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安夜快樂~~)
沒過多久,天穹之上灰濛濛的煙雨,便消散一空,明晃晃的烈日又出現在上空。
在灰袍男子的帶領下,沒過多久,就來到內城東門前。仰頭一望,僅僅只是城門,就有七八丈高度。
四名把守城門,身穿盔甲的男子,手持長槍,攬住他們。
灰袍男子將腰間掛着的那塊令牌,朝着看守城門的侍者一丟,侍者輕撫令牌之上的花紋,低眸一看,臉色大變。迅速將令牌還給灰袍男子,行了一禮之後,手掌一擺,低聲喝道:“開門!”
“是!”
身後侍者聽到命令,腰桿一挺,紛紛掏出一把長形鑰匙,一同插在巨門之上的瑣槽之內。
木絡將侍者的神色看在眼裏,心中暗道,這名灰袍男子的地位恐怕不低。
“轟隆隆……”
銅鎖剛一沒入其中,看起來沉重至極的城門發出刺耳的震動之聲,漸漸打開。
“城門開了!”
身後駐足的凡人,頗爲興奮的高聲一吼,沒過多久,數百名相貌各異的男男女女,就擠在不遠處,圍觀城門開啓。
木絡轉過身一看,這些無法修得仙道之人,皆是用着一種極爲憧憬的神色,向城中張望。
看到這一幕,不知爲何,心中頗爲感慨。
灰袍男子眉頭一皺,瞥了一眼身後凡人:“木道友,門已開啓,我等速速進入……”
微微愣神的木絡,也隨之回過神來。
她點了點頭,輕撣衣袍上的灰塵。腳步一邁,向前方走去。
眼見城門漸漸打開完全。仍然站在門外的木絡,能夠看到,眼前如同鋼鐵猛獸般的一座座樓宇,皆是被伸手不見五指的灰色迷霧,所籠蓋。
看到眼前之景,木絡微微一驚。
城外乃是陽光明媚,就算下雨出霧,也只是轉瞬即逝。
然而,內城之中,竟沉在猶如水銀般厚重的濃霧之中。頗爲詭異。
灰袍男子見木絡腳步一滯。神色又變,他上前一步說道:“內城之中設上了一道陣法,能夠將外城的陰寒之氣,全數吸納到城中。木道友是外來之人,應當對陰氣沒有抵抗能力。還請道友吞服下這枚閉合九竅的丹藥,能夠幫助道友減輕一些苦楚。”
說着,灰袍男子就從衣襟掏出一個綠色小瓶。
木絡看了一眼小瓶,眉目一皺。
她因顧忌到錦盒之中的元姓****,並沒有將體內陰濁之氣放出。
聽了灰袍男子的解釋,微微思量一番,心道,內城不愧是修士修煉陰寒功法的地方,這裏常年累月。積攢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陰寒之氣,對於修煉來說,是再好不過。
就算灰袍道士一直以來,對她語氣平和,木絡也不敢擅自喫下來路不明之人的丹藥。
況且,她止步不前的原因。並不是因爲無法抵禦沉凝的陰寒之力。
木絡側身,推脫道:“我修得一種法術,對於陰氣有些抵抗之力。道友無需擔憂木某,好意心領了。”
灰袍男子一聽,不露聲色的將丹藥收回,臉上掛着笑意:“沒想到是在下自作多情,木道友,請。”
木絡點頭,跟在灰袍男子身後,剛一踏入其中,城門便突然閉合。
當城外最後一縷陽光消失之際,霎那,一道道略帶挑釁意味的神識,一閃而過。
灰袍男子恐怕也察覺到不友善的神識,他乾笑一聲:“木道友莫怪,城中已是將近千年,沒有修士踏入其中,方纔一閃而過的神識,只是出於好奇罷了。”
木絡就算心生氣惱,又有何用。
如今,身站的地方,乃是他人的地盤,封閉的城池之中,修士衆多,木絡一介外來之人,又有什麼辦法,在此擺出臉色。
木絡沒有說話,側首一點,算是知曉。
元姓****不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本以爲離開陰烏之地,就不用沉浸在黑濛濛的陰霧之中,沒想到,此處陰寒之力,可不比陰烏之地弱上多少。如果說,此處雨陰烏之地有何區別,大概就是,這裏只是陰氣濃重,並無噬人神髓的陰煞魂魄,否則,這些人根本沒有機會修煉陰寒功法,就已經被陰煞魂魄鑽了神竅!”
木絡傳言到:“確實如此,烏天城中雖是陰氣濃重,卻沒感到煞氣的存在,即便如此,就算結丹修士進入如此深厚的陰霧之中,也無法動用神識。然而,剛纔從我身上掃過的那些人的神識,有的,只是築基修爲。烏天城中的修士,所修煉的功法果真奇特。”
美婦笑道:“如果能夠討得城中修士所修煉的功法,不僅能更爲系統的將體內繁雜陰濁之力梳理一遍,還能夠在陰氣沉重的地方,自由動用神識,不正是合得了你的意願?!”
“功法自然想要,不過,我乃是一介外來之人,來到此處,必然會受到牴觸,就算動用千塊靈石,恐怕討得功法一事,也是頗爲懸乎。”
木絡暗歎一聲,回應道。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城中,最爲器宇軒昂的樓閣之前。
灰袍男子開口說:“羊長老就在這座樓宇之中,木道友請隨我來,屋內陰力更甚,定要將神竅閉合。”
就在這時,灰袍男子見木絡略有失神,輕然喚道:“木道友?”
木絡一心二用,已是聽到灰袍男子所問之話,方纔忙於傳言,並沒有及時回覆。
她淡然一笑:“多謝道友提醒。”
烏鐵建築的房屋中,隱隱透着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肅殺之氣,四周幽暗無比,每一層樓僅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月光石,閃現出朦朧月色般的光澤。
一路踏上樓閣頂部。
當兩人站在一道沒有閉合的門扇之前,灰袍男子對着門口行了個禮。恭敬道:“長老,人已帶到。”
話音落下。卻是許久沒有等到回話,灰袍男子面露慌意。
良久,屋內才傳來老者略顯不悅的聲音:“讓她進來。”
“是。”
聽到回話,灰袍男子緊繃的神色這才稍稍一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木絡進屋。
木絡朝着灰袍男子拱手言謝,隨即,輕然推開房門,踏了進去。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幽暗的屋中。坐着兩名道士。
其中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長髯長眉,髮色花白,已是年過花甲的老者,手中夾着一枚棋子,神色凝然。正盯着眼前玉石雕琢的棋盤。
老者對面,則是盤坐在棋盤旁,一名二十出頭,面露冰霜之色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襲藏藍長袍,他髮髻梳理齊整,相貌俊逸,看起來頗爲風雅,不過,男子眉宇之間。卻透着一絲陰沉的氣息。
木絡站在一旁,見兩人皆是神色認真,一副不拼出勝負不罷休的樣子。
她這樣一名被請來的練氣修士,乾站在一旁,顯得很是多餘。
良久,青衫老者眉頭一皺。極是不耐的將指尖棋子,超棋盤上猛地一擱,無力道:“罷!這棋老朽終是下不過你!”
年輕男子聽到老者服軟,嘴角這才牽起一絲淺薄的笑意:“多謝師父相讓,否則顧桐斷斷贏不得。”
老者起身,低嗔:“你這小輩無需吹捧!老朽棋藝如何,自己心中清楚。”
顧桐也隨之站起,輕然道:“是。”
至此,兩人纔將目光轉移到站在門口的木絡身上。
名爲顧桐的男子,早已察覺到木絡的氣息,神識一掃之下,僅是練氣九層修爲,不禁眉間一挑。
顧桐施了個禮,便想要退出門去,畢竟,老者有客而來,他不易在場。
然而,他還沒走動兩步,青袍老者便招了招手,道:“顧桐,你無需離開,過一會還有其他事情讓你去辦!”
顧桐聽罷,眼簾一抬,再次看了一眼,那名身着素白衣袍,面容清秀,年歲僅爲十三四歲模樣的女修士,隨即,便應聲站在一旁待命。
青袍老者一拂長鬚,咳了一聲:“小友無需多慮,上前一步說話。”
聞言,木絡點頭,順着青袍老者的意思,走上前來。
依照灰袍男子所說,要見他的人乃是一名結丹中期修士。
木絡站在屋中,卻絲毫感受不到,結丹修士所釋放出的威壓。
眼前,青袍老者面向祥和,看了剛纔,與名爲顧桐的弟子下棋的一幕,木絡也能夠感受到,青袍老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陰厲深沉。
木絡低下腰身,率先開口:“小道聞言,城內有一名德高望重的羊長老,想要見過小道,想必,前輩便是羊長老罷。”
青袍老者雙目一眯,笑道:“正是老朽召你,前來一見。小友年紀輕輕,卻已是練氣九層修爲,資質優良,乃是可造之材。”
“多謝前輩誇讚。”
“只是……僅憑着練氣九層的修爲,並沒有能力,打開設立在烏天城外的結界,你又是如何做到?!”
老者話鋒一轉,微仰着頭顱,言語之中夾雜着一絲威懾,問道。
木絡不慌不忙的回答:“不瞞前輩,小道來到烏天城之前,曾得到一張頗爲珍貴的‘破陣符’正是在這張符籙的幫助下,小道才得以有幸打開結界。”
破陣符的威力,修仙之人皆是知曉。
木絡決然不會袒露元姓****的存在,她只好編制謊言,來讓老者相信自己。
符籙乃是一次性使用物品,符籙中法力完全消耗之後,就無法再次使用。
木絡說出是使用破陣符從而打開的結界,青袍老者也無法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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