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束手無措,美目中的狠厲愈發張狂,卻是一閃而過。
這是一個演員的職業素養呀,捕捉到她這個微妙表情的肖肖暗自忖度。
唐心微微然朝着依舊躺在牀上的兩人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顯得很大度。
轉身,提步,她獨自先下了樓。
五分鐘前,敲響徐凱的房門時,她未聽到回應,理智告訴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可他還是在那個女人的房間。
爲什麼?
他們都已經是兄妹了,爲什麼還要讓自己如此難堪?
她介意,她非常介意!
就是他們是兄妹,她也介意!
還有一週多的時間了,她就可以嫁給他了,她要忍,她一定要忍。
樓上,肖肖撇開了徐凱攙扶的手,徑直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上檔次的套裝。
玫色的襯裏,乳白色的外套,襯得她如雪的幾乎越發清透。
這時,男人走近,從背後摟住了她的細腰,語氣調侃:“你意識到危機了?還知道打扮了?”
對着鏡子,肖肖翻了個白眼,某人也太自戀了,難道她穿好看一些就是爲了和唐心比美麼?
她又不是孔雀!
彼時,她因身份懸殊而自卑。
現在,不好意思,她要拿出她堂堂徐二小姐的應有的姿態,搶她的東西?還得讓她開口同意纔行。
“恐怕要讓你誤會了,我今天是約了人。所以才特意裝扮一番。”這句話半真半假。
兩人洗簌好,穿好衣服,肖肖便拿出了小姑徐青雲給她準備的全套化妝品。開始無師自通的瞎折騰。
化妝是女人的天性,聰慧如她,自然是領悟的極快。
剛要畫眉時,男人的修長的五指伸了過來:“我幫你。”
肖肖沒有拒絕,能讓巨星爲自己畫眉,這待遇也不錯。
兩人站在一起,成了一副最萌身高差的畫面。他一手捧着她的小臉,一手沉穩而細緻的在那兩條秀美上描繪了起來。
低醇的磁性嗓音徐徐而出,帶着絲絲縷縷的欣慰:“其實。你化不化妝都好看。”
“嗯,我知道!”
“呵呵---”男人嘴角一抽:“不會謙虛了?”
“爲什麼要謙虛,你說的是事實?不然你會爲什麼選我,而不選唐心?還不因爲我長的比她好看。”大言不慚的自誇一番。肖肖向來不知道謙虛。當初在警局時也是如此,什麼警花,優異警員吶,先搶了再說!
男人一愣,這個問題也曾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爲何偏偏非她不可,僅僅因爲這張臉麼?
娛樂圈的美女多的是了,想爬上他徐少的牀的女人更是不在少數。可他獨獨偏愛她。
“不是。”男人語氣堅定,眸光柔和。
“騙子!”肖肖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是喜悅難掩的,曾今她一無是處,他還是待她那麼好,是不是意味着今後他也會如此呢!
“騙你又如何,我打算就這麼騙下去,騙一輩子,就說好不好?”
男人的語氣低醇如雨後甘露,性感的薄脣微微揚起,展露出了他似笑非笑的招牌笑容,真真是迷死人不償命的主。
肖肖垂眸,小心臟噗通直跳,她明明是不好色的呀!怎滴如今越發被‘美-色’給吸引了,不過這貨太煽情了,這話可比說一百遍‘我愛你’還要來的催人淚下。
肖肖沒說話,盡情享受着男人爲她化妝,不得不說,技術很真不錯,想來這些年受了茉莉的影響,他對妝容也是略懂一二。
過了半分鐘,她掩去了羞澀,淡淡啓口,盡是溫柔:“那--你有沒有給別的女人化過妝?”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男人語氣平淡,頓了幾秒,他忽的一笑,瞬間芳草紛飛:“我的所有第一次全給了你。”
男人好不保留的闡明事實,語調竟是那般自然。
肖肖:“------”
眼下,又是小心臟顫了顫,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她問:“你知道我爲什麼喜歡你麼?”
這一下,男人愣了,他還沒問過她這個問題呢?當初直接將人撲倒之後,就忘了這些關鍵話題了,他曾經以爲這些婆婆媽媽的問題,他一個大男人真的不削於研究,可現如今,他卻很想知道。
“爲什麼?”拿出某牌氣墊CC霜,他動作溫柔的在心上人臉上輕拍了幾下,其實以她的膚質,壓根就用不上這些東西。
微微挑眉,肖肖狡黠一笑:“因爲你手感很好。”
“-------”男人身體一僵,面色忽的潮紅,0.9秒之後,耳根子也跟着紅了。
這不應該呀,他已經三十有一了,怎麼還會因爲女人的一句話耳紅呢?
是被她氣的?還是羞的?
難道自己就沒其他優點了?
堂堂鐵血男兒,她竟然說自己手感很好?這叫什麼話?
微光微斂,他接着給心上人塗口紅,櫻桃色,他覺得最適合她,嬌豔卻不失活潑,清麗又平添幾分魅色,像極了她的人。
“生氣了?我這是在誇你?你知不知道網上有多少女粉絲天天想着撲倒你。”
徐凱:“-------”
“聽說出現在別人夢裏的人,容易失眠,你會麼?”
徐凱:“-------”
丫的!
會不會說話,她的意思是指自己天天被N多花癡女人幻想成撲到對象了?
難爲情!
太難爲情!
徐凱一大早的所有好心情皆被咒怨代替,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你知道麼?我們這樣的行爲在古代。有個專有名詞,叫閨房之樂。”肖肖仰着小臉,任由男人爲她裝扮。
徐凱:“-------”
嗯。這樣說還差不多!
稍稍淡掃峨眉,人已然如畫。
徐凱沒有給她圖睫毛膏,原因很簡單,那些東西對她的眼睛不好。
“哥,我發現,你最近話很少。”
以前兩人單獨相處時,都是男人沒話找話的。現在角色竟然轉變了。
“私底下,不準叫我哥。”徐凱咒怨了稍許,終於開口了。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她嬌滴滴的依在了男人的身上。柔弱無骨,媚中帶嬌,順道故意在他的胸前撓了撓,修長白皙的五指彷彿帶着令人顫慄的魔力。分明是隔着高高的毛衣。徐凱還是有些招架不住,整個人如同置身於無邊的花海中,而他只是那花海之上的一抹輕雲,隨風而拂,隨風而息,而她則是使風的人。
“你說呢?”他低下頭,將剛塗上的口紅喫了個一乾二淨,帶着懲罰的力度。瞬間攻城略地。
輾轉間,他已經將她圈在了懷裏。摟的死緊。
半晌,兩人皆是微微氣喘,肖肖抬眸,水光華麗。
“你喫了我的口紅,會中毒的。”
“這是可食用款。”
“----”對呀,現如今,姑姑和媽媽肯定會給她安排最好的一切,怎會有劣質口紅的存在!
“說,應該叫我什麼?”
話音一落,薄脣再次覆上,這一吻遠比方纔的還要猛烈,還要撩人心魄。
肖肖被咬的有些生疼,她諾諾的推開男人的臉,帶着怯色,道:“老---老公---”
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氣才說出這麼意義深遠的一個詞,肖肖和其他女人不太一樣,她極爲重感情,像‘老公’這種稱謂更是不會輕易說出口,也從未說過,迄今爲止,第一次。
“呵呵---嗯,乖。”男人清越的嗓音在屋內蕩起,帶着明顯的喜悅。
下樓時,爲了配合媳婦繼續佯裝殘廢的意圖,他欣然將她抱下了樓。
至於原因,他也不問,只要她喜歡做的事,他都贊同,當然除了和其他男人親近之外。
對於天天鍛鍊的人來說,抱這麼個細腰曼妙的女人,絲毫不費力。
這個時間點,徐青天已經去了公司,家裏只有徐家三個女人和一些家傭,另外就是一臉怪異的唐心了。
說不上喜,也說不上悲,總之,唐心的臉已經可以和整容過度的那些女星相媲美了。
徐凱春光得意,一路瀟灑走到餐廳,傭人很快就上了早點,不用說整個徐家也就剩他們兩人沒有喫早飯了。
將心上人放在椅子上,他隨手拿了方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口氣溫和:“喫吧,不要弄髒了衣服,換來換去容易感冒。”
催豔看着自己疼了三十一年的‘兒子’,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內心是澎湃的,以至於性情如她,差點被感染的淚奔,好在徐青雲及時將她拉回了客廳。
於是,她看着唐心的表情越來越不善!
耐於徐青天臨走之前的交代,她愣是沒有發作,否則以她的性格,早將唐心掃地出門了。
“媽,今天我和凱哥哥去選婚紗,您也要一起去麼?”
唐心笑着對催豔打招呼,直接連‘媽’都稱呼上了。
唐心可以忍受不拍婚紗照,可婚紗是必須要買的,她也知道自己逼徐凱逼的太緊,兩人結婚的時間也太倉促,婚紗照她可以等到以後再補拍,但是女人一輩子很可能只穿一次的婚紗,她一定不能放棄,一定要他陪着自己一起挑。
催豔攥緊了徐青雲的手,儘量不讓自己失了大家閨秀的顏面:“唐心吶,你是阿姨看着長大的,阿姨也希望你好,但是有些事情呢,真的是沒法勉強的,一個人的執拗,勢必會造成了三個人的無奈,你懂麼?你還年輕,長的又這麼漂亮,你和肖肖小時候還經常在一起玩呢,阿姨跟你說這些,就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再想想啊----”
徐青雲拉了拉自己嫂子的胳膊,她聽大哥徐青天說,事情都在掌控之中。想來他們父子兩是有計劃的。催豔這樣想參合,可能會誤了事。
唐心臉色僵了僵,她很是明白催豔話中的意思,也聽明白了,催豔並不想讓她喚自己‘媽’。
可什麼叫一個人的執拗,勢必會造成了三個人的無奈?
徐凱和肖肖不是兄妹麼?
唐心眼角的餘光看向了餐廳一角,她越發覺奇怪。覺得哪裏不對勁。
“阿--阿姨,我實在沒聽沒白,凱哥哥難道心裏有人了?”這話是明知故問。
催豔當下才察覺到自己言多必失。可惜她也不是個善茬:“這個嘛,阿姨就不知道,小凱最近心情很低落,你---難道不清楚他的私人感情問題?”
這話說的很精闢。一來闡明徐凱確實因爲某人而導致衣帶漸寬終不悔了。二來也暗指唐心根本就不瞭解徐凱。
唐心臉色一變再變,長這麼多,有誰曾這般對她說過話:“阿姨,您這話我就不懂了,我是凱哥哥的未婚妻,他的私人感情,我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裏只有我。我只希望阿姨你不要太過偏心,畢竟有些人之間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指的就是徐凱和肖肖了吧。
催豔優雅的笑了笑,面色不改:“呵呵---唐心吶,你既然這麼說,阿姨也就放心了,阿姨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小凱,也希望你們之間能好好相處。”
徐青雲若有所思,五十多歲,至今未嫁,她很清楚那份‘除去巫山不是雲’的無奈,不是她不願意嫁,只是錯過了某個人,她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令她衝動的想私奔的念頭了。
長大後的徐凱和那個人長的竟是越來越像,徐青雲每每看到徐凱,心裏都是知足的,他是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的孩子呀。
這一刻,徐青雲懂唐心的舉措,可唐心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傷害肖肖。
唐心見和催豔實在聊不到一塊,乾脆起身進了餐廳。
餐桌上那一幕,更讓人惱火。
走近,她也抽出了椅子坐下,這時,肖肖停止了對徐凱的各種騷擾,眸光淡淡瞟在了唐心的臉上:“嫂嫂需要再喫一點麼?”。
“不用,我最近減肥,要不然穿婚紗不好看,你說呢?凱哥哥!”
徐凱抬眸,深邃的眸子宛若來自寒潭的冰泉,一下子冷凍了唐心的熱情,徐凱本不想傷她,真的不想,可她總是步步緊逼,步步挑戰他的底線。
他本不是多情人,又怎會憐惜一個屢次試圖傷害自己最愛的人的女人呢?
徐凱沒有說話,只是夾了一塊老宅廚師特製的‘黑森林’遞到了肖肖面前的碟子上,她喜歡喫甜點,他偶爾會放任她喫一些。
“凱哥哥,我也要。”
唐心被惹極了,這是她的未婚夫啊,是她的男人,憑什麼要對那個女人好!
徐凱面無表情,換了一副刀叉,也爲唐心夾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他這個細節動作被唐心和肖肖同時察覺到了。
徐凱在爲肖肖夾食物時,從來都不忌諱自己用過的刀叉和碗筷,可是對唐心則不一樣,他從來不和她用一份餐具,從來都不。
肖肖抿脣不語,心裏像開了花似的盪漾着春光。
唐心亦是不語,埋頭喫着蛋糕,嘴裏是無邊的苦澀,她跟着他的腳步,一路走來,她錯了麼?她愛他,難道愛錯了?
可她唐心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失過手?
不甘心,亦不會放棄!
“肖肖啊,你現在行動不方便,喫這麼多甜點,小心長胖哦!”唐心眯着眼,笑的很甜,比蛋糕還甜,這就是白蓮花的魅力,不論任何時候,她們都能表現的宛若一朵白蓮般盛開。
可她這話明顯是在調侃肖肖已經‘殘廢’的事實。
可惜了,她又錯了。
肖肖眨巴着眼,無辜的像個孩子:“謝謝嫂嫂提醒,我會注意的,我午飯會少喫一些,不過-----嫂嫂,你剛纔不是說爲了穿婚紗而減肥的麼?怎麼又喫了?難道婚紗不穿啦?”
一語雙關,這是詛咒唐心結不成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