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茄開着車七繞八繞,一路風馳電掣,想甩掉後面跟蹤的車。
然而,後面的車野心勃勃,像冷酷無情的魔鬼,死咬着不放,看來不弄死她誓不罷休。
她必須開快,不然那輛車就要撞上來,那車很大,足以碾壓她的車成碎片,屍骨無存。
在馬路上擺脫不掉,那就想別的辦法。
不遠處是大浪滔滔的芙溪江。
阿卡莎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把車開往芙溪江方向,她要把後一輛車坑江裏去。
大年初一,看江景的人太多,阿卡莎不想傷及無辜,只好拐彎,把車子開向郊外的下遊。
後一輛車不想再拖,突然打開車窗玻璃,舉起了威力很猛的m89榴彈槍,瞄準阿卡莎的車輪,射擊,整套動作麻利無比,彷彿在一秒之間發生。
阿卡莎大驚失色,迅速作出反應,手推向車門。
“砰!”
隨着一聲巨響,阿卡莎只覺得車身一震,巨大的熱流侵襲了過來,緊接着子彈飛射,煙塵騰起。
真有種拍好萊塢大片的既視感。
阿卡莎中了一槍,但仍敏捷的推開車門撲了出去,連翻了好幾個滾,她身上的血迅速的浸溼了婚紗。
後一輛裝甲車也許是想製造車禍,對着阿卡莎方向撞了過來。
“折薇!”
韓熙刃眼裏劃過恐懼,只當車裏的是折薇,拼死也要救,他打了個方向,確保車子往裝甲車撞去,而他自己則跳下了車,飛奔去救新娘。
毫無懸念的,瑪莎拉蒂撞不過裝甲車,被頂飛。
韓熙刃撲在了阿卡莎的身上,帶着她翻滾到旁邊乾涸的溝裏。
“轟!”
隨着一聲可怕的爆炸聲,車子起火,嚇到了不遠處看江景的人,已經有人報警。
“折薇,你不要怕,沒事”
韓熙刃氣喘吁吁的安慰着,心有餘悸,閉了閉眼又睜開,掀開女孩被花環擋住的臉,擦了擦她臉上的灰塵。
這才發現,自己身下壓着的人不是折薇,而是小莎。
此刻,他就是傻子也明白了,這個女傭是舅舅的人,不然怎麼會開着沈府的婚車?
這個女人是舅舅安排在他身邊,專門監視他的。
“賤人!”
韓熙刃眼裏劃過一道冷光,看着阿卡莎,咬牙切齒的仇恨,自己差點付出生命去救的人,居然是個敵人。
真想捏死她!
韓熙刃手緊緊攥拳,半晌又放開,算了,他沒時間,也沒心情和這個女人算賬。
韓熙刃從她身上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提起腳步準備走。
下一秒,他的褲腿突然被拉住。
韓熙刃低眸,看到阿卡莎脣角溢出鮮血,一雙眼睛看着他,眼神迷濛,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有神了。
“韓少,我中槍了。”
阿卡莎痛苦的說道。
“估計警察已經在路上,會有急救車來的,耐心等着吧。”
韓熙刃一臉冷酷的說完,毫不留情的把褲腿從她手裏掙脫,大步向前走去,心急火燎。
他心裏惦記的是折薇。
沈家肯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是這個狀態,明擺着有人要殺折薇,不然小莎也不會穿婚紗了,分明是李代桃僵。
“韓少,救我……”
阿卡莎並不願落到警察手裏。
韓熙刃纔沒時間管她,他整個心都被折薇佔據着,所以裝聽不見,腳步沒停。
“小熙,別走。”
阿卡莎的語氣愈發的微弱,幾乎沒有力氣眨眼了,美麗的臉貼在地上,悽苦的看着韓熙刃的步子遠離,眼神失去光彩。
她第一次這麼悽慘,以前執行任務,從沒失手過。
看來,命該如此。
馬路上,警車呼嘯,已經開過來了。
韓熙刃頓下腳步,回過身子,看向阿卡莎,寒風中,她的身體瑟瑟發抖,腿上大片的血跡透過婚紗,溼了地面。
不知道是什麼觸動了他冷硬的心,韓熙刃皺了皺眉折返了回來,脫下風衣把把阿卡莎包裹起來。
阿卡莎睜開眼,看到這個思念許久的面孔,淚水溼了眼眶,抓住他的褲腳,不肯再放開。
“我們夫人……沒事,你不要擔心。”
阿卡莎斷斷續續的說,希望他不要着急。
“……”
韓熙刃也覺得自己很傻,舅舅怎麼可能讓折薇出事呢?
但是,小莎是舅舅的人,他憑什麼救她?
然而,他還是把小莎抱了起來,飛快的離去。wavv
人都是很矛盾的。
阿卡莎雙臂環在韓熙刃的頸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傷口雖然很痛,但是和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心裏是幸福的。
此時,歐凱帶着折薇即將抵達扶疏別苑,放慢了車速。
他已經提前通知了軍警,等他們處理好,他纔會帶折薇進去,以防止她受到驚嚇。
折薇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心裏琢磨着沈臥和她說的每一句話。
一輛軍車從他們旁邊越了過去,裏面的軍警個個荷槍實彈。
扶疏別苑。
沈朗的保鏢得意洋洋的守在門衛處,低頭擦着槍,享受勝利的喜悅,突然感覺氣氛不對。
一抬頭,就發現一個軍隊化的警察部隊已經把這裏包圍了。
保鏢大驚失色,舉起雙手,準備投降,眉心就中了一槍。
不可能給他投降的機會的,對於持械的恐怖份子,軍警有權力直接擊斃,當然,這是沈先生的意思。
屍體的血來不及掉到地面上,已經被裝進了屍體專用袋,乾淨利索,其他恐怖分子也如法炮製。
顧忌死人會弄髒折薇的宅院,所以,歐凱在傳達總裁的命令時,特別加了這一條。
十分鐘後,軍警撤離。
扶疏別苑依然陽光明媚,欣欣向榮,花木含春。
歐凱的車子開了進去,把折薇安置好,歐凱直接去了薇動時光館。
薇動時光館裏喜氣洋洋,非常熱鬧,沒人知道教堂裏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歐凱向來賓解釋,新郎新娘度蜜月去了,並宣佈宴會開始。
“我看是去洞房了吧,哈哈……”
“沒錯,新郎看新孃的那個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
“沈先生好福氣,新娘美極了,乍一看,還以爲是廣寒仙子下凡了……”
賓客們飲酒作樂,順便打趣新郎新娘,歐凱也不制止。
婚宴嘛,不比平時那些交際宴會,要的就是熱鬧,越熱鬧越喜慶,敞開玩。
歐凱面帶微笑,替總裁夫婦敬了一圈酒,並囑咐給爲貴賓喫好喝好玩好,別忘了領取價值十萬的新婚大禮包,大人孩子都有份。
大人情緒高漲,孩子們也歡呼了起來,婚宴再次進入鼎盛的制高點。
歐凱找到了薛亦揚,讓他簡單喫幾口,然後找個藉口,緊急送薛姨媽,以及外公外婆回國。
薛亦揚是個精明的人,此刻也明白了,婚禮可能出問題了。
外公外婆已經認定折薇是外孫媳婦,到時有變,怕老人受打擊,糾纏不清,再直接掛了,就麻煩了。
薛亦揚把許臻茵託付給歐凱,起身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