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薇瞠着一雙深如夜,亮如星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沈臥,半晌,搖搖頭。
他誤會了,她並沒有因爲他昨夜的不在而生氣。
她在想,兩個一夜未眠的人,做那麼原始的體力勞動,會不會太透支身體了?
有的事情,男人控制不了,她作爲女人,肯定要稍微節制些,不能一味縱容。
小冤家,真磨死人了!
“看着我,”
沈臥伸出長指挑了挑她的下巴,睿眸深深的凝視着她,若有洞悉的說,“不生氣,爲什麼失眠了?”
“真沒有生氣。”
她瀲灩着水澤的杏眸回望着他,實話實說,“我失眠是因爲有點不適應,也有些失落,兩個人睡習慣了,一個人就睡不着。”
“失落了?”
沈臥眸色一深,那還是生氣哦,失落也是生氣的一種。
“對不起,薇兒。”
沈臥仍然固執的認爲,她拒絕他是因爲昨夜沒在她身邊,他自己很內疚,所以這麼想,再一次解釋道,
“沒想到我姐姐會來,還生病了,我不能不管。”
“嗯,我知道。”折薇點了點頭。
她能理解,以前折香生病的時候都是她守夜,不是親的都要守,何況人家是親姐弟呢?
沈臥的成長過程中,不可能沒生過病,生病了應該都是姐姐照顧的。
他現在反過來照顧姐姐,姐弟情深,理所應當。
“過一段時間,我會把你介紹給我家人認識,目前還不行,有點事情沒解決,你不要多想,相信我好嗎?”
雖然折薇沒問,但沈臥依然解釋。
當然這裏的事太過複雜,他解釋不清,也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徒增煩惱。
“嗯。”折薇溫順的應了一聲。
她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麼原因,導致他不願意把她的身份公開,但是她相信這個男人肯定有苦衷的。
既然愛上他,就不鑽那個牛角尖了。wavv
“我的薇兒越來越乖了……”
沈臥薄脣慢慢移到她的耳邊,輕輕的吻着她的耳珠,溫熱的舌尖劃過,帶給她一陣陣的戰慄。
“薇兒……”
他淺淺的呼喚着她的名字,聲音迷魅,尋覓她的脣,毫不猶豫的奪去她的呼吸和味道,掠奪她口中的甜蜜和美好。
吻得很深,似乎要把所有說不清的情感,都通過舌尖遞給她。
“唔……”
折薇亂了呼吸,渾身的細胞好像被他的熱情點燃,仍然控制道,“沈臥,很困。”
她在他的脣上低喃,芬芳的氣息撲倒他的脣上,引起一陣驚顫。
沈臥呼吸沉重的愈發不像話,狂野的氣息噴薄在折薇的皮膚上,膜拜着她的每一寸曲線。
她的皮膚那麼細膩,柔軟得如同絲滑的綢緞,晶瑩賽雪,趁着烏黑亮澤的發,美不勝收。
他是那麼的喜歡,着迷,身上像失火了一般,急需水源。
“乖,你睡,我自己來,不要你動。”
他呼吸急促的說。
暈,他在動,她還怎麼睡?
折薇被吻得渾身無力,灼灼的男性氣息將她包圍,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子柔軟的要命,一雙水眸含情脈脈的看着他,“沈臥,我……”
她的話不敢說出口,羞怯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更爲迷人的紅暈,一漾一漾的,無聲無息的盪漾進沈臥的心裏。
沈臥氣血嗖得翻湧到最,不能自持,仍然沒有野蠻。
他捉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浴袍的帶子上,希望她能輕輕一拉……
折薇睜開眼,如絲的媚眼對上他充滿渴望的深情雙眸,她胸口一顫,心裏的熱流,如同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的襲來。
一切都在不言中。
她抬起頭吻上了他的喉結,緩緩拉開了他浴袍的帶子……
天氣晴好,陽光燦爛。
斑駁的柔光從窗簾外擠了進來,落在近乎瘋狂的身體上,形成一道耀眼而晃動的光暈。
要她,怎麼都要不夠她。
愛一個人,就是要水乳交融,讓她在最原始的纏綿中,受益無窮。
世界安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嬌軟的聲音,汗水滴落,溫柔和霸道的交織,渲染了滿室旖旎的風光……
很久之後,折薇耗盡了所有的體力,閉上眼睛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留下漂亮的剪影。
沈臥不忍心再弄,從她身上起來。
把她抱到浴缸裏,輕柔的洗好,換好牀單,把她放上去,蓋好被子。
看她像貓兒一樣蜷縮的身體,憐愛不已,捨不得離開。
上了牀,躺在她的身側,把她的小腦袋放進自己的臂彎,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護起來。
他看着她熟睡的臉,肌膚白裏透粉,睫毛就像兩把墨扇,遮擋下一遍陰影,顯得面部輪廓更加立體,嬌憨的樣子就像一隻小貓咪。
這是他的女人。
“啊!”
折薇好像做了夢,驚叫了一聲。
沈臥心刺了一下,摟緊她,又是親又是哄,半晌她才鑽進他的懷裏又睡了過去。
沈臥也閉上眼躺了一會,但心裏到底有事,始終睡不着。
姐姐的到來,總讓他覺得有些隱約的不安。
沈臥起身,吻了吻她的臉頰,替她蓋好被子,才走了出去。
他換好衣服,到姐姐那裏問候了一番,順帶着打探了一下口風,但沈墨君什麼都沒透露。
沈臥也不多說,他是橫下心,死都要和折薇在一起,隨便姐姐怎麼折騰,只要不傷到折薇,一切都無所謂。
沈臥回到天爵總部,開始處理手頭的公務。
中午,折薇悠悠醒來,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
想着沈臥早晨的溫柔又霸道,體貼又野蠻,不禁揚脣一笑。
他永遠像一個紳士也像一個老師,細心的引導着她的青澀,從來都是先顧及她的感受……
這樣的他,算得上是個好男人嗎?
應該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男人了。
折薇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了多了,想着下午還有課,她起牀洗漱,穿好衣服,下樓喫了午飯,然後開車去學校。
爲了防止遇到韓熙刃,她特意換了一條路,完全沒注意,一輛布加迪威龍從扶疏別院附近,就遠遠的跟着了。
車子開到地廣人稀的濱江大道路口,突然,韓熙刃的那輛布加迪威龍加速逼了過來。
折薇氣得要瘋,該死的,改道都沒用了,他依然可以找到自己。
她猛踩油門,拼命的往前開,要知道她平時是不敢開這麼快的速度的。
她是橫下心,哪怕出車禍,也不想面對韓熙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