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時間,雲藏鋒心裏面開始有些焦躁起來了,距離上一次離開義軍營地前往無主之地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預估了一下之前留給龍靈以作緩解蠱蟲繁殖藥物的鮮血,也就是一個月左右就會消耗光了,也就是說,那幾個人的安危就在這數天的時間裏面,如果雲藏鋒不能夠按時趕回義軍營地的話,恐怕金狼還有虎頭副隊都是兇多吉少了。
摸了摸放在胸口處的噬魄,雲藏鋒心裏面又安定了一些。已經知道了胯下這一匹矮小的黑馬不是一匹凡馬,雲藏鋒只需要馬不停蹄的趕路,一定能夠在一個月的期限到來之前抵達義軍營地,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說來也奇怪,義軍營地距離無主之地不知道有多遠,中間需要橫跨好幾個妖界領主的領地,可是雲藏鋒一路上並沒有遭到多少妖獸的襲擾,不知道是因爲結丹期境界外放出來的氣勢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其實這個時候雲藏鋒手中沒有趁手的兵器,如果遭遇勁敵,必然就是一場麻煩的戰鬥。好幾天的時間裏面,雲藏鋒都會在休息的時候將被鐵牙銀狼咬碎的長刀拿出來看看,上面的齒痕還清晰可見,就是刀刃的那個地方破損了一大塊。
“倒也不是不能用,只是肯定沒有以前的威力了。刀身拆卸下來,下面的這跟齊眉棍也是不俗的,只是我這棍法實在是不堪入目,不知道能夠發揮出這兵器的幾層威力,罷了,有總比沒有好,總不能敵人來了就眼巴巴的看着。”雲藏鋒坐在篝火邊如此想到。
此刻,雲藏鋒距離義軍營地已經不遠了,大概還需要兩三天的時間,而這一片正好距離血氏一族的領地更近。戰爭對於人口的消耗是以千爲單位計算的,每一場仗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是一經耗費之後,就很難補上的大虧空。
血氏一族之前謀奪龍軒的妖王之位,在那之後,使用種種手段在妖界之中擴張他們的領地,也算是一個大戶了,並且血氏一族交遊廣泛,姻親更是不勝枚舉,偏偏這一族妖獸的血統又十分強悍,不管和任何一種妖獸都能夠結合產下孩子,並且能夠使這些孩子擁有血氏一族的力量,所以血氏一族的戰力生生不息。
只不過再巨大的生產都比不上戰爭的消耗,所以義軍和血氏一族的這場戰爭幾乎能夠算得上是一場資源的爭奪戰,除了明面上的交鋒之外,暗地裏雙方都在不斷擴張他們的領土,並且在領土上面徵兵,準備大戰。
如同鼠妖、豬妖這種繁殖能力十分強大,數量也不小的妖獸種族更是雙方都想要拉攏的對象,只不過這些種族的妖獸在戰場上面都只能夠成爲雙方的炮灰,根本就不可能存活。血氏一族通過聯姻的方式取得了許多鼠妖種族的幫助,不管是勞動力還是兵力都十分充足。
相比之下,義軍就更加偏向於走精英路線,人數雖然不多,但是貴在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如果不是這樣,憑藉義軍這麼短時間的發展是根本不可能和血氏一族相抗衡的。
之所以要介紹這些,是因爲雲藏鋒在這一天晚上突發奇想,既然能夠將纖毫巨劍熔鑄成
兩柄不凡的寶劍,那他有沒有可能以長刀作爲根基,打造一件屬於自己的法寶,可是經過雲藏鋒嘗試之後,雲藏鋒才發現他現在所能夠使出來的火焰溫度根本就不能夠將長刀化爲液體。
雲藏鋒也在這個時候認識到了他本身的不足之處,空有龐大的法力,卻沒有相應的法術作爲根基,更沒有實力能夠將一身的本事發揮出來,說得俗氣一點就是空守着寶山卻不知道應該如何使用,這讓他更頭疼了。
“喂,身體裏面得那個,你說你這麼厲害,有沒有什麼適合我現在練的法術,傳授給我一兩招,救救急啊。最好是那種用火屬性真氣的法術,溫度要高,威力要大。”雲藏鋒他自己沒有辦法,就把主意打倒了白玉小人的身上。
白玉小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有辦法幫你,我那些東西都是天生的,就好像是你的《化龍訣》一樣,直接刻在了腦子裏面,我自己知道怎麼練,怎麼用,但是你要我教你,我有點說不出來,更何況,現在我只是殘魂一縷,又不是在九黎族,那些寶書全部都沒有辦法查閱,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雲藏鋒“哼”了一聲說道:“平時把自己吹噓得這麼厲害,到了關鍵時候就沒有用了,說白了還不如修仙界那些小門小派的一個掌門呢。你說你在我的身體裏面有什麼用?什麼忙都幫不上,這樣下去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將你融合呢,你就等着吧。”
白玉小人拿雲藏鋒沒有辦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個廢物,你也跟個廢物沒有什麼差別,我們兩個就不要自己罵自己了。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以前我記得我順手滅過一個小門派,他們手裏面有一本比較邪門的功法,就是玩火的,不過這樣的邪門法術,你願意學嗎?”
雲藏鋒大喜過望,說道:“我只知道用刀的人有善惡,我還沒有聽說過哪一柄刀是有善惡之分的。善惡不過是存乎人一念之間的想法罷了,你且說來我聽聽,讓我看看這個邪門法術究竟是有多麼邪門。”
白玉小人沒有辦法便將腦海之中對於那本法術的記憶全部傳給了雲藏鋒。雲藏鋒看了之後也獲益匪淺,其實這本功法的邪門之處就在於燃盡人的身、魂、意,並且修煉的時候會以活人作爲薪柴來點燃修煉者自身的火,如此之後才能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雲藏鋒看得入神,發現中間缺了一段方法,說道:“你這傢伙,一本功法都記不全,你是怎麼當上九黎族的首領的,不是花錢買的吧?仙魔之子不是很厲害嗎?我怎麼感覺你這麼弱呢?”
白玉小人說道:“你就知足吧,這不知道是我多少個千年前的記憶了,能夠有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你當真要練這邪門功法?殺人練功,這可是損陰德,毀根基的事情啊,到時候業力纏身,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雲藏鋒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九黎族被天下之人稱爲魔族,他們就真的窮兇極惡了嗎?至少我認識的這幾個都不算是什麼大壞人,只是有點奇怪而已。這個世界上,多的是人看起來文質彬彬,道貌岸然,背地裏滿肚子男盜女娼,逼得人易
子而食,這種人才壞呢。”
白玉小人說道:“雖然你在人間界長大,但是你倒是沒有沾染了人間界的迂腐之氣。我出世遊歷那一年,儒家學說已經開始萌芽了,當時的大儒遊歷世間,企圖融合各族,並且傳播了一些頗爲正確的思想,可惜,亂世之中當用重典,儒家學說終究只是一紙空談。那個時候的儒家還不是你見到的這樣呢。”
雲藏鋒說道:“你別跟我說這些,你跟我講的這些我又沒有見到過,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啊,我只知道普天之下,沒有人可以爲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奪走別人珍愛的東西,九黎族想要回神州,可以談嘛,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
“率性而爲,我做我思,秉持真我,尋求超我,這纔是九黎族的根本思維,你這一點已經與九黎族不謀而合。只是,在面對戰爭的問題上面,好像九黎族人總會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變得憤怒、愚昧。或許是這一場大戰已經刻在了血脈裏面,不用鮮血來清洗是改變不了的了。”白玉小人嘆了一口氣。
兩人交談之時,黑風突然長嘶起來,就好像嗅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雲藏鋒急忙站起身來,鋪開神識,結果什麼東西都沒有,不過雲藏鋒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之前在血刀的手上已經喫了一次虧,雲藏鋒可不想因爲疏忽大意再喫一次虧了。
沒有了刀刃的齊眉棍被雲藏鋒握在手裏,那熟悉的心意相通的感覺讓雲藏鋒覺得十分踏實,雲藏鋒潛伏着朝黑風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那個方向緩緩摸了過去,沒有想到他看見了這一輩子都難忘的景象。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領着幾位衣着華麗的公子小姐在那裏殺妖獸,並且這個青年男子十分面善,雲藏鋒記得他在哪裏見過這個臭小子。
在那一羣衣着華麗的公子少爺腳下橫七豎八躺着一些妖獸,有一些已經死了,有一些還活着,但是都已經奄奄一息了。他們的身邊還有好幾位身披甲冑,手握長矛的衛士,看起來就好像是王公貴胄的護衛隊,更外圍一層是一些妖獸,根據雲藏鋒眼力,他看見那些妖獸的眼睛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樣子是被控制住了。
面善的那位公子哥一臉噁心的樣子將一隻豬妖用長劍挑了起來,毫不掩飾厭惡之感,嘴裏說道:“真是噁心的低等生物,就這樣子的東西,簡直是弄髒了我的劍。”
緊接着,那人將豬妖沉重的軀體往天上一拋,一記掌心雷轟出,炸出了漫天的血肉,旁邊的侍衛適時放出氣勁將所有公子小姐包裹在其中,漫天的血肉落了一地,可沒有一滴血落到了這些傢伙的身上。
一名容貌俏麗的大小姐擁到那公子哥身邊,嗲聲嗲氣地說道:“靖塗世兄,你可真是厲害,方纔這豬妖力氣好大,我刺了好幾劍都沒有刺死他,還差點被他掀翻在地,這等兇獸竟然被世兄一擊擊斃,真是厲害。”
這個稱呼讓雲藏鋒想起來了一個人,就是曾經在崑崙山附近對胡璃有非分之想地白衣青年人,覬覦雲藏鋒的媳婦,雲藏鋒怎麼會忘記他呢?只不過在雲藏鋒的印象之中,這位百餘青年只是一個江湖俠客,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