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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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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 天氣都是陰沉沉的,好像下一刻就能下雨。

只不過,這天氣倒是扛到了傍晚, 直到傍晚下工, 陰沉沉的雨水還沒下來呢。

這一下午, 簡直是雞飛狗跳,林二夫妻尖叫歇斯底裏, 林二他媳婦兒也發狂發癲, 不過也好在, 這個房子是賣給大隊長, 倒是不用旁人怎麼出力,大隊長自己一人就一力承擔了。

其實,這樣也面臨一個問題,如果大隊長是個冷心冷肺的,就恐怕誑了房子去。

但是, 村裏幾位年紀比較大的叔公都按了手印。而同時呢, 這糧食是分批次給, 按照每年來說, 對大隊長家又不傷筋動骨, 畢竟,他家是實實在在六個勞動力, 其中有兩個都是拿工資, 他不會爲了這個招了整個大隊的口舌。

這得不償失的。

所以, 徐莎還是比較放心的。

小林州的傢俱值不值錢不好說,倒是換了三袋子糧食, 還給自己換了一套舊衣服。大隊長家的大牛主動幫着小林州兄妹把糧食搬回了家。小林州住在小江大夫的房子裏, 這邊正好在大隊長家隔壁的隔壁, 算是很近了。雖然這邊也就是一間房,但是很夠住。又在村中心,有點事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徐莎暗暗想,小江大夫建議兩個娃娃搬過來。未嘗不是沒有這個意思。

徐莎再次給小江大夫貼上了好人的標籤,殊不知,小江大夫也給她貼上了好人的標籤。

徐莎下工回家,就看到她舅舅從房頂爬下來,她說:“你幹啥?”

徐山:“這憋了一下午都沒下,看樣兒晚上能下大雨,我檢查一下房頂兒。”

他們家是磚石房,可比村裏絕大部分的房屋都強,所以總的來說問題不大。不過徐山還是爬上去檢查了一下,有備無患嘛。早做準備總是比漏雨強。

徐莎牽着妞崽一起進門,她說:“我讓小林州找辣古幔子的種子了,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

徐山:“好的好的。”

他發現,他家這個外甥女兒,但凡老實幾天,就要竄出來搞事情。

對於這樣搞事情小能手,當舅舅的還能咋地?

當然是……做馬仔啊!

“轟隆隆!”雷聲響起,徐山:“趕緊進屋。”

徐莎說:“我最喜歡這樣的天氣了,當然,前提是我在屋裏。”

徐山:“我也喜歡這樣的天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了。”

徐婆子幽幽:“你當我是死的是吧?”

徐山:“!!!”

不妙!

忘了他老孃也在!

徐婆子:“你還不趕緊去再撿點柴,你媳婦兒都上山了,你還偷懶,你個沒用的懶蛋子。”

徐山被噴了一臉,小聲的哄着徐婆子,說:“娘,你看您,發這麼大的火幹啥?那句話怎麼來說的,反正就是說發火兒對身體不好,您可要顧好自己啊。”

徐婆子:“你少在這兒給我說有的沒的,趕緊去。”

徐山哦了一聲,默默的出門,徐莎撈着妞崽進門,說:“姥,您在家看着妞崽,我也去。”

徐婆子搖頭,趕緊拉住她,說:“你就別去了,你一個小姑娘上山能幹多少?再說當舅舅和舅媽的,本來這喫喝上就佔你的便宜。幹多少都不爲過。我都跟他們說了,不出錢就出力,可不是偷懶的。”

徐莎突然睜大眼,哦了一聲,說:“我忘了一件事兒!我爸給您的十塊錢養老錢。”

徐婆子沒要:“你留着花,姥也沒給你買啥,這錢姥不要了。”

徐莎堅定:“不行。”

她說:“給您的就是給您的。”

一老一小一豆丁,三個人拎着小板凳坐在門口,徐婆子說:“虎妞兒啊,咱們得準備點東西了。”

徐莎歪頭:“嗯?”

徐婆子:“你爸還有你媽的戰友,咱們都不能總是伸手,也得給人家回禮的。你現在還小,不懂這個人際往來,但是姥得教你。咱們收人家東西當然快樂,但是如果什麼也不回,那麼只會讓人覺得咱們不是值得深交的人,說不定人家還要笑話你媽媽不會教育孩子呢!咱們不能這樣,如果是真的窮,那麼這東西收了,也不回有旁人說啥,但是咱家現在其實還可以的。那就不能這樣了。”

徐莎突然間就覺得,她姥真好。

以前她不喜歡聽她姥姥說這些家長裏短,總是覺得好煩的哦。但是現在聽起來就覺得是天籟之音,她也曉得,她姥絮叨的這些,其實都是教她如何爲人處事。

她的頭輕輕地靠在老太太的肩膀,說:“我曉得了,這件事兒,我會放在心上的。”

徐婆子又說:“只不過咱們收了這麼大的禮,回什麼還真是個事兒。”

徐莎心有慼慼焉的點頭,回禮確實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兒,想要找到合適的東西太難了,她找的新疆饃,都是可以寄過去,但是徐莎也在想,這個東西,算不算合適。

總之,這事兒還得想。

徐莎幽幽嘆息,想着今晚還得努力呀。

她說:“我再琢磨琢磨。”

徐婆子看眉心皺成了小小的川字,也跟着笑了出來:“你個小孩兒,不至於爲這種事兒上火,姥也會爲你準備的。”

徐莎嗯了一聲,說了好。

徐莎靠着徐婆子,而一旁的妞崽則是學着她的樣子,靠在了她的身上。

古大梅和徐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仨兒一個靠着一個,徐山說:“唉我去,大家都上山了,真是,家裏柴火夠燒,何必在這個似乎趕亂荒兒呢。”

徐婆子:“咱們家不是也一樣?”

這要是這麼說,古大梅立刻開口:“那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當然要幹活兒啊。再說,下完雨能潮溼好幾天,現在多攢一點木頭,有什麼壞處?”

說起下雨,徐山笑着說:“下完雨這山上蘑菇就該多了,到時候我採蘑菇去。”

這些日子也上山幾次,但是雨水不多,倒是收穫不大。

徐莎眼睛一亮:“小雞燉蘑菇。”

她的視線,立刻筆直的射向了院子裏正在遛彎兒的老母雞,本來走得好好的老母雞,生生感覺到一股子充滿了惡意的垂涎,彷彿自己下一刻就要結束生命,變成餐桌上一盆雞肉。

這惡意太過實質和明顯,可憐的老母雞咕咕咕的飛快的回到了窩裏,瑟瑟發抖,不想露面兒。

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

老母雞怕極了,而它們還有同盟呢!

這一刻,古大梅慌張極了,她飛快的竄出來,擋住了雞窩的方向,說:“不,你們不能喫它們!”

她的呼喊,已經破音了。

她堅定又執着:“你們要是想喫雞,就先喫了我。”

徐莎:“……”

徐婆子:“……”

徐山:“……”

你再說什麼屁話?

古大梅撕心裂肺:“咱們家雞勞苦功高,它們可是下蛋雞!一天能下四個蛋的優秀雞,上哪兒找啊?”

她是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對老母雞下手的,絕對不!

徐莎撓撓頭,說:“我沒說要喫啊?”

古大梅譴責的眼神兒瞟着她,彷彿是已經看穿徐莎好喫的本質。

徐莎:我這就很委屈了,雖然我說了小雞燉蘑菇,但是,我又沒有殺雞。

徐莎哀怨:“你冤枉我。”

古大梅正要說話,小妞崽突然就竄出來了,跟老母雞回窩的動作一樣的迅速,小傢伙兒張開小胳膊,彷彿是小翅膀一樣,彎腰弓着小身子,衝着古大梅兇:“壞!”

古大梅:“????????”

小妞崽擋在徐莎的面前,如果細看,就跟古大梅擋在老母雞面前一樣,她兇巴巴的,衝着古大梅張牙舞爪:“姐好!”

別人不能明白,但是作爲整天靠帶孩子偷懶的親爹來說,還是能夠翻譯一下自家小崽崽的“嬰語”的,他樂呵呵的說:“媳婦兒,她說你壞,虎妞兒是好的。”

古大梅:“……”你當我不懂?這就氣個倒仰。

妞崽還在咋咋呼呼:“不許!不許!兇!”

徐山麻溜兒的:“她不許你兇虎妞兒。”

古大梅:我這就委屈的想哭!

她瞪着小崽崽,說:“你這個小白眼狼,我看你就是個喫裏扒外的小壞蛋,我必須教訓你,讓你知道一下老孃的厲害。”

徐莎短暫的愣神兒,倒是沒想到小妞崽這麼維護她,她歡歡喜喜的撈過小表妹。

原來,小表妹小時候這麼可愛啊!

她說:“舅媽,你跟一個才兩歲的小娃兒計較什麼?”

她又戳戳妞崽的臉蛋兒,說:“表姐真是沒有白投餵你啊,關鍵時候,還真靠得住啊!”

這要是這麼說,徐山夫妻都覺得,徐莎也很好騙啊!

啥就關鍵時刻能靠得住啊?

這小傢伙兒就是個小豆丁,一腳都能踹飛二裏地,啥靠得住啊。

古大梅真誠:“我們家妞崽靠不住的。”

徐莎瞪眼睛,不開心,譴責:“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家崽崽,妞崽明明很好。”

妞崽:“啊嗚!”

古大梅:“我這是說實話啊,真的,她就這麼個小東西,真的靠不住。”

徐莎看着古大梅,真心覺得,她這個舅媽,也不怎麼聰明啊!她的“靠得住”和舅媽的“靠得住”,壓根不是一回事兒啊!徐莎默默的抬頭望天,隨即說:“你可真是個神人。”

古大梅:“……?”

徐婆子都看不下去兒媳婦兒的蠢了,她這當家老太太,最精明瞭,直接說:“你們去挑水給水缸填滿,下完雨這井水也是好幾天都不好喝。”

這麼一說,古大梅立刻:“哎對,我這嘮嗑倒是把這個重要事兒忘了!徐山,你趕緊去挑水。我給母雞挪到屋裏。”

兩個人火速分工合作。

徐莎沒有事情做,攬着妞崽,說:“姥姥,我也想做事情,你給我也找點事兒做吧。”

徐婆子失笑,說:“用不着,你跟妞崽一起玩兒。”

徐莎:“要不,我幫忙做晚飯?”

徐婆子飛快的:“不必!!!”

徐莎:“???”

徐婆子緩和一下,說:“要是你做晚飯,姥幹啥?咱家沒那麼多活兒的。”

徐莎看着她姥,想了想,說:“那,好吧。”

家裏的水正好不太多,徐山來回了三趟纔給水缸填滿,他氣喘吁吁,說:“我過去挑水,還得排隊了。”

村裏一共三個公共的水井,是村裏人籌錢打的,幸運的是,其中一個就在他們家門口不遠,也正是虧得離得近,徐山才能在這個時候幹完。不然怕是還有的等。

徐山:“我看到陳二了,他看見我都閃閃躲躲的。”

徐莎:“呵,除了會打媳婦兒,屁事兒不會的蠢貨。”

徐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還別說,他最近不太打媳婦兒了。”

徐莎:“???”

好像是沒聽說他們家再打媳婦兒,倒是陳婆子看這個兒媳婦兒更不順眼了,見天兒扯着嗓子罵人。

徐山:“聽說陳老大和陳老三都對陳二有點意見,陳老大是長子,地裏活兒又是一把罩;陳老三嘴甜會掙錢,他們兩個都看不上陳二,陳家老兩口能不被影響?他們夫妻在家日子不好過呢。陳二都沒心思打人了。”

徐莎:“活該!”

她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看到討厭的人過的不好,她就高興了。

徐莎穿越而來,最討厭的人,陳二白蓮花已經能和胡杏花並列第一了。

說起胡杏花,徐莎突然就想到一件事兒,立刻興致勃勃的說:“我們接知青的時候……”

徐婆子瞪大眼:“啥,抱着滾?”

古大梅震驚了:“這麼大膽懟大隊長?”

徐山則是:“筐裏是啥?”

徐莎搖頭:“我也不知道筐裏面是什麼,但是我看到大隊長變了臉色。其實,我也特別好奇呀。”

徐莎是真的好奇,關於女主胡杏花的事情,她都是很關心的。

畢竟,女主總是多少有點女主光環的。

她不在乎胡杏花這自私鬼精緻利己主義女主得到多少好處。她就是要盯着,這個缺德的傢伙別傷害到自家人。畢竟,她家曾經可是踏腳石的存在。

“我估計,她是去公社賣點心的,但是吧,回來會裝着什麼呢?”

徐婆子直白:“那肯定是做點心的材料啊。”

徐莎疑惑:“如果只是做點心的材料,大隊長會變了臉色嗎?”

徐婆子笑了:“哎呦我的傻囡囡啊,當然會的啊。你想,老胡家也是個大家口了,過的算是緊緊巴巴的,他們家不年不節沒喜事兒就買一堆好東西,這說得過去嗎?”

徐莎:“也對哦。”

徐婆子:“我估摸,大隊長是立刻就想到了,所以才臉色不好的。咱們大隊的人幹着投機倒把的事兒,要是被抓了,他這個大隊長不跟着喫掛落丟人?”

這麼一說,果然有些道理。

徐莎:“姥你說得對,哎不對啊,老黃家和老陳家的陳三不是也幹這個的嗎?”

徐婆子理直氣壯:“那,誰看見了呢?咱們知道是因爲你舅舅偶然撞見了,其他人可不知道的。黃家的大小子在公社有正經工作,二小子一年有十個月都能在城裏做臨時工,人家有遮羞布擋得住啊!再說老陳家的,他家老三也時常去公社做臨時工,所以他們條件好,大家不會多想的。”

徐莎拍頭,說:“您說得對,還是我沒想清楚。”

徐婆子看着一家人,語重心長:“這些事兒,咱們自己家裏分析分析,曉得就完了,別出去多說,跟咱們沒有關係。大隊長曉得了胡杏花母女出去投機倒把,肯定會拘着他們的。”

說起這個,徐婆子倒是有幾分快意了,她說:“這個胡婆子最近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我當她怎麼了呢?原來是幹起這個賺着錢了,呵呵,看她還怎麼賺錢!”

徐莎看她姥這副惡毒女配的臉色,噗嗤跟着笑了出來。

旁人家的事兒,對他們來說,就是八卦,說完了,也就算了。

晚飯的時候,這憋悶了一下午的陰天終於轟隆隆的打雷下起雨來,徐莎趴在窗口往外看,說:“這雨好大啊,都下冒煙兒了。”

雨簾極大,幾乎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況。

徐婆子:“今日喫過晚飯,早早休息吧。”

大家齊刷刷的點頭,打雷的轟隆聲頻繁,小妞崽抱住了徐婆子。

徐婆子順順小妞崽的頭髮,說:“揪揪毛,嚇不着。沒事兒的。”

她摟住小崽崽,說:“今晚她跟我睡。”

徐山:“行。”

其實,妞崽是很少跟爸媽睡的,都是跟着奶奶徐婆子。

這樣的天氣,大家有事情也不會忙碌,都是早早的躺下。天都黑了,也沒啥重要的事兒,自然不會浪費煤油的。徐莎也是早早的就縮在了被窩兒裏。

要不說,這個年代的人孩子多啊!

這大晚上的沒事兒幹,可不就生孩子嗎?

早睡也有早睡的好處,她可以去江海市逛一逛了。

突然間,徐莎一拍大腿,想到了一個絕頂的好發現!

她九點睡覺進入江海市,十二點會準時昏睡過去離開。

那麼,她如果想時間長一點,完全可以早睡啊,如果,她像今天這樣,七點多就睡了呢?這時間不就長了?

如果在更早一點,五點就睡呢?

下午三四點呢?

哦不行,下午不行。

她曾經試過午睡,白天睡覺是不能進入江海市的。

徐莎腦子轉的飛快,白天不行,那是不是,只有晚上可以?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呢?冬天四點半五點就天黑了,說不定趕上天氣很不好,四點就能天黑。

那麼這樣,她四點就早早睡覺,苟到十二點,也足有八個小時,說不定,她還能走的遠一點尋寶。

這麼想着,徐莎又開始……打滾了。

徐莎覺得,自己上上輩子一定是個滾滾,因爲很喜歡“滾滾滾”。

徐莎把這事兒大概的縷了一下,隨即又想到自己的主意,趕緊打開自己的魔法藏寶櫃,抱着集郵冊睡覺。她要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帶走。

好在,徐莎睡眠好,很快的就睡着了。

果然,只要她在這邊睡着,就會在另一頭兒江海市醒來。

徐莎揉着眼睛坐起來,立刻就低頭找自己的集郵冊,只是這一看,沒見到。找都不用找,就是沒有!

徐莎臉色認真起來,微微抿着嘴,所以,現實生活中的東西,是拿不進來的?

這麼一想,徐莎有點落寞,覺得相當的惆悵。

她靠在牀沿,惆悵:“失敗!”

既然這樣,她就不能什麼東西都隨隨便便的往外拿東西了,不然拿完了藏不起來,這就很麻煩了。不過徐莎也不氣餒。她不是不知足的人,既然都有這麼多的外掛了,她也不指望事事都能順心順意。

徐莎很快的出門,只是一出門,就看到外面細雨綿綿,徐莎:“!!!”

這邊怎麼也下雨!

不過很快的,徐莎腦子飛快的又想到,她在外面的生活也是下雨。

依稀記得,上一次她遇到下雨,第二天早上起來地也有點溼,聽說半夜下過一場小雨……

所以,這裏雖然寒冷,但是天氣是跟着外面走的。

如果外面下雪,那麼這裏也會下雪?

徐莎分析了一下,不想更多,在這裏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耽誤,徐莎趕緊找出雨傘,看看外面的細雨,再看自己的手工布鞋,徐莎默默的又去翻找到了自己唸書的時候的雨靴。

好在啊,她家是有穿雨靴的習慣的。

徐莎穿上雨靴,索性也放棄了雨傘,雨衣不香嗎?

再不爲了好看的情況下,很香。

徐莎穿着雨衣,依舊是帶着萬年不變的配置,書包加小鐵鍁。

而且這一次,她還在書包裏多裝了一把菜刀,她姥姥的專用剔骨刀。

誰讓她上一次遇見那個雨衣男的時候,就是在上一個雨天呢?雖然好像也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但是看到雨天,就想起雨衣男,想起雨衣男,就忍不住想要小心一點呢。

徐莎這一次出門,武裝的更齊備了一些。

只不過,她這次沒有直奔農機廠老破小家屬院兒,反而是主動來到了巷子另一側,正在讀高三的孫哥哥就是住在這裏,徐莎來過他家一次了,啥也沒有,連點值錢的都沒有。

不過不意外,正常安全撤離的,基本上都會把自家值錢的東西帶走,畢竟出去了還要活不是?

別看喪屍出沒的時候,大家對金銀珠寶錢財不在意了,只爲一口喫的忙碌,也只有喫的最重要。但是這能夠安全撤離這個鬼地方。那大家肯定首選就不是食物,而是家裏值錢的東西了。

孫哥哥家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說明,他們家是撤離的。

雖然都是一樣亂,但是不是自己撤離,還是很明顯的。自己撤離,自家東西都知道都放在哪兒,雖然亂,但是不誇張。但是如果是有外人進入翻找,就比較混亂了。

不過,徐莎也曉得,外人翻找金銀珠寶的可能性也不大。

因爲涉及逃命的事兒,自家的東西還知道放在哪兒,去別人家找,人家家裏有沒有人都不知道,這危險的概率都增加了,別是遇見喪屍沒死,倒是做賊讓人幹掉了。

就算是這家子確認沒人,東西藏在哪兒又不知道,找來找去耽誤了撤離怎麼辦?

所以基本上家家戶戶進人,都是因爲這一個月的食物糾紛。

一個月的缺糧食其實是可以苟住的,不能苟住,徐莎也不可能找到糧食。

問題是,又有喪屍,又要找糧食,這就危險了。

喪屍啊!

那可是被咬了就會傳染的喪屍,所以還是讓很多人因此丟了小命兒。

徐莎胡思亂想分析的功夫,已經到了孫哥哥家,她上次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孫哥哥有個山地車。但是上次沒當一回事兒,這次倒是覺得,如果有個車子,出門還是很方便的。

徐莎騎上車子,直奔老破小。

那裏不是老破小,是潘多拉盒子。

噢耶!

徐莎騎着車子,覺得這種車子才適合她,什麼二八大扛,一點都不適合嬌小的她。徐莎蹬着車子在雨裏嗖嗖嗖,突然間,就感覺到一股子注視的視線。

她緊急剎車,飛快的看向視線的方向,空無一人。

徐莎:“這特麼的,不是年代文帶外掛空間嗎?這還要給我搞成恐怖系?”

徐莎是什麼人,說白點,用她同學的話就是,有點“莽”,她感覺到視線,直接一拐車子,就直接繞到了剛纔似乎有人看她的方向。只是她一靠近,有人有人突然從牆角竄了出來。

是上次見過的雨衣男。

他飛快的抬手伸手就要抓住徐莎,徐莎也是早有準備,她直接跳車,整個人閃到了一邊兒。

不過那人動作更快,一個健步上前,就按住了徐莎,別看徐莎不會什麼功夫,但是徐莎本身就讀體校,又時常打架,身體的靈敏度很好,可就這樣,還是被按住了。

這人帶着手套,不過按照大小,徐莎立刻就曉得,這是個男人。

呵,男人!

徐莎一抬腿,對着重要部位就是一下,雨衣男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勉強閃過,緊跟着就被徐莎又跟着踹了一腳,她這一腳力氣很大,他後搓了半米,咣的撞到了牆上。

徐莎飛快的抓住了揹包。

她狠狠的抵着這人,緊跟着菜刀就抵住了男人。

“敢偷襲姑奶奶?”徐莎聲音冷冷的,帶着幾分兇狠:“你動一下,我就把你腦袋當做西瓜一樣切下來!”

徐莎的兇狠又興奮,看過無數電視劇電影的她,可以演好一個兇狠的病嬌少女。

可以!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卻一個抬手,一下子撞到了徐莎的手肘位置,她覺得手臂一麻,她的剔骨刀……就飛向了遠處,頃刻間,徐莎就被按在牆上,剛纔的情形反轉了。

“你是什麼人?”

這聲音,很冰冷,但是,莫名的,有點熟悉。

徐莎覺得真的有點熟,她抬頭,只是這一抬頭,兩個人同時一愣。

徐莎,愣住了。

雨衣男,也愣住了。

他們都沒想到,竟然是,對方。

徐莎結巴:“小小小、小江大夫?”

而雨衣男也詫異的看着徐莎,好半天,說:“徐莎?”

確認過眼神,是認識的人!

“怎麼是你!”異口同聲!

隨即,又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裏!”

又是異口同聲。

徐莎微微低頭,看向他還抵着自己的手臂,小江大夫……小江大夫又恢復成了尋常的小江大夫,他溫和又真誠的笑,聲音清澈,滿是歉意:“對不起。”

立刻放開了徐莎,不僅放開了徐莎,還做到了徐莎的旁邊,與她並肩倚在了牆壁上。

雨水順着兩個人的雨衣下滑,徐莎心裏七上八下,亂七八糟。

好半天,她說:“你怎麼回事兒?”

小江大夫:“你呢?”

雖說是認識的人,但是多少還是有着防備的。

徐莎眼珠子黑又亮,她說:“那好,既然我們都防備對方,不如就一人一個問題吧?”

小江大夫點頭,認可這個方案:“好!”

徐莎:“那誰先問?石頭剪刀布?”

小江大夫沒有提出異議,再次點頭說:“好!”

徐莎:“撒謊的就是狗。”

小江大夫的嘴角撬了起來:“好。”

這人把自己的好脾氣,真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真的很難想象,剛纔動作狠厲快速的是他。

徐莎:“那來吧。”

兩個人同時出手,徐莎:“布!”

出的是……石頭。

小江大夫……剪刀。

徐莎得意洋洋:“我贏啦。”

小江大夫微笑,聲音清斂,帶着絲絲笑意:“那恭喜你。”

徐莎……被你這樣一恭喜,我竟然覺得沒有什麼值得恭喜的。

不過,徐莎立刻打起精神,說:“那我開始問你哦。第一個問題,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小江大夫:“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就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徐莎琢磨了一下這個話的意思,覺得小江大夫好像跟她不太一樣啊。

她示意:“你問我。”

小江大夫:“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這裏的。”

徐莎奔着“誠信合作”的原則,說:“撞到頭那一天,就陳二那個癟犢子把我推倒那天。”

既然是合作,徐莎還是拿出了合作的誠意的。當然她願意展現誠意,也是因爲小江大夫一直都表現的還算挺好的,看起來不是個壞人。

小江大夫聽到這個話,眼神閃了一下,好巧不巧哦,徐莎是緊緊的盯着小江大夫的,他這麼微妙的小動作,即便是快的像是吹了一口氣,也被她捕捉到了呢。

看來他也是這天。

徐莎立刻問:“你每天都能出現在這裏嗎?”

小江大夫搖頭,說:“不是,這是第三次。”

徐莎是個精明人,立刻問:“哪三次?”

小江大夫微笑:“下一個該我了。”

徐莎也豁達,淡定說:“那你問呀。”

小江大夫:“你,每天都可以出現愛這裏。”這不是問話,其實相當於確定了,但是他還是要確定一下的。

徐莎點頭:“每天都能在。”

她說:“那我的問題就是剛纔的那個,哪三次?”

小江大夫:“第一次,你受傷那天的夜裏;第二次,大概是差不多一週後,有一個雨夜;這是第三次,也是一個雨……”說到這裏,他自己倒是愣了一下,說:“除了第一次,後兩次都是下雨。”

這樣一問一答,但是也捋順了他自己的狀況。

徐莎也沉默了一下,想到,或許和下雨有關係。

她說:“你問我。”

小江大夫看着徐莎,緩緩問:“你能帶東西,進來嗎?”

連續三次,並且是這樣真實的夢境,小江大夫可不相信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夢,所以他也做過試驗的。

徐莎搖頭,說:“不能。”

小江大夫看着徐莎,似乎在琢磨徐莎話裏的真假,徐莎認真:“我沒有必要撒謊,真的不能,我今晚試驗過的。沒拿進來。”

小江大夫點頭,說:“我相信你。繼續吧。”

徐莎立刻問:“你可以帶東西進來,對不對?”

這也是幾乎確認的問題,她之所以問,也是爲了自己心裏做個準數兒。

果然,她看到小江大夫點頭。

徐莎皺起眉頭,小江大夫能夠帶東西進來,她就不能呢!

不過,她可以帶東西出去啊!

那,他可以嗎?

徐莎想要問,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如果問出這個問題,小江大夫立刻就會知道,她是可以帶東西出去的。那她要不要問呢?

徐莎沉默下來,似乎是不知道問什麼了。

這個時候,小江大夫突然說:“你不害怕嗎?”

徐莎側眸,問:“什麼?”

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星星。

小江大夫一怔,說:“你不害怕這裏嗎?”

徐莎反問:“爲什麼要害怕?”

隨即又說:“你多問了問題哦。”

小江大夫哽住,隨即說:“抱歉,那,你來問我。”

徐莎想了想,終於還是問出了口:“這裏的東西,你能帶出去嗎?”

小江大夫就在徐莎兩隻燈泡一樣的大眼睛注視下,果斷的搖了搖頭。

徐莎:“……………………”

他們,一個能帶進來,一個能帶出去,這是什麼奇葩的設定哦。

徐莎儘量表現的若無其事,她說:“如果再問,還是我來問對不對?畢竟,你提前問了我害不害怕。”

小江大夫:“可以,你問。”

徐莎慎重:“你對這裏,有印象嗎?”

她想問的是,你是現代穿越的人嗎?

然而,不能直接問。

不過,這個意思也挺明顯了吧?

小江大夫搖頭:“沒有,反問,我該有嗎?”

徐莎:“這算是問我?你要浪費一次機會哦。”

小江大夫:“沒關係。”

徐莎:“我不知道你該不該有,就是問題呀。”

小江大夫笑了出來,不過一時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小江大夫不在說話,徐莎自己琢磨了一下剛纔的一問一答,自己總結了一下,發覺小江大夫跟她不一樣,她知道這個城市的來歷,對這裏也熟悉,並且可以帶走這裏的東西。

哦對,她的東西,不可以放進來。

這是她這邊的情況,而小江大夫呢。

按照他話裏的意思和對這裏的陌生,應該還是個純的七十年代土著。而他是在她可以進入的那天進入這個城市的。他的東西,可以帶進來,但是不能帶出去。

正好跟她截然不同。

而且,他第一次可以出現在這裏,正是她可以進入的那天。

說不定,他們之間有什麼機緣。

徐莎側眸看向小江大夫,正好他也側眸看她,兩個人距離的還挺近的,徐莎看着他白皙的臉和長長的睫毛,心說真是一個好看的男青年。

不過,好看沒有用。

徐莎果斷的開口問:“我們還要問下去嗎?”

小江大夫:“如果你想問,可以的。”

徐莎:“你說,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這樣問,小江大夫也搖頭,他說:“我不知道,我來過三次。第一次走到大鐘響起,沒有遇到一個人;第二次,我隱約看到一個揹包少女,本來想過去看一看,但是很快就鐘響,我就又昏過去了;第三次是今天。我想,我上次遇見的也是你,這三次,我沒有遇見任何其他人。”

小江大夫說的還是比較詳細的。

徐莎點頭,說:“我也只遇到過你,上一次應該也是你。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的背影,就覺得有點眼熟,原來你就是雨衣男。”

她說:“你這個,自己的嗎?”

她揪一揪雨衣。

小江大夫搖頭:“不是,我每次醒來,都在一個商店,這是那裏面的東西。因爲每次都下雨,所以我每次就穿雨衣出來。”

徐莎深深的哦了一聲。

他們兩個,也算是比較坦誠相見了。

當然,他們也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們遇見的情況太特殊,千萬人之中,可能都沒有一個是這樣的情況。既然他們是認識的,只能暫時抱團。免得一旦遇到其他人,他們單打獨鬥更喫虧。

當然,也許這裏也沒有旁人。

但是既然老天爺讓他們遇見了,說不定就是緣分,徐莎還是看得開的。

有些事兒,就算不說,只要這裏有他們兩個,那麼多少都會有些露餡兒,倒是不如一開始就坦蕩一些。也許他們兩個,還一加一大於二呢。

徐莎想到這裏,也放鬆了,她說:“我打算四處看看,你要一起嗎?”

小江大夫點頭:“可以。”

他停頓一下,看向了徐莎,說:“你叫我的名字吧。”

徐莎;“……………………”

小江大夫正準備走,看着她的停頓,突然想到,緩緩說:“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叫什麼吧?”

徐莎心虛的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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