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平靜都在半個月以後盡數打亂。
容寧從無無數次想着早點知道綠吟的消息,早點去營救她,早點明白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然而,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卻變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焦躁。
這一天,容寧和往常一樣,傍晚喫過飯以後,要出去消消食再回來。平日裏,她走的路並不遠,就在現住宅子的方圓十里之內,況且身邊一直都帶着童業以及其他丫鬟,她也就一直以爲一直以爲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天夕陽的餘暉在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霧,全城籠罩在一種種淡淡的溫馨而自然的氣氛中,讓容寧樹青而愜意。
她一點防備都無,突然,一瞬間,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黑衣人,將他們迅速包圍,一點縫隙都不留。
周圍的居住民,這些天來都已經見多了這樣的場景,以爲都是普通的江湖糾紛,爲了惹禍上身,急忙收拾好東西,回家關緊了大門。
一時間,街道上蕭瑟寂寥。
童業警覺的望着那些黑衣人,冷喝道:“大膽狂徒!在南蠻王的地土上,你們居然還敢對小姐無禮,就算是當今陛下,也不敢任意妄爲,你們如果現在速速撤離,我家小姐心腸好,還會考慮饒你們一命!”
只是這一次,刺客頭子卻不像前兩次那樣,像個亡命狂徒,他們明顯井然有序,並且絲毫不顧及童業口中所說的話,也不知道是爲了速戰速決。刻意忽略,還是口氣狂大,一點都不害怕。
容寧皺起眉頭,這一天天都怎麼回事?
平日裏,她都有帶着個大大小小的隨從纔出來的,今天,恰好她攔住了他們,認爲只是出來一會兒,不需要勞師動衆。結果這麼一趕巧,居然就與壞人狹路相逢了。
黑衣刺客們眼神中全是默契。幾人相視一眼。齊齊展開了行動。但是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下手不輕不重,正好不會傷了人的姓名,也能恰到好處的制住他們。
容寧一直在童業的保護之下。不過同時來了幾個人。來轄制住童業。她雖然一直靈巧的躲避着,儘量不給童業製造麻煩,但由於沒有練過武功的緣故。她的腳步、氣息凌亂,沒過多長時間,就被其中兩個黑衣劍客輕而易舉地扣在手中。
“小姐!”
童業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看着前面幾個與他打鬥的黑衣人,加足力氣去搏鬥,但由於對方人數太多,他還是佔了下風,不一會兒,氣息就有些紊亂。
那些黑衣人並沒有對容寧採取很嚴重的措施,只是扣着她的雙臂,使她無法活動自如罷了。
“撤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發出了一聲口令,帶着容寧的那兩個人,迅速往黑衣頭子身邊靠,容寧還想做最後無謂的掙扎了,好歹能夠奏效幾分,沒想到,身邊的人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後頸一痛,直接將她敲暈過去。
這次他們會將她拋屍呢拋屍呢,還是拋屍呢?
這是容寧暈過去前最後的想法。
她醒來之後,入目的是梨花雕的香鎮暖木牀。
流蘇寶帳,沉煙馥,暖雲煙。
容寧聞到帳內淡而近乎散的草藥味,她皺了皺眉,慢慢回過神來。
自己做不是被綁架了嗎,怎麼還會在這種地方?
難道已經得救?
心裏這麼想着,她慢慢坐了起來,打量了周圍一番。
這是一個極爲樸素的房間,屋內幾無裝飾,窗子緊緊閉着,一片昏暗。
突然,“嘎吱”一聲,門打開了,逆光之處有一個人影進來。因爲眼睛長時間的處於黑暗之中,容寧覺得這光有些刺眼,不自覺的抬起手擋住眼睛。
“呵呵,醒了。”說話的是一個極爲暗啞低沉的聲音,和蕭淮錦的嗓音有些不同,但容寧幾乎第一時間覺得,這聲音,她好像在哪裏有聽過。
腳步聲,慢慢的從遠到近,容寧全身豎起了寒毛,手緊緊抓住了胸前的被子,做出防禦的姿勢。
現在正值夏季,但是屋裏卻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讓她幾乎要打個哆嗦。
“……等等!”
透過輕如薄紗的蚊帳,容寧可以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一直向着她走來的身影微微僵住了。
看來對方不是毫不講理的人,至少還有商量的餘地,容寧在心中悄悄的舒了口氣。
“……你是誰?”
給自己鼓足了勁,她緊接着問道。
對方接着又是一陣輕笑。
“呵呵,寧寧,你還沒見過我的樣子呢,怎麼就問我是誰……”
說着他又向前走了幾步。
容寧驚的乍起,想一股腦衝出帳子外頭,最好能出了房間,一動,這才發現身體的異常,她的手腳,多少都有點麻痹,緩緩行動的時候不覺,要是快一點的話,就幾乎使不上力氣。
也許自己是被下藥了,那麼眼前這個人,就是這一次謀劃來綁架她的?
容寧心中覺得是,就越發警惕了。
她絞盡腦汁,大腦飛速的運轉,在想不出一個好主意之前,見他的步子離牀邊越來越近,忙道:“……再等等!”
對方步子一頓,明顯是要等她說話。
“……那個,我能先知道你的名字嗎?”
想了半天,爲了不讓他失去耐心,容寧才憋出這一句話。
對方這一次,卻沒有應答。
在容寧心中還在覺得奇怪的時候,卻聽他道:“寧寧自己把我給忘了,那這一次我說了,不知你還會不會忘第二次呢?”
容寧腦子一片漿糊,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又支支吾吾的接不了話,他又道:“但是,你不會有第二次忘記的機會了,因爲……”
“……因爲什麼?”容寧脫口而出。
但說出了這句話,她同時又有些懊惱,很想捶捶自己的腦袋,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那人口中所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聽他道:“因爲我要加你捆在我身邊,一生一世。”
容寧一個哆嗦,突然覺得,這對白,怎麼這麼肉麻?
明明就是小言裏頭纔有的吧?
她起初到沒有深想,這個男的,和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昏暗之中,容寧極力想要看清他的面容,看到的卻是一團模糊。
她的手抓緊被子,渾身又使不上力氣,也不知道陷入這樣的困境,該如何是好。
那個人,卻已經重新向她走來,一步一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