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當教育長和主任以及校長跟老師都上臺了,所有的學生迅速的自律排隊站好,等待臺上的人訓話。
又過了會,臺上的人已經分別坐好,只有張副主任站起去試了下話筒,確認沒問題後,看着底下一衆站好的學生,說道:“本來今天應當是讓你們回家休息幾天的,但在你們當中卻是有人讓我不得不過來和你們講講。你們是不是都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哼,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在你們當中有那麼一羣人根本不拿學校佈置的任務當回事……”
張副主任本來話就不多的,卻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用了半個小時來說那某些人。
開始徐磬峯等人還以爲他是在說自己的隊伍分兩組搞對抗不對,頓時心裏擔憂起來,直到張副主任時不時的望向另外一羣垂頭喪氣的人,這才確定張副主任不是說自己這邊,而是另一邊的人,因爲他們做法讓他很生氣。
他是說過受不了可以放狼煙離開的,卻沒想到開始才三天就走了一半的人,而且還都是高年級的學生帶的頭。
原因是那些人少不了蚊子和沒什麼喫的,所以他們就打起了退堂鼓,那些人在野外訓練場地的時候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等一回來就一個個都生龍活虎的。
一個兵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那到戰場上還不得敵人未到眼前就舉手投降了嗎?
雖說這些人不是軍校的學員,但童子軍也是一種軍人,這還沒受多大的苦就直接選擇退出了,真的丟人丟到家了。
張教育長生氣,也是因爲他恨鐵不成鋼,還有個原因是蔣會長聽見了這種情況,除了罵他‘娘希匹’之外還砸了杯子。
童子軍可都是蔣會長的希望,本來還想這次如果有大半通過考驗,那他就準備將這些童子軍待他們長大點或者是畢業了就組建成另一隻嫡系部隊的,可現在因爲許多人怕苦,導致他的想法破碎了。
所以他沒下令關這些人十天半個月就算是不錯了。
差不多時,張副主任口乾舌燥,雖說還是有些氣不順,但也懶得在說了,於是就示意張教育長過來說話。
張教育長也沒多說什麼,就簡單道:“想來那些堅持下來的同學們在這一個月之內也受了不少苦吧,我就不耽擱你們回去休息了。順便說一下,堅持下來的那些人放假半個月,之後回來正常的上課,而你們各自推舉的小隊長,就負責寫一份詳細資料在上課的那一天交到我的辦公室,至於內容,就是你們訓練那一個月裏生活的事情,除了拉屎放屁的之外,其他的都要寫上。”
這番話讓本來死氣沉沉的操場上多了幾分生機,那些堅持下來的學生都呵呵的笑了起來。
等差不多了,張教育長擺手示意禁聲,最後是看向另一邊的人道:“至於那些中途退出的人,你們就留下在這裏繼續訓練吧。”
有人放假有人休息,這不是虐待嘛,
這時突然有人心裏氣憤,臉色堅定的對臺上大聲道:“副主任,教育長,老師,校長,你們只是想着讓我們去野外求生,卻根本不考慮你們選的地方能不能住人,現在又是夏天,蚊蟲特別的多,晚上根本就沒法睡覺的,連喫的都是問題,你們讓我們怎麼求生,難道等着天上掉餡餅嗎?”
一人不忿,其他人也都跟着說。
而另一邊熬過來的人,此刻看向他們的表情除了可憐就是鄙視。
程旭彬和顧文景等人,在這一刻是當真想心裏感謝徐磬峯,如果不是他,那現在大家說不定有可能跟那些人一樣了。
徐磬峯不知道他的想法,在這邊就看向講臺上,完全就是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教育長盯着那人準備開口,這時校長卻起身高聲道:“你看看你們像個什麼樣,一個個只說自己苦,還說根本受不了,那麼我就想問你們,這邊的人,他們是怎麼熬到現在的?”
校長一指徐磬峯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些不忿的人看過去,半晌氣不足的道:“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偷偷的藏什麼東西帶過去的呢,說不定很有可能是他們有什麼親戚讓別人在暗地裏給的呢!”
這個把自己的想法給說出,還望着張教育長等人,意思很明顯。
又有人附和道:“我們大家都是先退出的,對於其他人後面的情況可就不知道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暗中給幫忙呢!”
“就是,這當中肯定有內幕,我建議要對學校大排查!”另外一個想把水給攪渾,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遭罪了。
那邊通過的人立馬反駁,結果雙方就開始了口水大戰,而那三個當事人卻是在暗暗的偷笑。
“夠了!”張副主任爆喝一聲喊停所有人,隨即看向說話的那三個,問道:“你們叫什麼?”
三人頓時心虛,但還是回道:“報告張副主任,我叫班雲韶!”
“我叫麻仙韻!”
“我叫莊聰睿!”
聽完後,張副主任再道:“你們都是在質疑我們當中有人給他們放水是嗎?那你們有沒有問過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最主要的一點,我們爲什麼只幫他們而不幫你們?”
這讓一衆不知怎麼回答,都想說因爲你們有私心,雖說這種話明顯站不住腳,奈何其他人也想不到其他的好辦法。
“哼,一個個都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們都聽好了,蚊蟲那些東西,只要你們懂得一些常識就可以輕鬆避免,而喫喝的問題,我相信在你們的當時地點應該有水和魚吧,即便是沒有,蛇鼠這玩意總該有的吧!”穆弘盛這時大聲的說道。
班雲韶嗤之以鼻:“你這麼說,難不成你們還喫過蛇和老鼠不成?再有,我就沒聽過常識還能驅蚊的,你們肯定是帶着什麼來擋蚊子的!”
“真是可笑,我們難道是拿你來擋蚊子不成?”韓玉宇懟道:“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們根本就受不了那種苦,現在卻找各種藉口來推脫,甚至還說老師校長在舞弊,我很想問,你們的那腦子是怎麼長的呢?”
“如果不是,那你們是怎麼躲過蚊子蛇這些東西的?”
“你個白癡!”程旭彬白了他一眼:“你們不是想知道原因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們是用什麼辦法驅蚊和喫什麼食物的吧!”
他把徐磬峯說艾草和魚蛇鼠等物,加上隊伍在山中相互比試的情況簡單一說。
除了他們自己的隊伍,其他人都很震驚,生喫蛇鼠和魚的肉,這些東西就只是看看都能讓人反胃,他們竟然還生喫。
不少人聽完頓時都有些作嘔,而他們卻已經習以爲常,感覺根本就不算什麼。
在此刻,他們小隊的人忽然感覺自己比這裏的人都高一節,自己的小隊堅強的熬過來苦難,這就是一份榮譽。
而帶來這份榮譽當事人,卻是在這之前被衆人瞧不起的那個小瘋子。
此時此刻已經沒人在當他是瘋子了,他這就叫大智若愚。
在主席臺上的幾位都是忍不住的看過去,搞得徐磬峯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完全像是一絲不掛的人,站在臺上讓人拿放大鏡瞧一般。
“這不可能,草怎麼可能驅蚊,還有那生喫肉,怎麼可能咽的下去!”麻仙韻搖頭擺手,其他人也都是不相信生的肉可以喫。
這時徐磬峯就忍不住的來了句:“生的東西怎麼就喫不了呢?在火沒被髮明前,難道人類都是喫草的嗎?”
莊聰睿準備懟他,卻被張教育長開口打斷,說道:“到現在還要狡辯,我真的對你們很失望。我剛纔說的話就這麼定了,如果還有誰有意見,我不介意讓他去營房裏慢慢想。”
話說完懶得在囉嗦,而是要那些人都閉嘴並回去站好。
最後校長讓老師帶着那些留下的人去幹活,而一直堅持到最後的人,除了幾個隊長和徐磬峯等人留下,其他人被宣佈解散讓他們回家。
在去往辦公室的途中,徐磬峯突然喊了句:“主任,教育長,你們如果想問野外求生的情況就問程旭彬他們吧,我想回家去看看!”
他們倆停下,張副主任問道:“你爲什麼那麼急着回家?”
“我許久沒看見我媽了!”找了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其實他除了要帶小尹回去,也想回家看看,因爲在他回到金陵城的那一刻起,心裏有些發慌,好像家裏發生了什麼事。
“呵呵!”
他們倆都是呵呵笑,張教育長笑着示意道:“既然想媽媽了,那就回去看看吧,如果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直接過來找我!”
“好的!”說完給他們敬了個禮,在轉身去找小尹。
看着他的背影,張副主任和張教育長都只是輕輕一笑,在轉身帶人去往辦公室。
這時的顧文景望了眼徐磬峯的背影,眼神中卻是很得意的神情,這種露臉揚名的機會都不懂得把握,竟然會因爲想媽媽而回家,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出息。
想到這,腦中又閃現出了黃昀菲的身影,隨即感覺自己功名利祿高高在上,而徐磬峯只能仰望自己,然後黃昀菲過來投懷送抱。
咣噹!
“哎喲!”
顧文景走路不看路,一頭撞在電線杆上,疼得他淚流滿面。其他人一見頓時好笑起來,副主任和教育長隨口問了句有沒有事,沒有的話就繼續趕路。
……
徐磬峯帶着小尹坐着黃包車回去,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到了家。
給完錢,和小尹下車,結果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家裏的情況不對。家裏不僅有徐老頭,還有他的哥姐和媽,都在跟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領帶的男子說着什麼。
叫人過來把小尹帶去喫東西,自己則是走過去問道:“看你們的樣子,難道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嗎?”
程玉一聽看過去,高興之餘欲言又止,接着就是哭了起來。
徐磬峯一個頭兩個大,只得先過去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