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按照香辣蝦來做的,可是到出鍋冷寧才發現少了一味很重要的調料,沒有辣椒,冷寧只好放了一些辣味不純正的朱萸,也算有了辣味,雖然口感稍有欠缺,卻也還是很好喫的。
自己種的那些辣椒纔剛剛出苗呢,起碼還要一個月才能長成,還得再等等。
還沒出鍋,那香味就已經溢滿整個廚房,在一旁觀看的兩人都露出驚奇的表情。
“姑娘,這怎麼這麼香啊!而且這麼大一個的殼那麼硬你真的確定能喫嗎?”九兒看了眼紅彤彤的龍蝦嚥了下口水但還是有些懷疑的說道。
“這個在我以前的家鄉呢叫做龍蝦,是我的最愛,看看是不是色香味俱全?不錯吧!好了,我們出去喫飯了。“冷寧端着剛出鍋的香辣蝦來到亭子裏,其餘幾人都已經聞着香味坐好等她了。
冷寧有些失笑,說到喫這些人真的是比任何事都積極,不過大家看着擺在桌上的紅彤彤的大蝦,聞着香味,吞着口水,卻還是沒人敢下手。
“冷姑娘,這就是你抓回來的那些大蝦?”饒是安叔這樣見過不少新奇,喫過超多美食的人也不敢下口。
“哈哈哈······你們怎麼都膽子這麼小了?”冷寧笑着拿起一個龍蝦就開始剝殼,一邊剝邊說道:“諾,像這樣,把外面的這層殼剝掉,就喫裏面白白的肉。還有這兩個大鉗子也不要扔掉,咬開來,裏面也是有肉的。冷寧邊說邊示範,一下就幹掉了兩隻。
終於嚐到這懷念好久的味道,冷寧是越喫越過癮,一雙手就沒停,一個人喫的不亦樂乎,偶爾也剝兩個給小寶,小寶反正只要是孃親給他的,他什麼都喫。母子倆一臉陶醉的樣子看的大家躍躍欲試。
安叔實在受不了誘惑,終於動手了,怕啥,自己還是大夫呢!他學着冷寧的樣子把殼剝開,咬了一口裏面的肉,一入口,Q彈Q彈的蝦肉混合着花椒大蒜帶來的刺激感,讓他一愣,他從沒喫過這樣口味重的菜,一口下去真的讓人慾罷不能。
“好喫,真好喫······”安叔覺得這味道實在是無法表達,只能用好喫兩個字來代替。
大家見安叔都喫的津津有味,也紛紛伸出手來,不消一會,一大盆龍蝦就見底了,不過桌上還有兩人沒有動,季同和秀兒看着冷寧帶着大家直接用手大快朵頤的樣子,有些目瞪口呆。這也太沒形象了吧!
陳生這當哥哥的覺悟還不錯,直接剝了幾個給妹妹,秀兒也算是嚐到了鮮。
不過季同就沒這命了,他的師傅可是自己都忙不贏,哪還顧的了徒弟呀!冷寧腦補了一下季同這白衣飄飄的謫仙形象,再手抓一個龍蝦來剝的樣子,是有點不忍直視呀!
她大發善心的剝了兩個丟到季同的碗裏,笑了笑:“嚐嚐吧!等下都被你師傅喫光光了。”
“我不用······”季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慢慢的紅了耳根,幸好冷寧跟他說完就繼續給小寶剝蝦去了,沒有注意到。
季同默默的撥了撥碗裏的蝦肉,最後還是喫了,心裏漾起一陣小漣漪。
“誒,你們覺得這個味道怎麼樣啊?”喫完龍蝦,冷寧笑着問大家。
“喫起來太爽了,還有沒有啊,都沒喫夠呢,冷姑娘!”安叔喫完盆裏最後一個,還舔了舔手,意猶未盡的道。
“我也是第一次喫到這麼好喫的東西,喫了還想喫!”陳生也嘿嘿的笑着。
“哈哈,下次再去多抓點吧!告訴你們,這個大蝦要是配上我種的那個辣椒,味道還會更好呢!可惜,今天的辣味不夠。”冷寧有些嘆息的說道。
冷寧以前可是個無辣不歡的人,特別能喫辣,點小龍蝦一定是爆辣的那一種,再配上一杯冰啤酒,那才叫過癮呢。
到這裏後,都還沒喫到過正宗的辣椒,再好喫的菜到冷寧嘴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所以上次見到辣椒種子才那麼興奮。
“陳生,等下晚上我們兩個去多抓點,這纔剛嚐出味道就沒了,真掃興!”安叔撇了撇嘴巴拍着陳生的肩膀說道。
“好的,安叔,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哈哈”陳生說道。
嘗過了龍蝦,其他的菜彷佛都失了味道,大家隨便喫了點就撤了。
季同休息了十來天,受傷的腿已經基本沒事了。在谷裏留守的貼身藥童小金子來信催他回去,他卻一直在拖着。
在這待著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喜歡上這種溫馨的田園生活,每天看看書,聽着師傅和小寶傳來的歡聲笑語,陳生和九兒偶爾的鬥嘴,還有那一抹不經意間就想看到的穿梭在衆人身邊忙碌的身影,只覺得歲月靜好,真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多好。
可是師傅什麼事也不管,把偌大的一個攤子丟給他,他又能丟給誰去呢?
”師傅,你跟我回去吧!谷裏那麼多事,沒有你是不行的。你知道我除了會醫術,其他都沒管過。大家都在等着你呢!”季同苦口婆心勸着對面的師傅。
“我不回去,你是我徒兒,谷裏我早就交給你了,什麼事你自己決定就好!走了,走了,別擋着我捉蝦。”安叔氣呼呼的吹着鬍子,把季同推開。
季同無奈的看着師傅的背影,師傅年輕時就以出神入化的醫毒之術成名,卻因爲師孃一直身體不好,早早就隱居山林,爲師孃建造了一個養病的山谷,一直陪着她在谷裏。
後來山谷被人找到請他出谷,他不願離開師孃一步,每次都是師孃逼着他他纔出來,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人,也都是派自己出谷給人診治。
後來師孃說谷裏太清淨,要不養些孩子吧!其實她是覺得自己沒有給師傅留下一兒半女,怕師傅以後太孤獨,所以纔想收養些孩子,以後等自己不在了可以陪着他。
現在師孃不在了,谷裏卻到處都是她留下的印記,他知道師傅是不想留在谷裏觸景傷情纔不願回去。
其實看到師傅現在生活的這麼開心,自己心裏更開心。
師孃走後的那段時間,師傅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對任何事都沒有興趣,要不是師孃要他發誓不能跟着她去,他早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