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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離別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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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來,雲藏鋒終於喫到了一頓飽飯,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澡,還和姬不捨痛痛快快地大喝了一場。姬不捨在酒量上面完全不能和他的弟弟姬不予相比,這等香醇的小鎮米酒只是三五杯下肚就已經略顯微醺之色,而雲藏鋒尚且覺得沒有解渴。

但是姬不捨的原則性可就要比姬不予強太多了,他深知自己不勝酒力,更加害怕酒後失德或者酒後失言,便不再動酒杯。無論雲藏鋒怎麼勸說姬不捨多多飲上兩杯暖暖身子,姬不捨也絲毫不動搖,甚至在雲藏鋒想要爲姬不捨斟酒之時將酒杯倒扣過來,置於桌面之上,不給雲藏鋒任何可乘之機。

姬不捨對雲藏鋒說道:“我本來不勝酒力,平日裏也只是父皇壽辰或者是國家大喜之日才小酌一杯,今日慶賀劫後餘生原本也是應該,但是三五杯下肚已然是對自己放縱,豈可再多飲。這不是一犯再犯嗎?雲藏鋒,我勸你也少喝,酒雖爲五穀之精,卻傷肝腎二髒,更亂神志,誤大事...”

“等等,打住行不行,今天大家高興,就不要羅裏吧嗦的了好嗎?我不勸你喝酒了還不成嗎?”姬不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雲藏鋒打斷了。

兩個人還在船上的時候,雲藏鋒就已經領教了姬不捨的厲害。姬不捨不知道是讀書太多還是跟着阮步義阮大人把腦子讀傻了,總是大道理一堆,甚至很多時候都呆板得很,跟姬不予完全不像,就連阮步義也比他有趣得多。

不過,姬不捨雖然呆板卻是不墨守成規,在很多的情況下,雲藏鋒都能夠感受到姬不捨本身與傳統的儒家格格不入的想法,已經他骨子裏面潛藏着的反叛思維。所以雲藏鋒也就只能將姬不捨的行爲理解爲一種自我約束。

說道姬不捨的厲害之處,雲藏鋒可謂是深受其害,姬不捨那一張鐵嘴可真是深得阮步義的真傳,說起來就如同界河的河水一般奔流不息,滔滔不絕,而且一成不變,這也是雲藏鋒跟姬不捨交流起來最爲頭疼的地方。

聽了雲藏鋒的話,姬不捨老老實實點了點頭,動筷子喫自己的,也不再和雲藏鋒說話了。雲藏鋒自飲自酌了一陣,也覺得沒趣,又開始主動和姬不捨搭起茬來,雲藏鋒問道:“我準備明日天一亮就回軍營,這裏離拒北城應該也不算遠,我從江寧郡城走的時候倒是沒有經過這個小鎮,但是根據推算應該不遠的。你呢?”

姬不捨放下筷子,拿起一邊的絲質手絹輕輕擦了擦嘴邊的醬汁和食物痕跡,說道:“我就不跟你去拒北城了,也很抱歉,我現在不能夠告訴你我要去哪裏。因爲我回到了漢唐王朝就變得不安全了,我需要去找一些讓自己足以自保的勢力。”

雲藏鋒疑惑道:“這麼些天,我們把能夠聊的全部都聊了,這個還沒有聽你說,怎麼回事?”

“不知道,不能說,現在還沒有證據,我不能在人後亂嚼舌頭,只是我現在不能出現在任何一個可能被他的網給發現的地方。這樣才能保證我和我身邊的人的安全,當然,如果必要的話,我願意做這個誘餌來吸引他的人,讓我愛的人能夠處於一個安全無憂的環境。”姬不捨搖搖頭說道。

話已至此,雲藏

鋒也不是一個傻子,自然留了一個心眼,也有了自己的猜測,但是就如同姬不捨所說,沒有證據就不能給人定罪,自然也不能在別人的背後詆譭其他人。所以雲藏鋒也不說話了。

兩人再也無話,有些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氛圍還要好很多。就像還在大河上面的時候,雲藏鋒因爲沒有事情,有時候就會想起遠在天邊的龍靈、柳問情或者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軍營裏面哭腫了眼睛的胡璃。

這個時候的姬不捨也不會選擇去打擾雲藏鋒,他也會在一邊思考,或者是吹響藏在包袱裏面的那一隻短笛,曲調悠悠,月華冥冥,那等意境自然是常人不能夠理解的。

如果先沉寂下來的人不是雲藏鋒而是姬不捨的話,雲藏鋒也會把姬不捨的短笛拿出來吹奏,師承仙音的雲藏鋒音樂的技巧上面甚至還要比姬不捨高上一籌,仙音的曲子也包含着這個仙子對於世間萬物的感悟,所以最能夠觸動人心,也能夠聯通自然。雲藏鋒吹奏的時候,總會有一些魚羣來包裹着二人的小木舟,或者是圍成一個圓打轉,又或者組成各式各樣的圖案來抒發自己的歡愉。

兩人飲食完畢,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但是又情不自禁朝着對方望了一眼。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卻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就像是兩個在某一些方面十分接近的人,不用怎麼來刻意討好對方,就能夠成爲很好的朋友。

分別在即,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再次相見,雲藏鋒心裏面總有些酸楚。他是個看起來十分冷漠的人,但是心裏面卻也是多愁善感的,也許是年少之時經歷了一些無常,總是把人生和命運想得十分透徹,看起來也就是一個冷血薄情的人了。

姬不捨又何嘗不是如此,兩個人都是外冷內熱之人,有都不喜歡拖泥帶水,婆婆媽媽的肉麻告別,只是相望了一眼之後就回了房間。

翌日清晨,雲藏鋒起了一個大早,但是姬不捨已經先他一步離開了這個客棧,更可能已經離開了這個城鎮,雲藏鋒恐怕是尋他不到了。雲藏鋒去結賬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姬不捨的去向,老闆只是說那位客官一大早就結了二位的所有花銷,然後就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出了門來,天朗氣清,雲藏鋒伸了一個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裏面竟然有一種悵然所失的感覺,這不禁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他還有龍陽之好?想到這個可能性,雲藏鋒急忙將腦袋裏面的這種不可靠的想法甩了出去,他對於身邊的女孩子可是忠貞不二的,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拒北城大營之內,胡璃已經瘦了整整一圈,界河邊上一場大戰,讓雲家軍損失慘重,原本就不剩下多少人的雲家軍經過那一仗,除去沒有遭受多大損失的斥候營,就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的部隊。

沒有了雲藏鋒,那些原本就對雲家軍的待遇眼紅的將軍們看到雲家軍遭到了這麼大的損失,甚至連主將都沒有能夠回來,就更是白眼和冷笑不斷。

刀疤臉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當初如果不是雲藏鋒用絕對的實力讓刀疤臉真的心服口服了,刀疤臉根本不可能跟着雲藏鋒,這個人的高傲由

此可見一斑。這樣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甘心遭受別人的白眼,當即就要挨家挨戶找上門去找那幾個留守軍營的將軍算算賬。

幸好隊伍裏面還有一個以智謀服人的洪家少爺,也是最爲冷靜的一個人,洪家少爺拉着刀疤臉說道:“算了,雲家軍原本就受軍營裏面最好的待遇,口糧是最好的,俸祿也是最高的,甚至挑選戰馬都是我們先。但是有這樣優勢的雲家軍卻喫了一個大敗仗,他們本來就眼紅,落井下石也正常。”

“哼,就算是這樣,我老巴也咽不下這口氣,這也就是我們隊長不在,要是隊長在的話,你看看那羣兔崽子哪一個敢不給我們好臉色看?”刀疤臉冷哼了一聲說道。

這幾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也都沉默下來,瘦了一圈的胡璃眼神就更加黯淡了。她自打回來之後就枯坐在這裏苦等着雲藏鋒回來,累了就靠着什麼東西睡一會,就連洗漱也是飛快去解決,喫飯也都是雲藏鋒這幾個兄弟輪流給送過來。

如果不是洪家少爺說讓胡璃用一個最好的狀態迎接雲藏鋒的歸來,或許胡璃能夠一直不動窩的在那裏等着。

大家看胡璃也不是特別開心,本來是想過來和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的衆人也都悻悻然離開了。

到了晚上,洪家少爺端着一個碗過來了,就靠在胡璃身邊坐下,說道:“聽說你又不喫飯了?”

胡璃低着頭不說話。洪家少爺看了她一眼,也不管胡璃是不是聽,接着說道:“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嗎,你不喫飯怎麼有力氣等着雲隊長回來呢?自己也要經常洗漱,全身上下乾乾淨淨的才能夠給隊長一個乖乖的胡璃啊。”

“可是,我已經等了好久了,我好怕,好怕公子會就這樣不要我了,不回來了。當時他爲什麼要打暈我,爲什麼不讓我跟他一起,我不要他這樣保護我,我這樣好難受。”胡璃突然就像是情緒崩潰了一般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

洪家少爺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一個女孩子,抬起頭看着天空說道:“難受的又豈止你一個人呢,聽前面傳回來的消息說,西疆兵馬的那個邪術在戰場上面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戰線已經朝着拒北城這邊靠近了三十裏,也許過幾天就會打倒拒北城城下了,到時候你我都逃不掉上戰場的命運。這種危難的時候偏偏主將還不在,弟兄們身上也都還帶着傷,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事情。”

胡璃癟了癟嘴,說道:“洪少爺,謝謝你,你先走吧,把飯放在這裏吧,我一會喫,我還要等公子回來,我不會把自己餓死的。只是,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洪家少爺把飯放在胡璃的懷裏,站起來就離開了。

這裏又只剩下了胡璃一個人,最開始醒過來的時候,胡璃還要責怪小虎,還要哭泣,這個時候的她就像是萬念俱灰,喫不下睡不着,甚至多睡一會都擔心錯過了趕回來的雲藏鋒,不能在第一時間見到這個保護她的人。

“聽說,有個女孩子想我想得喫不香睡不着啊,是誰這麼不乖啊?”

胡璃的身後突然想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一個激靈,手裏的飯碗也摔倒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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