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薇根本不聽他的哀求。
韓熙刃抓着救命的草根不放,然而草根並不結實,很快就斷裂了。
“呃”
伴隨着一聲慘叫,韓熙刃墜落,仰面摔了下去,濺起一股輕煙。
“對不起啊,”
折薇捂住了眼角,真心覺得疼,畢竟渠壁下面都是石頭砌的,抱歉的說,
“你快走吧,謝謝你的披薩。”
“嘶好痛,折薇,你好無情。”
韓熙刃仰躺在渠壁上,手捂着心口,痛苦的擰着眉,譴責道,
“你把我推石頭尖上去了,硌到心了,呃……”
“啊?”
聞言,折薇嚇了一跳,瞠大了杏眸,見他臉色果然白了幾分,瞬間覺得自己造孽,
“流血了嗎?你別慌,我來了!”
折薇忙不迭的放下披薩盒,想要爬下去,“我送你去醫院,你不會死的。”
韓熙刃感動的凝視着她,唉,還真有同情心,率真單純的姑娘!
“省點心吧,別下來,”
韓熙刃擺擺手,無奈的看着她,“小姑娘,既然不想和我單獨相處,還敢下來?不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
折薇瞬間停住動作,認同的收回了腿,“說的是,你是危險分子。”
畢竟他曾經對她做過那種事,在醉臥天下會所,當時好像褲子都脫了,還……
媽呀,折薇簡直不敢回想,瞬間板起小臉,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準確的定位兩人的關係,
“別叫我小姑娘!我告訴你啊韓熙刃,我是你舅媽!”
“可是,你們還沒結婚……好吧,未來舅媽。”
韓熙刃妥協,平靜的看着折薇,眼神乾淨。
他已經認命了,就是再混蛋,也不會對摺薇下手了,眼看人家就結婚了,只希望她幸福吧!
“嗯,外甥,這就對了。”
折薇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漂亮的小臉揚起笑容,格外清純,搖了搖手裏的披薩盒,
“這個就當你孝順我的,趕緊走吧!”
“爲什麼,這是你家祖傳的地?”
“不是,我們在一起,你舅發現了又不得了,我們最好相距100米之外。”
沈臥是全世界最大的醋缸,喫醋的時候有多邪佞,她是深有體會的。
“……”
100米之外?
韓熙刃扶了扶額,無語凝噎,要不要撇的這麼清?
舅舅的獨佔欲完全是一種病態好不好,難道折薇就不能有朋友?
“怎麼了?”折薇問道,“不走是想要壓歲錢嗎?”
可惜她沒帶錢。
折薇下意識的摸了摸褲子的口袋,咦,硬幣怎麼沒了?
暈死啊,坐公交車的錢沒了,等下怎麼回去?
折薇有點着急,掏向大衣的側袋,手指碰到了什麼,她瞬間頓住了。
裏面有一沓東西,不用看就知道是錢。
她急忙把錢掏出來,哇,好厚的一沓,至少一兩萬塊,哪來的?
折薇看向遠方的地平線,沈臥帥氣的俊龐瞬間浮現了出來。
絕對是他偷偷放的。
他們分別的時候,他讓自己想買什麼就買。
折薇心裏湧起幸福的感覺,不由得彎起杏眸。
這個老公真夠甜的,不過,她可不是見錢眼開的女人,隨便給什麼錢?
“韓熙刃,提前給你壓歲錢。”
折薇大方的抽出幾張鈔票,優雅的彎腰,遞給他,“拿去買糖喫吧。”
“……”
韓熙刃無奈的閉了閉眼。
她是完全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嗎?
折薇要不要這麼過分?
他是成年男性,有男子的尊嚴,他比她年齡還大五歲,她給壓歲錢,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嫌少嗎?”
折薇狐疑的問,從長遠看來,韓熙刃以後是孩子的表哥,關係不能太生分,對外甥不能太小氣。
折薇又拿出幾張,大方的遞向他,“給你,拿去吧,起來不要磕頭了,雖然我是你的長輩。”
這是她第一次發壓歲錢,好有成就感,心裏未免沾沾自喜了。
“折薇,你好意思?”
韓熙刃捂着胸口跪坐着,譴責道,“今天是我生日,你不祝我生日快樂就算了,還把我踹溝底,你……”
“你生日?”
折薇眸裏劃過一道狐疑,要不要這麼巧?
“是的,我生日,全世界只有我一個記得。”
韓熙刃情緒有點落寞,他有父有母,也有無數的女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會給他過生日。
“……”
折薇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也有些失落,她從沒過過生日,同情那些和她一樣,連生日都沒得過的人。
“抱歉啊。”
折薇擰了擰眉,眼裏閃過一道澀然,看着他,認真的說,
“祝你生日快樂!好歹買個蛋糕喫吧,沒人給你過,你就自己給自己過。”
“本不打算過了,”
韓熙刃淡淡一笑,瞄向折薇手裏的披薩,“要不,就把這披薩當蛋糕,你陪我喫一塊?”wavv
“喫一塊?”
折薇看向披薩,有些猶豫,不知怎麼拒絕他這不算過分的要求,而且自己確實也餓了,挺想喫的。
“好吧。”
折薇答應了,往後退了一步,說道,“你上來吧。”
“嗯,再退遠一點,我很猛的,怕砸到你。”
韓熙刃一副孫悟空出山的架勢。
“哦。”
折薇後退着,越退越遠。
韓熙刃從溝渠裏躍了出來,半蹲在地上,打開了披薩盒,取出了一塊香噴噴的披薩,遞向折薇,
“過來喫吧。”
“……”
折薇突然覺得不妥,繼續後退着,想要逃走。
韓熙刃看出她的心理動機,眼神瞬間有些暗淡,低沉的說道,
“我不會對你無禮的,那次冒犯了你,我現在還後悔。”
聞言,折薇停下腳步,覺得自己太小人之心了,嘆口氣走了回來。
她邁動腳步,身姿曼妙,小腿纖細,明媚的陽光下,清秀的臉上披着光暈,愈發純淨無瑕。
她好美,如果沒有舅舅,她會嫁給他嗎?
韓熙刃眼裏一片黯澀,低下頭不再看她。
折薇走過來,停在韓熙刃面對,半蹲在盒子的另一邊。
韓熙刃把披薩遞給她,確定的說,“喫吧,沒下藥。”
折薇沒有接,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纖長,很漂亮,但有些泥污,摘野菜沾到的。
“我到那邊溪水裏洗一下。”
“那裏的水未必乾淨,我拿着你喫。”
韓熙刃把披薩遞到她的脣邊。
她脣形很完美,呈淡粉色,映着陽光瀲灩着誘人的光澤,晶瑩剔透,看起來像果凍般,彈彈的可愛。
韓熙刃緊了緊喉嚨,再次把臉撇開,不去看她。
風吹起她的髮絲,帶着似有似乎的香氣,有幾縷落到他的手上,隨風輕撫着他的手腕。
韓熙刃全身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手腕癢得難忍,心也漲滿了。
原來,這世上有一個女人,她的一根髮絲,都會讓他情難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