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棠妝眯了眯美眸,腦子裏盤算着,覺得自己是時候和沈臥離婚了。
她提出離婚的話,沈臥一定會感恩戴德的。
畢竟,他爲了離婚,都求過她幾次了。
藤棠妝喫好飯,並沒有離開黑珍珠,看折薇打扮成那樣,就知道她有演出。
她倒要看看折薇的舞姿到底有多優美,歌喉又有多清脆,值得沈臥那麼癡迷。
路清風當然要特殊照顧自己的侄女,只安排了一首歌,和一支集體舞蹈的主跳,負責活躍全場氣氛。
演出時間都非常靠前,方便她早點休息。wavv
顧清逸則打算着讓折薇住他的別墅。
他位於水傾水夏別墅區的宅子,非常奢華,雖然不敵沈府,但折薇住在那裏,也不會委屈。
並把自己的老傭人姜姨撥給折薇用,姜姨照顧他飲食起居將近三十年,忠心耿耿,細心體貼。
“先生,您不能進,先生……”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顧清逸還沉浸在喜獲女兒的幸福中,門突然就被推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劉祕書攔都攔不住。
顧清逸抬起冷峻的臉龐,靜淡的看了一眼入侵者,端起茶杯繼續喝茶,修長如玉蔥的手指,優雅翻着新聞。
一副猝然臨之而不驚的王者風範。
追風帶着黑超,直接坐在了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架起二郎腿,隨意的丟給顧清逸一疊文件,傲慢說道,
“按照這上面的做,否則,後果自負。”
顧清逸把文件拿起來,淡定的翻了幾下,上面都是關於折薇演出的規定。
第一,折薇每天工作的時間,不準超過半小時,服裝不可以暴露。
第二,折薇上臺時,要打流動光和閃光,不準打頂光和追光,以確保任何人不可以看到折薇的真面目。
第三,折薇的薪水,要按秒計算,每秒不得少於10元。
第四,……
一條條禁令加起來,足足好幾張紙。
顧清逸雖然不認識追風,但是他明白,這是沈臥來匿名保護折薇,順便給他下馬威。
因爲最後的落款,幾個個大大的字“願主保佑你活下去”,充滿着挑釁和嘲弄。
不過,顧清逸不打算和沈臥硬碰,沒必要。
“這是追殺令嗎?真嚇人。”
顧清逸脣角勾起嘲諷,語氣裏稍帶戲謔,沉穩的把文件收好,看向來人,雍容說道,
“回去稟告你們總裁,我會按照文件上的規定來做。”
“你很識相。”
追風揚着下巴,傲慢的說道,擺明不把一個酒吧的老闆放在眼裏。
追風在這一點上,不敵歐凱。
歐凱是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又自帶霸氣的人,和沈臥的風格很像。
而追風是保鏢出身,忠心肯定是有的,但一介武夫,做事難免缺乏正確的分析。
所以有時候會忽略重要的信息。
比如,他沒有自報家門,文件的落款處也沒署任何人的名字,顧清逸就能準確判斷出他的來路,註定是無法被小覷的人,需要尊重對待。
“還有順便謝謝他,這麼關照我的女兒,”
顧清逸說着,眼神驟冷,房間裏一下子降溫了,“但,我的女兒我會保護好,請他以後不要再參與我的家事。面子,我只給一次。”
老男神先禮後兵,鋒芒畢露,渾身散發着王者之氣。
“你的女兒?”
聞言,追風眼神一凜,瞬間把二郎腿放了下來,身子前傾,抬起手指把黑超往下勾勾,“你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折薇她是個孤兒。”
“孤兒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她也不例外。”
顧清逸看向追風,眼神愈發蕭冷,態度比較強硬。
“ok,無論如何,務必保證她的神祕感,曝光了她的身份,我們會血洗黑珍珠。”
追風威脅完,轉身就走,抬起手剛想開門。
“啪!”
突然,有什麼武器釘在了門上,錚錚的響着,而追風只覺得耳邊一涼,好像少了塊頭皮。
他抬手摸了摸耳上,只是少了一片頭髮。
他看着門上的匕首,眼神一滯,靠,這個男人好厲害,他出手的速度比閃電還快!
“年輕人記住了,有的地方,是不能隨便亂進的,進來了,可能就出不去。”
顧清逸的聲音緩緩響起,意味深長,充滿着警告的意味,“這次就留點頭髮做做紀念,下次可不一定是什麼!”
他利用這個小小的手段,向挑釁者表明瞭自己的不可欺。
追風瞬間滋生出一種感覺來,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就算總裁親自來了,也未必搞得過他。
“還有,今晚,我在高臺卡位給沈總留了個位置,如果有時間,可以來看節目。”
顧清逸的聲音再次響起,脣角微揚,眼神深幽無比,“至於折薇的節目單,就在匕首上。”
追風這纔看清,匕首上裹着與個紙卷。
他拔下匕首,小心取下節目單,迅速離去。
走到門口才覺察,自己後背都是冷汗。
自己被偷襲居然都沒反應過來,追風還是頭一次遇到,真倒黴,腦袋差點開花了。
這個顧情雖然藏而不露,沉穩內斂,但難掩彪悍霸氣,分明是個有閱歷、有故事的老江湖啊!
怎麼感覺他很有自家總裁的風格,怪嚇人的!
饒是追風再厲害,也是怕這位太爺的,抬起腳步一溜煙的跑出去,剛拐彎,就看到藤棠妝過來了,他身子一閃,凌厲的避開了。
藤棠妝邁着輕盈的步子,一張笑臉上含着春,心情愉悅的走了過去,沒注意到追風。
追風眼睜睜的看着她走進了顧清逸的辦公室,覺得奇怪萬分。
藤棠妝怎麼會認識黑珍珠的老闆?
追風沒有過多的停留,回到醫院,直接把在黑珍珠酒吧的遭遇原封不動的彙報給總裁。
沈臥聽後很淡定,手裏攥着折薇的那兩枚戒指,反覆的捏着,眼睛看着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是關於黑珍珠的幕後老闆顧情,單看一眼就知道是表面文章,連名字都是假的,沒意義沒價值。
他把文件丟到一邊,專心的看着兩枚戒指,想着怎樣用最快的方法,最短的時間,重新戴到折薇的手指上。
這個氣他吐血的小女人,他還是深愛着,無法自拔,也不想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