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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收梧州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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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仁旭邊喫邊詢問各種問題,盧縈毫不吝嗇的給與回答,讓向仁旭很是喫驚,這縈娘子不怕自己將來一旦脫身,把這些知識傳出去嗎?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疑問,盧縈衝着他自信的一笑,衝着天上喊道,“大家都去喫飯吧,飯菜在廚房裏面!”

  就聽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人高聲回覆,“是!”

  盧縈衝着向仁旭道,“大人,多喫些!”

  向仁旭一驚,才明白盧縈這是做給自己看的!自己的人已經困在這裏了,就算有一日自己能活着出去,能不能活着把消息透漏出去都是個問題!自己剛纔那麼傻的想法怎麼形成的呢?

  這一頓飯喫的向仁旭心驚膽戰的,盧縈並不爲難向仁旭,讓他喫完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向仁旭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牀上想着這一日以來發生的事情。

  他對盧家的事情還有些瞭解,雖然不知道詳細的細節,可是從盧羣出兵支持李家開始,他就注意了這個家族。

  盧家不同於其他三家文臣之家,盧家出身武將,人家的地位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所以他們受到了全軍將士的尊敬,可以說盧家的地位超然於其他三大家族之上。

  盧家的底蘊也是深厚不可探測的,所有長安城爲官之人都知道盧家的飯菜好喫,有品位。可是誰也說不出來,這些菜譜的來歷,也說不出來盧家還有什麼?這是盧家隱藏的太深?還是從來沒有人真正的接近盧家呢?

  人人都稱讚盧家的仁厚。拿出土豆種子給了天下的老百姓,不計較任何得失!可是誰也說不出這土豆是盧傢什麼人種出來的?又是如何種出來的?

  人人都說盧家的家傳淵源深厚,可是除了盧羣還有盧顯兩人在朝堂之上,其他人似乎都是隱形的,盧家的其他人呢?他們似乎都跟被遺忘了一般!

  不說盧家的其他人,就看這一日的相處,盧家的嫡女三娘就大氣非常,如此聰慧與美貌並重的女子竟然是被迫和離的?還被迫喝下了皇上賜下的毒酒?卻能死裏逃生的來到了千裏之外的南方?而最爲稀奇的就是,朝中竟然無人知曉此女的下落?

  盧羣當時竟然不爭口氣,任憑孫女兒這般受人折磨羞辱。聽說除了要回了當初價值不菲的嫁妝以外。不曾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就連皇上找藉口收回了盧羣的兵權,削了盧顯的官職,盧家也不吭一聲!

  更不要說後來盧家舉家回鄉范陽了,最近又聽說盧家在范陽也混不下去了。全家去了荊州跟盧家的在外遊學的孫子們匯合去了。既然盧家的孫子們都在荊州。那住在這裏的盧家六郎。盧垠又是誰?還是應該說,荊州的那些盧家兒郎們是誰吧??

  這些事情都隱隱透着奇怪,似乎有一盤棋在謀劃。在眼前展現。

  向仁旭想不通,盧家這麼大的動作,這麼多的奇怪的地方,皇帝竟然不曾有任何的反應。他哪裏知道盧家跟李家的博弈早在隋末就開始了,而且他也不明白,李家圖的是朝堂的控制權,而盧家算的卻是天下的地。

  只是向仁旭不得不承認,盧家這樣的家族果然是深謀遠慮啊,想來朝中衆人,甚至皇帝都以爲盧家落魄了吧?而忽視了盧家的各種舉動。

  如今自己人在盧家的控制之下了,到底要不要選擇呢?

  盧家讓自己敬佩,可是皇上?自己到底還是大唐朝的官啊!

  向仁旭想了一箇中午,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去投靠盧家!

  下午的時候,盧縈又領着幾位大人在趙家莊漫步起來,說着各種田地的栽種,管理,甚至說了對畜牧業的設想。

  接着把幾位累的要死的大人們領回自己的院子,做飯,喫飯!

  接下來的幾日,盧縈沒有再帶着向仁旭繼續參觀趙家莊,而是讓暗衛們套馬車,領着向仁旭走遍了自己的土地,其實,盧縈領着向仁旭走遍了梧州。

  向仁旭的態度終於有了很大的變化,從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喫驚,到木然,到順服!他終於知道,盧家對自己算是客氣的了,人家其實早就佔領了梧州的所有的土地了,與其說盧家在勸服自己歸順,不如說盧家在給自己一條生路。

  他終於從了,從心裏往外的從了!他看到了百姓們幸福的耕種,甚至救助災民,沒有買賣人口,沒有易子而食,沒有病死餓死!他終於明白了盧縈說的,‘有盧家的土地上,沒有餓死之人!’這句話不是空話!

  這樣的盧家,能讓天下的百姓不再受飢寒交迫之苦,再無旱災隱患,他們在爲天下人打造一個理想的桃源,而盧家給了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也可以陪着他們實現這樣的夢想!這是一個李家不能提供的機會,一個如此完美的夢想!

  向仁旭心動了,也行動了。一路走下來,回到盧縈的院子的那日,向仁旭下了馬車,來到盧縈的馬車前,躬身施禮,恭順的等着盧縈下馬車。

  所有的縣令非常有眼力見兒的跟在向仁旭的身後,一起躬身低頭。

  盧縈下了馬車,看着面前的一幕,滿意的一笑,“向大人客氣了!”略微抬手,讓他起身,受了他的禮,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

  向仁旭謙卑的等盧縈走進了院子,才直起身,跟在身後一步的距離,其他的縣令們也仿效着跟在了向仁旭的身後。

  六郎此刻正站在院子裏面等着他們,盧縈笑眯眯的走上前,“六哥!”

  向仁旭馬上上前行禮,“六郎君!”幾個縣令也是如此。

  六郎難得給了一個好臉兒,抬手示意他們起身,“大人們客氣了!”

  幾個人都道,“不敢!”

  盧縈跟盧垠站在對面,看着眼前的幾個官,從今日起,不再分主客,卻是主從了!

  盧縈親自下廚做了好多的好菜,慶祝自己終於收服了自己的第一個領地,第一個任她驅使的追隨者。

  今日的飯菜喫在衆人的嘴裏,也是別有滋味,盧縈的開心,盧垠的志得意滿,向仁旭的期望殷殷,其他幾位知縣的相知守望。

  各人表情不一,除了崔顥。崔顥喫着飯菜,眼睛卻總是瞄着盧縈,心裏盤算着什麼時候才能找三姐姐好好談談。

  話說從那日兩人玉成好事之後,兩人還沒有機會細細地體會甜蜜溫馨,就迎來了各種收糧收割,加上很快六郎就到了這裏,盧縈沒有再讓崔顥睡在自己的房裏,不知道是因爲太忙,還是因爲六表哥?

  崔顥心裏焦急,他能感覺出來三姐姐有些退怯了,是因爲六表哥嗎?可是六表哥明明是承認自己的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知道三姐姐有意的躲着自己,連帶着向仁旭出巡,也不帶上他,他知道這不是防備他,而是有些疏遠他。

  崔顥的心難受極了,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才更加不知所措。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技術不好,弄疼了三姐姐,所以她不喜歡了?可是這個問題他一直也沒有機會問出口。

  咬着筷子,傻呆呆的看着盧縈,崔顥的眼神太過熱烈了,連盧垠都感覺出來了,使勁兒的瞪了一眼崔顥,讓他自覺點。崔顥趕緊低頭,掩住自己的心思,可是喫什麼也都不香了。

  盧縈知道崔顥的心思,可是自己何嘗不是心思滿腹呢?

  從那日自己酒壯慫人膽,睡了崔顥以後,她本來就是認了的。可是後來的幾日,她突然又猶豫了,想起了自己曾經喝下毒酒,失去了那個未曾蒙面的孩子,之後趙連碩曾跟自己說過,自己的身子損的太厲害了,餘毒並未完全清除,需要多休養幾年,也許能好,也許再不能有孩子了!

  唉,也怪自己那時太過要強,想要瞞下祖父,儘快離開長安,因爲她怕祖父或者家裏的人知道自己小產,做出太沖動的事情來,壞了長久以來的計劃。結果在路途中,因爲山匪的事情,自己的身體還是受不住了,在武家養了三個月。可是遲於治療,身體始終不能完全恢復,就是如今,每每她進入空間修煉,也是感到自己的後力不足,可見自己的身體並沒有恢復。

  倘若自己接受了崔顥,就應該給他生個孩子,不過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也許她再不能有孩子了,這對崔顥不公平,估計崔家定然會給崔顥納妾生子的。自己到時候能不能忍受?能不能撫養一個別的女人給崔顥生的孩子?

  盧縈迷茫了,她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漩渦,不該想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偏偏自己都想了,也都做了。

  於是,她退怯了,她選擇了逃避。

  她讓自己顯的更加忙碌了,讓崔顥沒有機會開口問,也讓自己沒有時間想,這樣對大家都好!也許崔顥自己慢慢也能想通呢?

  真心說,盧縈現在就是一個矛盾體,實在是腦子裏面都是漿糊了,你不說,誰知道你想什麼呢?更何況崔顥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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