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離開後,還發生了些什麼?昨晚情緒太差,沒顧得上問秋實個究竟,他把劉志強綁去哪裏了?是送回他的家了嗎?
閉着眼睛,無法自控的向春早腦子一刻不歇。
再說,這檢查午前就結束了,人都撤乾淨了,秋實怎麼還沒出現?大中午的,連食堂都沒去,他悄悄的又跑去哪裏了?
難不成是檢查組還沒走?或是檢查的結果不理想,需要他善後?可是,即使這樣,他也該告訴我一聲啊,不知道我在擔心嗎?
越想越沉不住氣,直起身來,抓起手機,剛要撥出去,正當正,鈴聲恰逢其時的響了起來。
平時聽起來躍耳動聽的聲音,這個時候傳來卻是嚇了向春早一跳,愣了一下,定睛一看,更是頭皮一緊心一慌,嘴皮子登時不利索起來。
結結巴巴,吞吞吐吐,怎麼了這是?誰來的電話竟唬成這樣?拉低了音量,王曼麗看了過來。
"嗯知道了對不起了你自己多照顧自己嗯沒關係嗯再見",聽的時候多,說的時候少,緊鎖眉頭,向春早與對方交談了十多分鐘。
秋實?不像,劉志強?更不像,會是哪個金主出現,讓春早姐愣了又愣不說,還這麼不淡定,委屈得鼻子都囔囔了?
急死人了,怎麼還沒說完!支着下巴等了半天,見向春早終於放下了手機,王曼麗已是猴抓屁股般問道:"誰呀?"
"哦,劉志強大姐。"看着手機黑了屏,抬起頭來,向春早應了一聲。
誰?劉芳?她怎麼冒出來了?心中喫驚,點了暫停,王曼麗已沒有了繼續看韓劇的情緒。
"昨晚秋實把劉志強送她那裏去了。"看着合不攏嘴的王曼麗,想着劉芳的話,向春早心裏充滿了感動。
秋實這是整得哪一齣?綁了劉志強已經跌破了眼鏡,怎麼還把他送回老爺子家了?深更半夜的,不怕把老爺子嚇出個好歹?瞪着向春早,王曼麗眼睛裏躥出的全是問號。
"哦,趕巧王豔豔回老家去了,劉志強醉成那樣,沒人照顧,秋實怕他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迎着王曼麗的目光,吸了吸鼻子,向春早輕聲回道,"沒有好的辦法,只好把他送到老爺子那裏,好歹也有個照應。"
"老爺子身體不好,劉芳腿腳不靈,秋實自己照顧不得了。"脫口而出,王曼麗自己也不明白,這樣腦洞大開的話怎麼輕易就吐嚕了出來。
"不行,分身乏術,秋實也是沒辦法,因爲我和苗苗同樣需要他照顧。"更沒想到,向春早竟然毫不遲疑的這樣回答道。
我和苗苗?我和苗苗!
對了,昨晚的事,苗苗纔是主角!春早姐這個配角都這般模樣,做爲事件的主角的她情況應該更差勁,稍稍一動腦,就能想到好不到哪裏去啊!
"啪"的拍了大腿,王曼麗站了起來:"苗苗怎麼樣?看網上的配文亂七八糟的,傷沒傷到她?"
怎麼說,網上怎麼說?愣了一下,向春早喃喃道:"傷倒是傷得不嚴重,除了腳踝那兒擦破了皮,其餘幾處都是淤青"
"不嚴重?都淤青了還不嚴重?哎呦喂,倒黴的劉志強,把自己的孩子禍禍成這樣,怎麼不醉死他!"不承想,截住了向春早的話頭,王曼麗瞬間冒了火,"你看看網上怎麼說的,發貼的不是東西,跟貼的更不是玩意,簡直就是一羣人渣,嘚嘚嘚嘚,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網上怎麼說的網上怎麼說的網上腦袋嗡嗡作響,向春早伸出手:"給我看看。"
"別看了,眼不見心不煩,別給自己添堵了!過幾天就消停了,不看。"握着手機,王曼麗不肯配合。
是啊,眼不見心不煩,曼麗說得對,晃了晃腦袋,向春早縮回了手,頓了頓,突然抿嘴一笑,轉頭望着窗外。
"春早姐,放寬心,劉志強那個酒鬼是沒藥可救了,犯不着再爲他傷心難過的。眼下有秋實真心護着你們娘倆,比給你什麼都好是不是?"握着拳頭,王曼麗嚥了咽口水。
扭過身來,看着向春早的側影,突然想到了近日來越發貪杯,也越發花哨的丈夫,繼續下去會不會步劉志強的後塵,像他一樣酒後無德、殃及池魚?
會不會?他會不會也招惹到女人,賺得一身腥臊不說,還落得妻離子散,後患無窮?彷彿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王曼麗好好的心情一下子逆轉,直線跌落下去。
"是啊,你說得對,我還有秋實護着呢。大姐剛纔說,他現在還在她家裏,給她們帶去了午飯,正在照顧爬不起來的劉志強。"望着綿綿細雨,向春早不知道此時的王曼麗心中已是打翻五味瓶,自顧自的還在唸着韓秋實的好。
"春早姐,你說這男人一沾上酒,是不是就沒好事兒?"不搭向春早的話茬,王曼麗的思路鑽進了死衚衕。
這語氣怎麼這麼怪?轉回身來,向春早不禁一愣。
之前還滿面春風,這會兒怎麼一臉的黑線?該不會是被劉志強的事兒給氣着了吧?
不對,說不通啊。剛纔還勸我呢,自己怎麼掉進去了?什麼叫男人一沾酒
哎呀,糟糕,是不是發現王進被那個女人纏上的事了?眼前浮出那晚吉普車裏的一幕,甩了一下頭,向春早不知道怎麼回答王曼麗纔不會刺激到她。
"我看了,這男人是長不大的,不能由着他心性來。該修理的時候絕不能手軟,枝枝叉叉的不給劈了,還不知能長出什麼歪歪脖來。"翹了翹手指,看着精心修剪過的指甲,王曼麗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她要和王進好好較較勁。
其實,這個時候的王曼麗並不知道他的丈夫已招惹了爛桃花,一個比水蛇精還要直白、還要可怕的女人。
因爲活得只剩下錢的這個女人先是恨死了男人,後又被毒品和慾望下了盎,現在的她沒有別的活法,只想要她看上眼兒的男人的身體,狠狠踐踏,玩膩歪了再扔進臭水溝,其他的都是浮雲,都他媽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