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動。”
折薇乖順的答應着,微微側頭,看着認真塗藥膏的男人,突然有點恍惚。
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剛毅,高挺的鼻樑加深了輪廓,薄脣微抿,天生的高貴和優雅,像月亮一樣光華皎潔,而自己就是依偎在他懷抱裏的一顆小星星。
他認真的樣子和擔憂的神情,絕不是裝出來的,也不像是揩油,剛纔她的叫聲嬌得撩人,她都被自己那千嬌百媚的叫聲搞得臉紅了。
而他好像沒聽見一樣,專注,內斂,如同在做一份神聖的事業,不沾染一絲慾念。
要知道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能力還很強,怎麼忍得住的呢?
他真的愛自己嗎?
她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麼位置?他會和她結婚嗎?
呃,想得太遠了!
她才只有20歲而已,要25歲纔是適合結婚的年齡吧?
五年之後,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也許,他們早就成了天南地北分飛客了呢……
“塗兩次就好了。”
總裁深眸看着折薇的眼睛,臉上又有點壞了,脣角上揚,還露出潔白好看的牙齒,“野生動物癒合能力就是強!折薇,你乖乖給我睡覺,我去洗澡。”
沈臥說完,細心的幫她蓋好被子。
“嗯。”她溫順的應了一聲。
這藥膏的鎮痛效果真好,擦在傷口上涼涼的,再加上他極盡溫柔,她甚至忘了這傷是拜他所賜的了。
她甚至覺得他昨夜那樣做,也沒錯,而且當時,他真的照顧她的感受了,想讓她喜歡那種感覺。
只不過後來……
她也有錯。
沈臥走了兩步,又頓住了,回身,深眸鎖住折薇,擰着眉,腦袋微側,看了又看。
折薇在他冷冽清澈的眸子裏,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自己,過於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臉。
她的臉一紅,難道他又覺察到自己在想什麼了?
“看什麼,我怎麼了?”
折薇眨巴着眼睛,她拉着被子捂住自己,只露個頭,狐疑的看着這個清俊無暇的男人。
真是無語,看得人發毛。
他不會又想幹那事吧,應該不是,他的眼神看起來嚴肅,正直。wavv
“睡覺必須關燈!”
沈臥突然發話了,語氣不容置疑,不是商量,是命令的口氣,“在黑暗的環境裏,才能達到深睡眠,才能徹底解乏。”
他醞釀了半天情緒就是爲了說這句話。
因爲太愛她,所以,必須讓她像正常人一樣,他會幫她改掉這不良的習慣。
“可是夜晚的燈光,一直是我精神的寄託!”
折薇緊張的坐了起來,大大眼睛閃着乞求的看着他,
“求你讓我開燈,我媽那麼小氣,都讓我開燈睡覺!關了燈我就感覺有一雙眼睛盯着我,我會害怕!我從來沒關燈睡過覺,除了那天晚上。”
在醫院的那天晚上,在他寬闊堅硬的胸膛裏,她睡得很好。
“那就說明可以,我會在這間房子裏陪你,代替燈光做你的精神寄託,一直到天亮。”
沈臥的俊龐上表情相當一本正經,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嚴厲的家長範兒都出來了。
“折薇,你20歲了,不是2歲的小寶寶,你男人可不慣你這不健康的毛病!”
折薇扶額,不再說話,暗自腹誹:不會是想和我睡在一起的計策吧,我怕黑了就鑽你懷裏了唄?
“你現在可以睡了,等你睡着我再關燈,給你一個緩衝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改。”
“哦。”
折薇答應了一聲,坐了起來,想去拿睡衣,浴巾不小心掉了。
沈臥目光一沉,身體突然緊繃了起來,一股邪火在全身遊走,燒得旺盛,緊了緊喉嚨,大步走了過來。
“幹、幹什麼?”
折薇看他來勢兇猛,聲音都走了調,趕忙拉住被子圍住了自己。
沈臥一句話都不說,重重推倒她,不由分說欺身而上,貼着她櫻花般的嘴脣,深深的吻了下去,手也伸進被子。
嘴脣傳遞着如風似火的原始的洶湧,吻得她心尖都在顫抖。
折薇哀怨的閉上了眼,軟軟的抬起脣迎合他,反正掙扎不過,還不如讓他過癮,而且自己也漸漸喜歡被他親的感覺。
她剛配合的迎上去,沈臥就起來了,邁開大步,一本正經的走向了洗手間。
那背影,高大挺拔,矜貴雍容的氣質渾然天成,高冷帥氣得一塌糊塗。
折薇摸了摸脣,看着他的方向,這算什麼事?
沒見過這麼腹黑的男人,把火挑起來就走,那麼壞!
不過壞的很可愛,萬千風情,風流倜儻,讓人恨不起來,長得帥就有這點好處。
折薇目送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誰會嫁給這個男人,一輩子擁有這如牆一般踏實的後背?
“暈,在想什麼呢?”
折薇敲了敲頭,暗笑自己想得太多,從衣櫃裏拿出睡裙,套在身上,倒頭就睡。
雖然時間還早,但要補充昨夜缺失的睡眠。
其實她很羨慕可以早睡晚起的人,因爲她從沒機會貪睡過,母親不允許,也沒時間。
早晨要負責家裏的早餐,或買或做,然後是洗衣服,高檔的衣服送乾洗店,買生活日用品回來,家裏的各種雜事,跑腿的都是她來做。
但母親對她也有好的一面,支持她開燈睡覺,也從不讓她做重活。
確實把她養的比較水嫩,以便作爲禮物送給生意場上的客戶。
想着想着,她不自覺的進入了夢鄉……
睡着了,脣角也是揚起的。
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因爲她知道有個精實強壯,腦子又聰明的男人會保護她。
她骨子裏是信任他的呢!
沈臥洗好澡,擦着頭髮走了出來,看見女人已經睡着了,蜷在那裏,像一隻小花貓。
他揚了揚性感無比的脣角,露出一個足以攻佔宇宙的清淺笑容。
有人牽掛的感覺,就像小貓的爪子時不時的抖過面頰,輕柔舒服又撩得人心癢,胸口濃濃的甜蜜四下擴散。
他走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感覺她的額上有一些碎汗,把手伸進被窩裏,在她身上摸了摸,有點熱。
他拿起遙控器,細心的調到適合蓋着被子睡眠的溫度。
沈臥沒有驚動管家,親自動手從隔壁房間的壁櫥裏拿出一套桑蠶絲的被褥,鋪在了折薇的牀下,打了個地鋪。
他不能和她睡在一張牀上,雖然他可以控製得住自己,但是,那種身體緊繃的感覺,實在是難過。
沈臥撐着手臂,看了她一會,低頭再一次吻住她的脣,很甜,如同沾了蜜的玫瑰花,含苞待放,徐徐清香。
怕吵醒她,淺嘗輒止,再抬起頭,眼圈微紅。
終於,他做到了,她成了他房間的女主人,他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心愛的女人,心滿意足。
關燈,躺下,合上眼就睡着了。
夜深人靜,美輪美奐的城堡式別墅進入了安眠狀態,連大地都沉睡了,只有風在竊竊私語。
月兒泄下柔和光線,毫不吝嗇的灑在這座優美的別墅上,爲它披上一層皎潔的唯美面紗。
“啊”
突然,一聲驚恐的尖叫從二樓主臥的窗子傳了出來,毫不留情的劃破了夜的寧靜。
沈臥被這聲尖叫驚醒,睡意朦朧中,猛地睜開了眼,但是沒動。
這叫聲是女人發出來的,聽起來很害怕,很可憐。
折薇半夜醒來,發現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緊緊的盯着她。
腦袋短路了一兩秒,迅速想起了沈臥,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
她嚇得無法呼吸,滿頭大汗,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腦子拐不過來彎,爲什麼房間裏這麼黑?
既然這麼黑,她的身邊爲什麼沒有沈臥?
牀上只有她一個人而已,他不在!
燈光或者男人,至少給她一個。
他明知道怕黑是她一生的噩夢!
這個靠不住的男人!砍千刀的!
她腦子生鏽了,纔會相信他!
“折薇。”
黑暗中,沈臥那醇厚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低沉醇厚,很平靜,“我在,你不要怕!”
“我害怕!有人在偷看我!”
她的聲音有絲絲的顫抖,充滿着恐懼。
“沒人在看你,你不要緊張,我沈臥的地方,沒那麼好進。”沈臥確定的說。
折薇心裏稍微有點安慰,但仍緊張的頭皮發麻,十多年的習慣被打破,她完全沒有安全感。
“沈臥,你在哪裏?我要你。”
“要我,就來找我。”
折薇像個盲人一樣,在牀上摸索,急切的說,“沈臥,我看不到你,你快開燈。”
“不開!薇兒,來找我!”
沈臥不想她半途而廢,坐在地上語氣清晰的說,“腦子清醒一點,判斷一下,我在什麼位置。”
折薇像只壁虎,循着聲音連滾帶爬。
這張牀是歐式豪華圓牀,爬到邊上,猛然栽了下去,穩穩的掉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裏。
沈臥身上熟悉而好聞的森林氣息迅速的包圍了她。
折薇立馬安心了,心臟也沒剛纔跳的那麼劇烈了,她使勁往他懷裏鑽,緊緊箍着他的腰。
“沈臥,我怕,我怕死了!”
她哆嗦着,把臉頰貼在他精實的胸膛上,換着位置來回的蹭,彷彿這樣就安全了。
沈臥被蹭的起煙,面無太多的表情,但身子已經僵了,努力控制內心的悸動,思索着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