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馬上到。”
盧笑塵掛了電話,挑了挑眉,轉着眼珠子,脣角露出一抹神祕的笑意。
給他買鎮定劑怎麼行呢?
盧笑塵顯然聽出韓熙刃在努力剋制着自己,壓抑着自己,應該還沒和折薇做。
真有本事!
在最愛的女人面前,他居然有能力剋制住自己?不愧是他盧笑塵的後代。
看來,必須再加大媚藥的劑量。
盧笑塵掰開阿卡莎的嘴,塞了一片昏睡的藥進她嘴裏,開車離去。
田野裏,韓熙刃不想傷害到折薇,有意的避開她,加快了腳步,向不遠處的一條小溪走去。
他好熱,要跳進去洗個冷水澡,他好渴,要喝點冰涼的溪水解解渴,不然真的要死了。
該死的劫匪!
不光要劫財,還準備劫色,看來那匕首上抹藥了,本來要對摺薇下手的,幸好他替折薇擋了刀。
值了,爲她死也值了!
韓熙刃踉踉蹌蹌的走着,脣角勾起苦澀的笑意,能爲心愛的人擋災,很幸福。
“韓熙刃!”
折薇心有餘悸,本打算快點離開這裏,見韓熙刃狀態不太對,又覺得不該拋下他,提着野菜追了過來。
“別過來啊,求你!”
韓熙刃步姿不穩,額頭冒着虛汗,頭髮都汗溼了,順着發尖往下滴。
“你還好吧?”
折薇喫驚的問道,想伸手扶他。
“沒事,我懷疑刀口有毒,你別碰到我,防止傳染。”
韓熙刃儘量避着折薇,抬起手放在肩上,不惜再次撕裂傷口,借疼痛讓自己清醒。
“折薇,手機沒電了。我的助理馬上過來了,你也認識的,就是去塵大師,人品沒問題。”
韓熙刃喘着粗氣,艱難的說道,“我讓他送你回去,你一個人走我絕對不放心。”
“去塵大師?好吧。”
折薇點點頭。
她以前愛去感應寺裏玩,幾年之前就看到和藹可親的去塵大師在裏面算命解籤,所以,對他還是有幾分信任的。
盧笑塵買了兩隻鎮定劑,把裏面的藥倒掉,然後重新換了那種藥水,封好口,開車去找韓熙刃。
他們距離的本來就很近,不過幾分鐘的工夫,盧笑塵就把車子開到韓熙刃跟前。
“熙刃!”
換了一套衣服的盧笑塵顯得帥氣十足,急忙火促的下了車,扶住了韓熙刃,瞟了一眼折薇。
折薇低頭算是打招呼。
“熙刃,我來的路上,發現有很多可疑的車子往這邊趕,”
盧笑塵危言聳聽的說道,“好像是黑道的殺手,不知道是對付誰的?”
“殺手?”
韓熙刃擰了擰眉,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心裏咯噔一沉,看向折薇,
“折薇,那些殺手估計是對付你的。”
“對付我?”
折薇不明覺厲,震驚的問道,“他們爲什麼要對付我,我並沒有得罪誰?”
“也許有人不想讓你嫁給我舅舅。”
“好了,別說了。”
盧笑塵拉開後車門,把韓熙刃推了進去,沉穩有擔當的說,“你們都上,我帶你們繞一圈,躲開那些人,快點!”
“大師,你帶手機了嗎,可以幫我聯繫我未婚夫嗎?”
折薇懇求道,她並不想跟着他們一起走,她心想着沈臥。
“手機不知丟哪去了,看到殺手把我緊張的不行!”
盧笑塵看似合理的解釋道,然後催促,“快走吧,等下來不及了要出事,我和沈先生有交情,你就放心吧!”
折薇見氣氛這麼緊張,加上對和尚的信任,也沒多想,跟着上了車。
折薇上了車纔看清副駕駛位上還坐着一個女人,好像睡着了。
“熙刃,把這個藥喝了。”
盧笑塵把兩支換了內容的口服鎮定藥遞給折薇,“折小姐,你幫忙擰開。”
“好的。”
折薇毫不猶豫的把藥接過來,擰開蓋子遞給韓熙刃,“快點喝吧。”
韓熙刃接過去一飲而盡,把瓶子從車窗丟出去,這才問,
“盧叔,副駕駛的人是誰?”
“這個女孩我不認識,是我在半路救的,當時昏過去了。”
盧笑塵扯起謊來,達到了臉不紅心不跳,聲音不顫抖的地步。
“那先把她送醫院,昏迷久了很危險。”
韓熙刃說道,然後看向折薇,“可以嗎?”
折薇點點頭,表示同意,“救人要緊。”
“她身份不明,不能隨意去醫院!”
去塵大師設身處地爲別人着想,心細如髮,“我先找個旅館把她放進去,然後給她請個醫生,這樣保險點。”
“也好。”
韓熙刃表示同意。
盧笑塵開着車子,風馳電掣,往s市相反的方向開去,說這樣能避開殺手。
折薇也沒懷疑。
扶疏別苑。
沈墨君見外公他們來了,非常高興,外公雖然年紀大了,然而餘威猶存,如果他出面阻止沈臥結婚,肯定效果好。
大廳裏,大家就座喝茶,開一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外公。”
沈墨君操着一口流利婉轉的英語,“walter的婚事,太草率了,您務必勸他打消和那個女孩註冊結婚的念頭,一旦註冊了就難以挽回了。”
“結婚是喜事,爲什麼要打消念頭?”
外婆不滿的問,看向自己的二女兒,“賽琳娜你說呢?”
薛亦揚的母親笑笑沒接話,明哲保身,她自己兒子的婚事也煩着呢,哪有資格發表意見?
“那個女孩是個孤兒,而且是一直被虐待長大的。”
沈墨君解釋道,數落起折薇的不是,那是滔滔不絕,
“她的修養,氣質,學識,談吐都是很差勁的,還有什麼傳染病,實在是不堪!
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是哪裏的混血雜種,人種不行,智商又低,直接拉低我們家高貴的血統,walter至少應該和y國貴族結婚……”
“行了!”
外公打斷她的話,嚴肅的說道,“我還沒見到那個女孩,不好聽你的一面之詞。”
老人雖然年近九十,滿頭銀髮,但保養特別好,看起來也就七十多歲的樣子,眼神裏有着決斷力。
沈臥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淡定的喝茶,並不開口發表任何意見,但眼神裏透着不可一世的自信,散發着高高在上氣場。wavv
他的婚事,要他們決定嗎?
這幫子人太好笑,他不會理睬他們的意見。
偏要娶薇兒,怎麼樣?
姐姐公開彈劾薇兒,那麼就別怪他不給面子!
沈墨君見外公不支持她,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又見沈臥看她的目光生冷陰鷙,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一時間,大廳裏充斥着極低的氣壓。
姨母這纔開始講話,調節氣氛,幽默風趣的語言讓大廳裏又充滿歡聲笑語。
冷不丁的,沈臥突然站了起來。
他心好像被摘了一般的疼,耳邊的笑聲消失了,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女人……”
他低語了半句,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