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終於撥通了他的手機時,許久沒有接通,她有些擔心了,腦子裏一直閃爍着奇異的想法,例如他會不會出了交通意外,她正在擔心突然電話接通了,她聽到嘈雜的音樂聲,餵了幾聲卻都沒有人回應,期間她還聽到了卓伊然叫着一個女孩子的名字,“秦怡,秦怡,你喝多了,少喝一點。”她才意識到原來他是誤按了手機的接通鍵,她失望了掛斷電話,他只是去參加朋友聚會,又沒有受傷,她爲什麼竟會如此難過,她暗暗罵着自己的小氣,抱着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當卓伊然回家時已經深夜2點多了,本以爲聶清一定已經睡了,卻發現她竟縮在沙發上抱着本原版英語書睡着了,身上竟沒有蓋任何東西,立刻心疼的抱起她走回臥房。
他幫她蓋好被子,就輕手輕腳去廚房找水喝,一進廚房便聞到了一股香氣濃郁的味道,他打開保溫鍋的鍋蓋,鍋裏的湯還冒着熱氣,原來她爲他做了排骨湯,還一直用保溫鍋保着溫,立刻盛出一碗喝了起來,疲憊的心頓時溫暖起來。
想到今天下班時,突然被秦怡拉到餐廳喫飯,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給她過生日,可她一直不敢打擾他,直到自己那個客戶告訴她看到卓伊然竟然在女裝店出現,可能是在給她買生日禮物,纔敢跑來找他補過生日。
他本想向她坦白實情,但秦怡小心翼翼的維護他們的感情讓他再次心軟,不僅失去了坦白的勇氣,還不得不留下來陪她去參加同事爲她補辦的生日聚會,這讓他很是疲憊,連自己都恨自己的怯懦,也許就是明天,他一定要再找她說出分手的想法。
他洗過澡,悄悄鑽進聶清的被子,從身後抱住她,感覺萬分溫暖和舒適的睡去。
“小怡,我其實昨天就有事和你說的。”卓伊然望着秦怡,這讓昨天才見過他的秦怡更加興奮和開心,她熱切的握着他的手,“什麼事?”
“其實我昨天是想說我們還是分手吧!”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歉疚,他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秦怡一下子定在那裏,她怎麼也想不到,昨天還爲她過生日,祝願她以後天天快樂的男朋友今天竟然可以狠心的提出分手,雖然她早有感覺,但還是接受不了。
“爲什麼?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就算了嗎?”她瞪圓了眼睛,驚恐的看着眼前這個她一直深愛的男人,但此時他卻如此的陌生。
“對不起,秦怡,我愛上了別人。對不起!”他知道除了對不起,他什麼說不了。
此時秦怡終於開始痛哭起來,哭得是這樣的傷心,卻一句話也不說。
一整晚,卓伊然都不敢離開,生怕她會想不開,終於她停了下來,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對着他,“伊然,送我回家好嗎?我好累。”
卓伊然不知道此時她到底是否已經接受了現實,但終究她還是自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她現在這麼脆弱,他怎能丟下她不管。
他送她回家,幫她弄了條熱毛巾,又倒了一杯熱水給她,便起身要走,她卻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說,“伊然,念在我們二十幾年的感情,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下,你放心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麼,只是靜靜的陪我一夜就好,我好怕,好怕孤獨!”他有些爲難,她卻繼續說,“放心吧,就這一晚,這一晚後我便同意與你分手。”
他終於妥協了,留在秦怡家裏,靜靜的守着她睡覺,心裏卻一直想着聶清是否已經回家,是否也在想他,他不敢打電話給她,生怕一旁的秦怡受了刺激會反悔,反正只是一夜,一夜後他便獲得了自由。
他又是一夜未歸,連續兩個晚上他都沒有回家喫飯,前天早上,當她發現他抱着自己熟睡時,心裏還是安定了下來,可當她問他,昨晚在忙什麼,他卻說他臨時接了一個大案子,昨晚一直在辦公室加班,這讓她的心咯噔一下被什麼狠狠打了一下,他竟然會對她說謊了,難道愛情不應該是真誠相待嗎?那一天聶清都沉浸在苦苦的思索之中,卻沒想到他晚上又是一整晚的徹夜未歸。
此時她的手機又歡快的唱起歌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喂,請問您找誰?”她心煩意亂的接起電話,“還記得我嗎?上次那個籃球沒傷到你吧!”對方是一個爽朗的年輕男子。
聶清想了想,忽然想起前兩天那個飛來的籃球,“哦,是你啊!我沒事了。不過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她突然又覺得很不對勁,明明只是那男生輸入了自己的電話,又怎麼會有她的電話?
“哈哈,你真可愛,難道你給我電話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直接撥回自己的手機嗎?”他還真是厚臉皮啊,居然就這樣竊取了她的手機號,“師兄,既然你當初給我電話只是希望確認我有沒有得什麼後遺症,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非常健康,你不用再愧疚了,以後也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ok?”聶清氣呼呼的對他說,正要掛斷電話,卻聽到對方喊起來。
“喂喂喂!聶清同學不要生氣嘛!好吧,既然你這麼確定自己現在很健康,那作爲外語系的一份子,可否願意爲今晚的系活動出一份力呢?”
“系活動?你要我做什麼?”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搬出了一頂大帽子給她戴。
“就是今晚我們系和物理系要搞一次聯誼茶話會,身爲學生會主席必須要承擔最艱鉅的使命,就是採購,可是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根本拿不回來,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其他人幫忙!那你剛纔一直強調自己很健康,而且我聽說你們班今天下午沒有課,那你下午可不可以也爲系裏活動出一份力呢?”
他的邏輯居然是這個!她被他振振有詞的帶着繞了一大圈,她竟然忘記了這個人是戲裏的學生會主席,主席怎麼還這麼無賴呢?算了!誰讓她確實現在很健康,下午又確實沒有課,她也確實是外語系的一份子,不參加系裏活動,再不爲活動出點力似乎確實說不過去。
“好吧!幾點鐘?在哪見?”她終於妥協下來。
超市裏,旁邊的男生一直在講着笑話,可她就是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卓伊然近來的奇怪表現,他爲什麼要對她說謊呢?那個叫秦怡的女孩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