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兒。”沈含蕊衝過去攔住他:“你說你要去打下天上的那機架鐵疙瘩?你有防空武器嗎?”
“我只有這步槍!”徐磬峯舉起手中的三八大蓋對她微笑。
三八大蓋打飛機?沈含蕊頓時滿頭黑線:“用步槍打飛機,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嘿嘿,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想死的人。告訴你吧,我曾經就打過飛機,而且也打中了,而現在這架也是低空飛行,我保證會將它和開始打的那架一樣……”
“不行,你不許去。”沈含蕊打斷他的話,伸手擋在他面前道:“我可不想爲你收屍。”
“哎呀,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沈含蕊不想聽他說大道理,一副女王的姿態攔在他面前。
小妞太固執,雖然是對自己好,可在這裏一直僵持着也不是辦法呀!徐磬峯忽然靈機一動,伸手對着她的身後驚異的喊了句:“咦,黃昀菲周大靜,你們倆怎麼過來了。”
沈含蕊不知其中有詐,下意識的扭頭看去。結果徐磬峯趁機一個掌刀打在她的脖頸穴位上,將其擊暈,在接住後喊來了一副擔架,讓那些人將其給送去了後方的救護所。
現在沒了阻礙,徐磬峯拿着步槍裝滿了子彈。迅速的到達了一處隱祕陣地處,抬起槍口擺出瞄準的姿勢,接着計算風速和空氣溼度。
差不多時,日戰機又一次呼嘯着低空飛行掃射過來,他的眼神一凝,等飛機靠近了就對準那戰機的駕駛員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出膛,對準日機飛行員。
但日機的飛行員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誰能用步槍把自己給打下去,所以在掃射之時,他的面容是一種戲謔的獰笑,忽略了那一槍,並同時覺得自己這樣打死地上的人,是一種快意的樂趣。
嘭!
忽然一聲輕響,戰機微微一震。
駕駛員相當震驚的往後看去,尾翼濃煙滾滾。
這一槍,雖說沒打中飛行員,卻擊中了戰機的油箱。日機飛行員震驚的同時的趕緊的拉高操縱桿,很快,飛機冒着滾滾濃煙急速的奔逃,想回機場。
而另外兩架卻在它之前飛回了,這個駕駛員之所以沒跟着一起走,就是想對底下的中國軍隊來個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可千算萬算,最終還是把自己給算進去了。
徐磬峯看着敵機是帶着濃煙逃跑並沒有墜落,心裏感覺非常可惜,而實際情況卻不是他想的那樣,看似日機無事飛行員無恙,可是在飛回裏機場還有十裏不到的距離,因飛機沒油了,駕駛員也沒來得及跳傘,最終成了機毀人亡。
關東軍第一時間派人去調查了,藍衣社的人也同樣沒閒着。
飛機墜毀一事暫且不提,再說徐磬峯這裏,他覺得自己沒打下飛機着實可惜,但也很快的忽略了這一事。自己的戰壕處已經被僞軍打的只剩一半兵力了,他只得回戰壕狙擊日僞軍。
直到黃昏時分,突然過來了一羣騎兵,很快的在戰場上和僞軍的騎兵交戰起來,他們這才得以喘息。
騎兵在戰場上廝殺,如果開槍就難免會誤傷,所以獨立營停止射擊,然後傷員也被快速的送去救治了。
在其他人整理戰場上的武器彈藥之時,徐磬峯用望遠鏡趁機掃視戰場的地形。
不多久,有人過來報告,說:“報告營長,我們的增援到了。”
“增援?”他在問的時候看了眼後方,過來了大約一個團的人馬,所帶的武器裝備是一點不比自己的差,而且還有一半是德系裝備。
現在也確實累了,所以他下到了戰壕裏。
沒一會,援兵到達。
在他的面前停下,然後就上前了一個年約三十上下,軍銜是中校的男子,接着對他問了句:“你是不是獨立營的徐磬峯?”
“獨立營少校營長徐磬峯向長官敬禮!”他禮貌的敬了個禮,因爲少校比中校級別低,先敬禮也是應該的。
男子回敬:“我是四二三團的團長顧文華,現在奉命和你換防,你可以帶着你的獨立營回去歇着了。”話畢,命令自己的兵去替換獨立營的人員。
徐磬峯也沒多說什麼,畢竟獨立營的人也打了好幾天,是該回去修整了。
只是他的人還沒離開,就和這個新來的團裏的士兵起了衝突,原因是這個團讓獨立營把擲彈筒都留下。
徐磬峯面色不好看的對顧文華說道:“顧團長,那些擲彈筒都是我們搶鬼子的東西,何況你們的武器比我們也好,就不要打我們的主意了吧?”
有個團兵及時的說擲彈筒的好處,顧文華便馬上就有了主意,一臉微笑的對他道:“我就叫你徐老弟吧。你看現在的戰況是一時半會也停不了,你們把東西帶回去也是擺設,不如就支援我們一下怎麼樣?打完這次我們保證如數奉還,也順便給你們帶點戰利品,你看如何?”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顧團長呀,我們只是回去修整而已,說不好前腳剛歇着,後腳就會有作戰任務下達的,到時候如果沒有了裝備,我們會很喫虧嘛。”徐磬峯委婉的拒絕着。
顧文華的臉色一冷:“如果真到那時候,你派人過來說一聲,我在將東西還你就是了。”
這是活脫脫的搶奪,徐磬峯還要說,卻被顧文華的副官給呵斥:“徐營長,論級別你只是個營長而已,現在我們團長就是借用你幾個炮用下,你卻在這百般不願意,在你眼裏到底還有上下級之分了?”
“呵呵,有意思,拿官職壓人是吧?”徐磬峯哼哼道:“行啊,給你們就是,誰讓你們的官職比我大呢,大不了老子再去鬼子哪裏搶便是。”
那個副官還以爲他認慫了,馬上就高興的在顧文華面前獻媚。
不過,徐磬峯在走時卻大喊的讓衆人集合,在回去的時候就有人不忿說道:“營長啊,擲彈筒是咱們拼死拼活從鬼子的手中搶的,就這麼送人了,是不是有點……”他後面的話沒繼續,也是怕人家說自己以下犯上。
而徐磬峯卻正好趁機故意大聲的挖苦道:“既然咱們能夠從鬼子的手中搶第一次,就能夠繼續搶第二次,總好過沒本事搶鬼子的東西,只知道用官職壓人強吧?我可丟不起那個人,如果傳出去說我只知窩裏鬥沒有半點屁本事,那我還不如直接拿塊豆腐裝死得了。”
如此諷刺的話,獨立營的人怎會聽不出,所以就很自然的哈哈大笑起來,如此指桑罵槐的話語着實解氣。
顧文華的團裏人和副官也不是傻子,怎會聽不出,大多人都沒好臉的看向他們。顧文華也是面色鐵青,卻又不好開口說,只有那個副官憤怒道:“姓徐的,有本事你在說一遍。”
“啊?你是在跟我說嗎?”徐磬峯故意裝不明白,見他氣急用手指自己,頓時一副剛明白過來的表情道:“哦,抱歉啊,可能是我耳朵被鬼子的炮彈震的到現在還嗡嗡響呢,所以說話的聲音難免有些大了點!不好意思,剛纔吵着你了吧,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他的一番驢脣不對馬嘴的回答,引起了全場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