的念頭可不能有啊!不知道這個方案能不能批下來,假如批下來了,上面會安排咱們在什麼地方開打。”徐驚天雙手環抱,看着牆上的地圖苦苦思索,同時也沒忘記提醒這個老搭檔思想不要鬆懈。
羅新生笑道:“我就是過下嘴癮,嘿嘿!”
“我先給洪問鼎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羅新生說完便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邊正是雪原猛虎團的團長洪問鼎,在電話裏,洪問鼎如實的將各營連的訓練情況彙報給羅新生,彙報雖然很簡短,但是聽得出來他們上下都努力準備着。
羅新生掛掉電話,對徐驚天道:“說的倒是不錯,我還是下去實地看看他們的訓練情況吧!”
作爲戰區的主力團之一,他們步兵的戰鬥力自是數一數二的,只是洪問鼎這個炮兵出身的團長,更鐘愛炮營是正常的,雖然炮營還是裝備的老式的一零七毫米多管火箭炮,需要靠牽引車拖曳,機動能力相對比較差,自動化程度更是慘不忍睹,火炮全靠人工裝填。
不把這個炮營練好,到時會拖步兵的後腿,會把一支快速反應部隊變成慢速反應部隊,因此經常可以在炮兵陣地上看見團長洪問鼎的身影。這次炮兵營的老兵也退了不少,洪問鼎手頭的人手明顯捉襟見肘,經過他和幾位營排長的悉心教導和大家多日的努力訓練,使這個營每一個人的特長都得到樂充分的發揮,各盡其才,他們把一門火箭炮的再裝填和拆卸時間縮短了一半,一旦投入戰鬥,他們可以在很快的時間內組好火炮並先敵開火。
此時洪問鼎正蹲在在一門已經裝填好的炮旁,指導一個下士裝定射擊諸元,對面的山坡上,用石灰畫着不少十字形的靶標,只見他一聲令下,轟的一聲火箭炮脫管而出,正中山對面目標。
也許是埋頭工作得太投入了,洪問鼎竟然沒有發現羅新生過來了,還是一個班長率先發現師長來了,他忙提醒洪問鼎,衆人連忙起身敬禮,洪問鼎大聲喊道:“報告首長,我正帶領新晉士官進行火炮射擊訓練,請您指示!”
羅新生還禮並道:“好!那我就指示指示!”他從洪問鼎手裏拿瞭望遠鏡,把對面山坡看了個大概,他指着對面山上一塊凸出的石頭道:“你們幾個給我把炮彈打到那塊大石頭上面去!”
大家天天都泡在這個炮兵陣地上,對於對面山頭的一事一物自是瞭如指掌,羅新生指的那塊石頭,雖然在火炮的射程範圍內,但是它位置太高了,在山樑上,而且它只有地面靶標的一半大小,一個不小心的話,火箭炮就會越過山樑,落到山坡的反背去,想要準確命中,還是要費些心思的,正式基於以上幾點,所以羅新生纔給他們出了這樣一個題目。
集結在這裏的大都都是新晉升的下士和上等兵,其他的兵他全交給營長去了,論業務水平,這些兵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洪問鼎先讓士兵一個個先上陣,成績自然是不太理想的,只中了兩發炮彈,大家的毛病不是彈道過高就是過低了。輪到士官時,結果就不一樣了,多一年兵齡,經驗自然是相對豐富一些,從他們校炮的俯仰角和測算諸元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隊伍裏面一共十個下士,結果中了七發,另外三發都是射界調低了未命中,但也並沒有低得太離譜,倒是沒有出現射過界的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