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入夜。
男人只是回了老宅隨意洗了個澡,換洗了衣服,無論何時,他總是愛一塵不染,潔癖如他,此時,正爲某人擦着嘴角的食渣。
燈光下,男人脫去了外套,筆挺的毛衣襯出了他標準的型男身材,略顯滄桑的鬍鬚剛剛冒出,卻依舊乾淨利落的很。
男人的指尖劃過肖肖的嘴角時,她抽的一笑:“哥,你真香!”
徐凱指尖在半空頓了一秒,旋即手下用力,擦拭污漬的同時,捏了捏心上人調皮的嘴角:“油腔滑調!”
他是一個大男人!說他香是幾個意思啊!
病房內的老宅家傭看着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她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少爺,小姐,我先出去,有什麼事叫我就行,我就在門外。”
“嗯。”
徐凱輕哼一聲,家傭隨即輕步走出。
兩腿沒有知覺,但是上半身還是妥妥的女漢子,胃口和精神更是好的出奇,她從徐凱口中得知了自己所中的胡家祖傳的毒,不禁對中華文化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連續問了徐凱幾個小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她覺得很有必要再和‘魅色’那位‘恩公’交流交流。
至於那個男人救了自己這件事,她還沒有和任何人說。
因爲當年無故被綁架的事情,至今官方還未給個確切的說明,連徐家的千金都敢殺,可想而知這個胡家真真是頭不能惹的狼。
徐凱今天很嚴肅。雖然時不時會逗自己玩,但是肖肖看出來了他的擔憂。
“哥,我如果以後都這樣了。是不是咱們兩就能光明正大的勾搭了?你懂的,畢竟照顧妹妹是哥哥的本分!”
肖肖這話半真半假,第一,她完全確信自己會相安無事,第二,就算她好了,她和他還會繼續勾搭。只不過是暗地裏。
他是罌粟,而她已經毒入骨髓。
其實,他亦然!
心上人說話。行事向來讓人驚愕,她竟然用‘勾搭’一次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過,聽她這話的意思,難道很希望自己一直照顧她?
如此。他倒是甘之如飴。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一定能好起來。”男人的語氣亦如他和旁人說話時的平淡。
說話間,他挑了個蘋果,開始削了起來。
這是他三十一年的人生中,頭一次削蘋果。
她讓他開創了無數個第一次。
第一次火冒三丈,第一次迷戀溫柔鄉,第一次沉淪男女風月,第一次心痛難耐。第一次着急上火,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執子之手。將子拖走的重要性,等等----
“哼!小氣,有了媳婦忘了妹妹。”聲音糯糯的,帶着少許的怨怒。
總之,佯裝的很像一個妒婦。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頓時一陣幽香隨風而來,是新款卡地亞奇蹟香水。
大半夜的,能如此隆重出現在醫院的無外乎一人---唐心。
徐凱此時背對着門外,他皺了皺眉眉,手上的水果刀沒有分毫的停頓,削蘋果的速度似乎不受影響。
“呵呵---凱哥哥怎麼會有了媳婦忘了妹妹呢?肖肖你想多了。”嬌柔的聲音,甜蜜的像灌了蜂蜜。
只是太甜了,某些人不好這口。
唐心得知肖肖入院的消息,便拎着大包小包,馬不停蹄的前來虛情假意。
探望病情是假,藉機嘲諷是真。
可惜徐凱在這裏,她只能表現的很有嫂嫂風範。
肖肖漫不經心的瞥了唐心一眼:嗯,不錯,打扮的很Ok,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在演電視劇。
“肖肖,你好些了沒?聽說你癱瘓了?”唐心踩着高跟鞋的走到徐凱身邊,可惜胸無點墨,愣是用錯了詞語。
但也許人家是有意爲之。
肖肖扯了扯嘴角:你才癱瘓,你全家都癱瘓了!瑪德,非逼我問候你全家!
徐凱很自然的切了小塊蘋果肉遞到了肖肖嘴邊,水果塊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被她的小嘴容納。
如此溫柔溺愛的動作,看在唐心眼裏又是一僵。
“你怎麼來了?”徐凱聲線乍冷,未回頭,只是專心的喂着他的心上人。
如果不是未婚夫妻這層關係,他連問都懶得問。
這麼多年,他對她的照顧也是夠多了,他早就嫌煩了。
如果不是唐心和小小(肖肖)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他興許壓根就不會去照拂她!
“凱哥哥,我來!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唐心指的是喂肖肖喫水果這樣的小事。
可是男人卻覺得這件事做起來是那般順手,他甚是很迷戀此刻和心上人如此親密的時刻。
他就是愛寵她,怎麼寵怎麼來!
徐凱本要拒絕,誰知肖肖先開口,聲音糯糯的,嬌媚無骨的,甚至是撩人心魄:“不要---我就喜歡哥哥餵我。”
她的聲音本就好聽,這話一出,徐凱當即一愣,身體某處一陣燥熱,
丫的!
鬧人精!
“-----”性感的喉結滾了滾,他輕笑出聲,難掩溺寵:“乖,哥哥餵你。”
唐心一時失語,她從未想過一個向來不苟言笑,不容他人親近的徐凱,可以對一個女人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動作。
哪裏還有冷傲巨星的影子,儼然一個剛戀愛的毛頭小夥。
熱情,溫暖!
只是這樣的他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從來都不!
心下寒了寒,唐心又開口:“凱哥哥,今天晚上誰陪夜?不如我來吧,你先回去休息。”
她這是明知故問!
她知道徐凱換了衣物,還帶了洗簌用品,自然是不會離開的了。
如此愛乾淨的他,竟然也能屈身在醫院洗簌?
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掐入了手心,衛肖肖這個女人已經不是她需要擔心的勁敵了,可自己爲何還是如此不安?
“哥哥,我晚上害怕一個人,你不要走好麼?”肖肖再次啓口,她纔不要唐心留下來陪夜呢?雖然宅鬥技術超標,可她還是不願過多和此類女人打交道,那真叫一個費神又費力。
她的聲音太過嬌柔,清甜的像個未成年的孩子,直撓的徐凱內心一陣癢癢。
“哥哥,你說好不好嘛?”心愛的小女人一撒嬌,徐凱當即失了魂,他已經儘量剋制了,這個該死的丫頭,在別的男人面前會不會也這樣?
唐心:“-----”賤人,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徐凱:“-----”哎---吾乃血氣方剛的男人,她怎麼如此對我?
肖肖見徐凱和唐心皆是一臉像是被‘噁心’到了的表情,悠悠然勾起脣間,頓時,一笑嫣然,醉了人間四月天。
看着這抹淡若幽蘭,清若溪泉的笑,徐凱的眸色深了幾分。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心情好時,她愛開玩笑,心情不好時,她還是愛開玩笑。
以前是孤兒時,忙着窮開心,現在是千金名媛,她學會了紈絝的開心。
“咳咳---”徐凱清了嗓子,磁性的聲線略顯沙啞:“好了,我不走就是!”
“哥哥真好。”肖肖欣雀的像個孩子,不計任何後果的雙手伸出,圈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腰部用力,傾身,在男人的側臉上‘吧唧’了一下。
徐凱又是一愣,公衆參合,她倒是一點也不矜持了?
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她!
唐心美目瞪大,聲音顫顫:“你?--你怎麼能?你們是兄妹!”
唐心這話一出,肖肖眨巴着無辜的水眸,忽閃着無比的純真:“我知道啊,嫂嫂,我只是親了哥哥的臉而已,這在國外是一種禮貌,你要不要也讓我親下!”
唐心:“-----”
很好,白蓮花徹底被噁心到了,一個正宗純天然千金怎會讓一個女人親她的臉?
就在唐心恨不得將肖肖拉到窗前,退到樓下的時候,她又語出驚人了。
依舊糯糯的,嬌滴滴的,宛若千年瓊漿的甘甜:“哥哥,我想尿尿!”
徐凱:“-----”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奔放了?左一聲哥哥,右一聲哥哥叫的他連理智也快被磨盡了。
男人的內心是驚愕的,表情卻是淡淡然的,似乎絲毫沒有影響他寵愛妹妹的決心,掀起蓋在肖肖身上的被子,他彎下身,將她橫抱了起來。
動作,毫無懸念的輕柔,穩健。
他本就是比她高不少,這一摟直接將她的臉貼在了他的胸上。
聽着那強有力的心跳,肖肖幸福的笑了,身體越過唐心時,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嘆了句:“有哥哥真好!”
唐心醒了神,旋即緊跟其後:“凱哥哥,肖肖上廁所的事,你還是躲避一下吧。”
病房內獨立的洗手間很大,容下三人毫無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