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麼辦?”宴小歡看着朝軍營衝過來的敵軍,對於武功,二皇子北陵瀟拍馬也趕不上她,畢竟自己曾經親手在比武中狠狠打敗了他,但是一說道打仗,宴小歡就垂頭喪氣了,就像她從小就對文學,什麼論語,之乎者也,子曰,三字經,苟不教,性乃遷這些文化前輩都精血傾注的流傳千古的大作感興趣,相反她喜歡舞刀弄槍。
這個可能是受了自己父親的影響,誰叫他父親宴親王經常上戰場呢,所謂有其夫必有其子,即使換成女孩子家也是同樣的道理,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
一時間心裏慌亂無比,不自覺的詢問北陵瀟,現在她越來越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殺,你難道想站在這裏等別人來殺?”此刻說出這話的北陵瀟還似之前的那鎮定自若,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他。
他朝着衆將士下達着命令,“若今日這場仗打贏了,我一定會上稟我父皇,好好的獎賞大家。所以這場仗必須要贏,而且一定要贏知道嗎。”北陵瀟向戰士鄭重承諾。
“衆將士聽令,殺!首先北陵瀟帶頭便衝進了敵軍,宴小歡緊隨其後。衆士兵看到二皇子都加入了戰鬥,更是不敢馬虎,抱着視死如歸的態度就加入了戰鬥。。
一時間根本沒有任何敵軍可以進得了北陵瀟和宴小歡的身。戰鬥打得非常激烈,霎那間,血濺黃沙,金戈鐵馬,血氣狼煙滾滾。衆將士看到北陵瀟和宴小歡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彪悍,深受鼓勵,更加賣力的與敵人廝殺,紛紛發出咆哮,整個戰場喊殺聲四起。
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個個死在北陵瀟和宴小歡的手中,敵方首領氣的眼睛都紅了。轉身對身後的一個將領說道,面露殘忍之色道,“你去,去把那個女的殺了,活捉那個男的!”
“是!”那將領面無表情的應了一句,便飛身到戰場,路過之處,敵人無一活口 ,如同過五關斬六將般,勢如破竹,很快便殺到了宴小歡的身旁。
宴小歡解決了身邊的幾個敵軍,轉過頭來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人,這人的氣場狠強大,鷹鼻,劍眉,棱形臉龐,一張充滿殺氣的臉,這是一個高手!
宴小歡深知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身手,雖然一向對自己比較自信,她不禁心裏有一絲慌亂,想到如果自己都打不過的對手,整個軍營裏面估計是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這樣的人該如何想個辦法解決,她像解決對手,卻想不到他就是爲殺她趕過來的。
只見那人看準宴小歡,手中的劍直撲宴小歡的門面而來,沒有任何花招的招式,一看就知道這個人身經百戰,招式簡單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求殺敵,一劍封喉,令人窒息的殺氣撲面而來。
宴小歡心中一驚,連忙抬起手中的劍去應對,本來當初和二皇子陵瀟比武,她輕易就化解他華麗的招式。
可是面對只這麼簡單的一招,宴小歡就感覺有點支撐不住,勉強接住這一招,震得胳膊發麻,雖然在此之前她已經想到了眼前這人的武功很高,儘可能地高算他的武功,卻不想他的武功居然高出自己這麼多,眼神帶着意思慌亂和凝重。
那將士與宴小歡過完一招後,眼裏也閃過一絲讚歎,女人在體力上是弱勢,從來還沒有女人能擋的住自己用盡七成功力的這一劍,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個意外,就這點來說已經勝過九成男子了。
但這並不妨礙他會殺她,因爲他是一個軍人,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上頭髮話要她死,她就不能多活過半刻鐘。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男人又再次出招,又是沒有絲毫花架子,招招致命,直接刺擊身體要害部分,務求儘早殺敵。
宴小歡漸漸的感覺自己就要快支撐不住了,女子的體力弱勢就顯露出來,本來宴小歡以前從沒這樣的感覺,次次和男子比武都大勝,讓她漸漸有些飄飄然,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她才知道自己果然還是一個弱女子啊!
敵人的劍越來越快,如同疾風驟雨,劍劍致命!
那人手中的劍使了一個巧勁,耍了一個簡單的劍花,就把宴小歡手中的劍挑飛了。一瞬間,敵人的劍便直直的朝身無寸鐵的宴小歡刺了過來 。此時的宴小歡已經呆愣住了在哪裏,像是根本忘記了閃躲,她想應該沒有人會相信有誰能躲過這一劍,自己必死無疑了!
“小心 !”突然宴小歡的身子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推了出去。“噗”的一聲,那劍已經插進了北陵瀟的胸膛。
“北陵瀟,你怎麼樣了?”反應過來的宴小歡剛轉身就看到了劍刺入北陵瀟胸膛的那一幕。 ,就在劍刺入北陵瀟胸口的那一瞬間,宴小歡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沒事。'北陵瀟額聲音透露出他的傷情,還沒等他說完,劍便一下子被拔了出來,鮮紅的血瞬間暈滿了他的整個胸膛。 這時,敵軍的將領找到了一個耗時間,剛想要 結果了宴小歡,卻被蜂擁而至的士兵擋住了,士兵們拼命的護住北陵瀟,不讓敵人靠近。一時間敵軍的將領也無法掙脫衆多士兵的阻擋,這時,一個冒死護住的士兵對宴小歡說道。
“快帶二皇子離開,我們擋住他們!”聽了士兵的話,宴小歡馬上把北陵瀟護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衆士兵見北陵瀟受了傷,一下子全都被憤怒所填充,一下子殺紅了眼,都紛紛大聲咆哮奮起殺敵,化悲憤爲力量,戰甲都讓上對方的血液,殺氣凜然,漸漸的敵軍處於了下風。
敵軍首領見自己的士兵漸漸出了下風,一時間有些着急,生怕再繼續打下去就會全軍覆沒,這樣他回去也無法在他的皇帝面前交代,可能皇帝一發怒,只見讓他血濺五步都說不一定!
於是趕緊鳴金收兵,因爲二皇子北陵瀟的重傷而讓宴小歡這一放的士氣大增,從而讓敵軍都倉皇地落荒而逃了,不只是幸運還是不幸?這點只有本人才知道,不,可能也說不清楚,如果每次都要以二皇子的受傷換來勝利的話,二皇子肯定不同意,但是這次是爲了不讓宴小歡被敵人派出的將領殺死,他心甘情願。
此時的宴小歡已經把北陵瀟扶到了軍營,看着北陵瀟不斷流淌而出的鮮血,宴小歡感覺好心慌,好心疼。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將北陵瀟扶到了牀上,擔心的問道,“北陵瀟,你怎麼樣?要不要緊啊?”聲音帶着哭腔,變得完全不想她一貫給人的刁蠻郡主的形象,一切都是因爲北陵瀟爲她收了劍傷。
此時的北陵瀟看到宴小歡的摸樣,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憐惜,虛弱的抬起手擦着宴小歡臉上的眼淚,“你哭什麼呀,我沒事,”現在的北陵瀟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這一句話就讓他臉色更顯蒼白,冷汗流下來。
“你爲什麼要救我?爲什麼要替我擋那一件!”宴小歡看着北陵瀟咬着牙問道,她想知道他爲什麼會幫自己擋那一劍,這對她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看見那劍已經快要刺向你了,我沒有什麼考慮的時間,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你受傷!北陵瀟虛弱的對宴小歡解釋道,語氣中充滿了疼惜。連他聽不出來自己都不覺得。
聽了北陵瀟的解釋,宴小歡的心裏很感動,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討厭。”那你知不知道,你幫我擋的那一劍,可能會讓你死的,難道你都不害怕嗎? ”
此時的宴小歡看着北陵瀟虛弱的摸樣,突然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以後就算是自己受傷也不想看到他受傷。她安安下了這個決定,在未來她真的做到了!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受了傷,自己的心裏就好難過,我覺得我的世界都暗了下來。 “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也比你死了好,但是我就在想,你不能 死。”現在的北陵瀟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他當時看到劍刺向宴小歡的時候心裏真的慌了,從小到大心都沒有那麼害怕過,即使是以前自己因爲貪玩溜出皇宮,被父皇發現,狠狠地責備了自己一頓的那個場景還要害怕!他覺得如果不去救她,自己將會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後悔終生。
於是想也不想的便把宴小歡推開了 ,那時候真的沒有想過自己被劍刺中之後會怎麼樣,不,即使自己會死,可只要能讓宴小歡活下來,他就滿足了,死亡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北陵瀟的話,宴小歡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裏被狠狠震撼到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從小到大,對自己最好的父親----宴親王。只要自己稍微發個燒,他就着急地去請太醫,只要自己想什麼,他都儘量滿足,即使是學武,宴親王最後也同意了她這個無理的要求,一直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如同掌上明珠,終身的至寶,他是她的天,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代替他在她心中不可以撼動的地位。現在記得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自己小時候因爲貪玩不小心掉入了皇城的龍游河,那時候是在冬天,但是她的父親宴親王沒有說一句話,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不顧自己在無數百姓眼中威嚴的形象,把自己從冰冷刺骨的河水撈上岸後,也不先把自己的渾身溼漉漉的衣服先擰乾,而是先是爲她換上保暖的衣服,宴小歡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沒感冒,宴親王反倒是發了高燒,生了三天大病,好好地在牀上躺了三天。
這件事宴小歡一直把它牢牢記載心裏,到目前位置她都覺得只有這個男人纔是真心愛她的,願意爲她付出一切。沒有人能在她的心中留下地位和痕跡,可他萬萬沒想到還有一個男人爲她做到這個地步。
這個人就是二皇子
北陵瀟!
她想到以前自己還在比武中狠狠教訓了他一頓,完全不在意他高貴的身份。而且在進隊中和他在一起,她心裏其實有點討厭,不太喜歡。
可就是這個自己平常冷眼像向的男人,竟會爲了救她甘願被劍刺傷,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是向他說謝謝?還是說我其實已經不討厭你了,甚至我還有點喜歡你了!
一時間,宴小歡心亂如麻!
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這個爲捨命的男人,她雖然已經到了待字閨中的年紀,但是自己從來都沒有去嫁人的打算。即使每次父王宴親王都爲她安排各種相親,但是她還是橋不上任何一個人。
他認爲只有一個能打敗自己,在武學造詣上上過自己的人纔有資格做自己的夫君,但是很可惜到目前位置,還沒有人。
她還記得一次,宴親王爲她安排一個男子,是一個宰相的兒子,長得可以說非常符合宴小歡的審美觀,豐神如玉,雄姿英發,卓爾不羣的樣子,但是就是不會武功,讓他寫點詩詞,做一副花鳥山水畫還行,但是說道耍個槍,舞個棒,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至於二皇子,他不也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嗎?自己爲什麼突然感覺他很好啊,難道我真的爲了她變了,宴小歡臉上變得滾燙。
二皇子因爲身體受傷,沒有精力所以沒注意到,要是看到了這個場景,心裏就不知道怎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