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馨哐噹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像是失了魂一樣,沒有了主意,前一秒鐘,她還在爲自己的聰明,至少能夠力挽狂瀾而感到高興,可立刻就又有新的事情出現,還是那種無法解決的事情。
地上油乎乎的,不管他們怎麼擦,那粘了一層又一層的油污,也很難徹底的清理乾淨,張雅馨往地上一坐,徹底的忘記了,地上的油污,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驚慌失措,可有無可奈何。
“我們該怎麼辦,學生們就去衛生室了,小李他們也被帶走了,李永波要是告訴其他人,咱們是不是就會被警察給抓走了?”張雅馨往前挪,坐到了周財的身邊,抓着他的胳膊問。
這個時候,她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是依賴於眼前這個曾經爲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希望他能夠像想起來如何讓自己的窗口起死回生的辦法,來對付李永波。
不過一想到之前的辦法,雖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最終這些麻煩事情,也是音那個辦法而起,她就有些煩躁,甚至是憤怒,畢竟在一開始,她可是不止一次的拒絕了這個計劃,是周財一意孤行,纔會有了現在這樣,無可挽回的局面。
“不會,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周財從地上又撿了一隻煙,擦掉菸頭的那些油污,塞到嘴巴裏,像是家裏的貓看見肉一樣,不停的撕咬。
張雅馨瞬間就燃起了一絲希望,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不是個好人。以他那種性格,怎麼可能發現這些事情之後,還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她自然是不太相信,他們兩人又不是李永波肚子裏的蛔蟲,至於這個萬惡的人究竟在想什麼,又或者是要做什麼,根本就猜不透,又怎麼可能確定,他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
“我說不告訴就是不會告訴,要是想把咱們弄走,他可以有更多的辦法,早就把咱們弄走了,不會等到現在,更不會刻意的告訴我,好讓我知道他猜到了一切。”周財解釋,順手將剛抽了兩口的煙,用兩個手指頭掐住,來回這麼一碾,菸頭就熄滅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的鬆口氣,開始準備中午的飯菜。
張雅馨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特別像是被人矇在鼓裏,偏偏這個人,本應該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而這件事,同樣是萬分的兇險,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狀況。
“說到底,這還不是你的猜測,萬一你猜錯了怎麼辦,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張雅馨爬起來追了上去,她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也是太害怕了,害怕學校的領導真的會找上門來。更怕來的是警察。
咚咚咚
周財在切蘿蔔,一整個大蘿蔔,被他拿到了案板上,舉起菜刀,兇狠的劈了下去,蘿蔔應聲變成了兩半,他便抓着其中一個兩半的蘿蔔,刀子在案板上不停的飛舞,前面的盆裏,就出現了很多的蘿蔔塊。
張雅馨這麼一說,他有些來氣,刀子紮在了案板上,重重的嘆了口氣,不過他並沒有和張雅馨爭吵,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又轉過身去,找來了一些土豆,削皮切塊,和那些蘿蔔放到了一起。
“他不是想着下午,和我一起去蔬菜種植地麼,那我就帶他過去,路上把這事說清楚,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大不了就是給他一些錢,堵住他的嘴巴就可以了。”周財一邊說,一般繼續切土豆,速度很快,力道也有些大,似乎是把這些土豆當成了李永波,切個稀巴爛。
張雅馨不想給周財添堵,可這個時候,她也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了,平時對李永波的瞭解,也僅限於這個人有點目中無人,還喜歡埋汰別人,其他的她就真的不知道了,除了問周財找辦法,她只能幹等着,可這種事等待顯然不是最好的結果。
“他這不是全都是猜的嗎,你去找他說清楚,豈不是自己承認了,萬一他是想唬咱們呢。”張雅馨問周財,並且從他手裏將刀子奪了過來,這麼切下去,她覺得實在是太危險了。
周財何嘗不知道,李永波這一切全都是猜測,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如果裝瘋賣傻,假裝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那麼李永波一定有辦法,會讓自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等到了那個時候再想辦法,或許就已經來不及了。
和盤托出,絕對不是一個最優的選擇,畢竟,周財到現在爲止,還不確定李永波的底線,以及他的胃口,可除了這個權宜之計,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他想去蔬菜種植場,就是想讓我找他談,那我就和他談談,看看他到底想喫什麼,看看我能不能給的起。”周財他的口氣,說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太公平,明明拼命努力的是自己,爲什麼勞動成果,卻輕易的變成了別人的,自己還變成了階下囚,任人宰割。
張雅馨還是不放心,說白了,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這一切被公佈於衆,害怕他們兩個人,從此以後,將會整天對着小鐵窗,從此以後,基本上再也見不到靈靈了。
不過她也知道,但凡是有一丁點的辦法,周財對不會這麼做,偏偏她自己,也沒能出什麼好的主意,說的越多,反倒是越讓人心煩了。
“我給種植場發過消息了,你看一下,提前串一串,即便是要和那個人攤牌,咱也不能把這個窗口給扔掉了。”張雅馨伸手,把手機給遞了出去。
周財抬頭瞅了一眼,最終還是接了過去,認真的把所有短信全部看完,然後點點頭。
這件事,就算是張雅馨不做,他也要做,畢竟到目前爲止,李永波表現的還算規矩,說不定在事情攤牌之前,還會有些轉機,提前把這些事情做了,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這一點他必須要承認,張雅馨想到了自己的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