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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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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對於幾位前輩的勸言,不勝感激。符籙一門雖對修士要求頗高,不過小女自認,對於符籙有所精通。所接任務超出我的修爲範疇不假,但是,我有把握,能夠把任務在一月之內完成。”木絡輕飄的舉起雙手,微微做了個禮,語氣中透着一抹堅定。

“莫師弟,此女頑固不化,自恃己見終是會後悔的,你無需過問,讓她領了任務,滾出馬蹄觀,一月後靜等她的敗言即可。”鄭姓道士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冷言冷語道。

“小修士好大的能耐啊。”馬姓道士站在一旁觀看事情發展,似笑非笑的吐出一句。

周圍人來人往的師兄師姐們,也不缺停下觀望事態的,他們站在一旁,圍着長桌站了一圈。

他們皆是用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嘴角一挑,看着木絡,認爲此女確實太過自以爲是。

木絡挺直腰脊,平澈的眸子看不出有什麼波瀾,像是對別人的鄙夷,沒有絲毫動容,任由他人指指點點。

只是她心中的慍怒早已挑斷了腦海中的那根弦,淺吸一口氣,烏色的眸對視上瘦弱道士,她道:“莫前輩既然不信,是否只要我畫出十張符籙,便會消除心中疑慮?”

“喔?那是自然。”瘦弱修士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一番話,先是微微一愣,後而點頭應答道。

“那就請前輩賜予我畫符所需材料,等我畫出符來,證實我的能力是否過關。”緩緩走上前去,她漠然笑道。

“嘿嘿,小師妹,你這話說的可真沒意思,把材料拿了回去,一月之後又甩出一摞低階符籙,說那些是你畫的,我們也無從考證啊?!”一名身材高大的師兄站了出來,他仰着脖子笑了笑,對着四周站着看戲的人們,嘿嘿一笑,提出自己的看法。

衆人聽了也都點點頭,如果木絡從他人手中買下低階符籙,或是湊巧,自身就有些符籙,這麼一來,一月後,她也能完成任務。

木絡沉下臉,黛眉一勾,凜然站出,抬起下頜,看了眼那名身材高大的師兄,冷然說道:“這位師兄,我何嘗說過,一月後纔會將符籙遞交上來?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畫出十張符籙!”

身材高大的師兄聽了木絡的話,嘴角一抽,哼了一聲不在說話。

隨即,她有轉過小腦袋,望向身穿棕色長袍的瘦弱道士,正色道:“莫師叔,您若是允了,我現在就能畫出十張低階符籙,以此散了衆位前輩對我的質疑!”

“咦?!”瘦弱道士對於她的話,有些不可置信,雙目豁的一睜,隨後又用請示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鄭姓道士。

鄭師叔瞪了瘦弱道士一眼,這才抬起寬大的衣袖,指着木絡不屑道:“既然你有能耐,那便試上一試,貧道倒是要看看,你這小輩,本事當真如此之大?!還是吹噓之後,卻下不了臺面!”

瘦弱道士被瞪的縮了縮脖子,他無奈的看了眼木絡。隨後,單手拍在腰間掛着的乾坤袋上,嗖的一聲,迸出一道光霞,光霞化作一條圓弧線,迅速落在了桌案上。

瘦弱道士拿起桌上一張靈光明明的黃符,兩指隨意一夾,對木絡說道:“低階符籙,水凝符你會不會?”

木絡微微蹙眉,她還真不不知曉,水凝符的籙圖。

她沒有搖頭,反而開口問道:“前輩可否將籙圖讓晚輩看上一眼?”

木絡話語一出,四下又是一片譁然。

她的意思就是在說,不會畫水凝符。

瘦弱道士身子一滯,面色有些難看,他雙眉深皺,斥責道:“你如果不會,就算看一眼又有何用處?!你這小輩再這般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他認定了木絡只是裝腔作勢,根本沒有特殊才能,這也難怪,只是一名不過十多歲的小道童,又怎能對她抱有期望?!

“呵呵,莫師叔,她要看,你就讓她看上一看,一張籙圖沒有練習個三五個月,又怎能拿的出手?讓她看上一眼,如果還畫不出,也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馬姓修士雖然在旁說着勸說的話,不過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是對木絡的不屑。

“哼!也好,莫某就讓你看個清楚,以免他人說我打壓新人,對人不公!”瘦弱道士怒氣衝衝的說着,就把手中符籙朝桌子上狠狠一拍,示意木絡自己上前來看。

木絡心有不甘,沒有反駁他們幾人的話語,自顧自的一手拿起桌上的水凝符,一手輕撫着閃着微光的長符上,勾勒美好的硃砂紋路,指腹一點點的摩擦。

原本冷清的眸子也難得光輝熠熠,像是要把水凝符吞入腹中一般。

她知曉的籙圖,屈指可數,能夠知道水凝符的圖,又怎麼會不欣喜?

沒過多久,她依依不捨的把水凝符放在一旁。

這纔看了看,莫師叔從乾坤袋中拿出的東西。

二十餘張疊成一打的黃紙符,一根樣式簡易的木筆,一盞瓷白平口小碟中是已經調對好的硃砂漿。

周圍修士,都是抱着看一場好戲的樣子,站在一旁。

木絡對此視而不見,他們的想法,根本不足以擾亂她的心境。

她沒有拿出桌子上的木筆,而是從袖間拿出一杆一尺有餘的棕色竹筆,這筆是在青松觀時,趙師叔所賜的,一直用到現在,也是極爲順手,如果換了其他毛筆,她會感到有所不適應。

五指微攏着竹筆,微微半闔眼眸,腦海中回憶一遍籙圖,沉下心來,幾息過後,她翩然伸出手臂,抽出一張黃紙符,將其平穩的放置在桌面上,隨即,偏着腦袋,提起筆,在沾了沾調和好的硃砂水,撇去筆鋒上多餘的朱墨。

鄭姓道士眼睛一眯,直勾勾的看着她,他要見識一番,她能有什麼

只見那抹淡青的身影,微弓着身,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握着竹筆,手下動作卻如同流水般,一氣呵成。

木絡凝着神,將真氣歸引到指尖,在從指尖彙集到筆鋒,那一絲絲,一縷縷真氣,順着未乾的硃砂,附着在黃符之上。

丹田處那份溫燥,源源不斷的運送着真氣。

她的修爲過低,剛剛畫出一張符籙,則感到體內靈氣失了不少。

初畫符時,兩天只能畫出一張可以直接使用的符籙。

後而通過練習,以及掌握靈氣注入,運用之法。

一天內,至多能夠繪出三張低階符籙。

而她今日,需畫出十張來,才能讓這些看客們,閉了他們的嘴巴。

不過多時,她最後一筆勾下,手中那張符籙猛地一閃朱光,一張透着淡淡靈氣的水凝符,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時,在場所有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大睜着雙目,驚異的看着準備去繪第二張符籙的木絡。

馬師兄一直如沐春風的表情也是猛然一變,臉上沒了一絲的笑意,透着一絲震驚。

鄭師叔以及瘦弱道士,他們兩人更是一齊停下手中的動作,如同雕塑般僵硬,挺着腰身,愕然的對望了下,後而繼續側過臉去,注視着木絡的一舉一動。

鄭姓道士雙手背在身後,臉色發青,木絡只是看了一眼,從未見過的水凝符,就能夠完完整整的將其畫出?!

就算此女原本就會畫水凝符,撇開這點不談的話。

一名只有十多歲的孩童,竟然能夠畫出低階符籙,這已是十分難得,要知道,對於符籙一門稍稍有些研究的,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他們那裏見過,小小年紀,就對讓衆多修士望而怯步的符籙之道,有所作爲的人?!

任務要求的,一月交出十張低階符籙。

然而,木絡雖然只畫出了一張水凝符,卻足以打消光那些質疑之聲。

能夠畫出一張,就證明她可以畫出更多,這任務是絕對能夠交付的,剩餘的,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提筆再畫,兩張,三張,直到第四張水凝符出示。

木絡自身能夠感覺的到,體內靈氣空缺無比,細細的汗珠,沾溼了綢緞般的髮絲,輕咬着淺橘色的脣,不讓神識趨於渙散,烏色眸中,映着光亮,那抹堅毅展露無遺。

馬師兄一擺衣袖,伸出手掌推散周圍的看客,暗歎一聲上前,來到木絡身旁,說道:“小師妹的能力,我等認同,你這符不必在畫下去了。”

他見木絡虛弱的幾乎快要趴倒在地,不知有何想法,上前攙扶,勸說道。

木絡喘息沉重,她轉過頭,看了眼面露擔心的馬姓師兄,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讓他退後。

她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即使沒有繼續做下去的意義。

木絡一手拍在腰間,噗的一聲,一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低階靈石,化作一道光束,安穩落在她的掌心。如果仔細看去,能夠看到靈石中所儲存的精純靈氣,猶如微風吹動的雲霞,緩慢移動。

她之所以會放言,能夠畫出十張符籙,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她懷中有靈石。

緊握那塊淡綠色的通瑩靈石,合下眼眸,神識一動,靈石中蘊含的澎湃靈氣,猶如尋找到出口的水流,涓涓不停的穿過四肢百骸,透入神識腦髓。

源源不斷的爲她恢復體內空缺的靈氣。

他人看到木絡的做法,不由的大嘆惋惜,靈石乃是極爲珍稀的存在,並且恢復氣力的效果,不如丹藥來的快。沒到緊要關頭,誰會用靈石補貼體內空盈?!

半響,她纔回過神來,繼續一張張的畫出水凝符。

一塊靈石的靈氣很快便消耗殆盡,她又是一拍腰間,拿出另一塊靈石,繼續補充靈氣。

直到她那纖細的指尖,握着第四塊晶瑩的靈石,過於勞累的手臂不住顫抖,充沛的靈氣,一分分的被她吸納入體。

最終,靈氣充沛的靈石,一點點的失去原有光澤,最終嘭的一聲,化爲塵埃,空中留下一層稀薄的粉末,映着陽光,閃閃發光。

當最後一張水凝符,拍在木桌上時,她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畫符時,如果不是出現兩張廢符,她的速度還可以更快些的,也不用多費去一塊靈石,木絡想到多用了一塊靈石,暗罵自己浪費。

她一月俸祿也才三塊靈石,如今沒有賺到靈石不說,自己先賠了進去,真是出力不討好。

四周鴉雀無聲,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才能說出無以言表的心情。

他們望着木絡,有羨慕,有驚異,有鄙夷。

不過這些,都足以證明了木絡的成果。

那名身材高大的師兄,也是目瞪口呆,無法相信,他剛纔出言挑釁的女童,真的能夠當真這麼多人的面,畫出十張低階符籙!

她只是十餘歲的幼童,並且只有練氣一層修爲,即使是這樣,她對於符籙之道的精通,恐怕都能趕上,不少入門許久的修士!

這可是練氣二層以上修士,一個月的任務啊!

繪符之人,就算是練習三五年,他的成符幾率,如果能夠達到七成以上,已然十分難得。

然而木絡,原先根本不知水凝符的畫法,竟就將成符率硬生生的提升至八成。

不管是偶然,還是其他,她的畫符潛力,都足以讓在場的人,爲之動容。

木絡拿起十張水凝符,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邁着步子,走到仍然恍神不已的鄭姓道者面前。

木絡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穿透所有人耳膜:“鄭師叔,我一月的勞務已經完成,還請您覈查一番。”

鄭姓道士緊皺眉頭,伸手接過符籙,隨意打量了下,就對身旁瘦弱道士說道:“十張水凝符收納,以白寒令記錄,三月後再來領取俸祿。”

瘦弱老者握着木絡的白寒令,白光一閃,他便將白寒令丟給木絡,聲音像是蒼老了十歲:“拿回去罷!”

兩人雖沒有多說什麼,不過他們的做法,已是默許了木絡。

周圍修士看完好戲,也都相互談論,漸漸散去。

木絡接過那枚冰冷的白寒令,神識一透,一串文字頃刻立於腦海“低階符籙十張,完成出色,獎靈石七塊。”

看完,她會心一笑,這兩名道士還算有些性情,居然會把她消耗的靈石,也計算在內,得到認可,心中不免一喜。

她也不強求,兩位前輩能夠說些什麼,畢竟他們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說不出下臺面的話,也能理解。

把白寒令塞回衣袖間,長噓了口氣,抬起步子朝門外走去。

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聲叫喊:“木姑娘。”

她尋着聲音發出的地方一望,看到的是一襲紫衣的林義元,與周風站在一起。

兩人眼神怪異,定是從頭至尾,把她剛纔所做的事情,看了個透徹。

林義元只知道,木絡對於符籙有所精通,可沒想到,居然能夠讓馬蹄觀兩道爲之折服,連話也說不出來。

周風對視上木絡驚奇的神色,又想到她剛纔的作爲,耳根子瞬間就紅到了底。

木絡只是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回屋休息。

對於她的修爲來說,真元消耗過於巨大,是她所難以承受的,身體軟的像一灘爛泥,勞累不堪。

回屋之後,整整睡了兩日。

她不知,兩日間,有一人的風頭傳遍白寒谷,練氣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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