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容寧秀眉一皺,這孩子沒發燒吧?
容寧這回是直接沒理他,拉着蕭淮錦的手,轉身就走。到了暫住的宅子門口,卻見他一直跟在身後,沒有絲毫要走的跡象。
在他起初跟在後頭的時候,容寧就已經發現,不過她以爲,魏豈之不會跟着多久的,畢竟客棧與宅子有一段的距離。沒想到直至他們進了門,他還一直緊隨其後。
只是,魏豈之沒有再進一步,只怔愣愣的看着他們,腦袋耷拉着,像打溼毛的鵪鶉,沮喪極了。
容寧終究還是看不過眼,又折回來,倚在門框邊上無力的問道:“你究竟要幹嘛?”
看的出來這個青年應該沒有什麼惡意,但是對於他古怪的態度,容寧還是分外不解。
難道狗系統揹着她做了什麼壞事不成?
一聽她這麼想,狗系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立即炸毛,在容寧的意識裏說:“纔不是呢!本系統纔沒空做那事!”
越聽它的語氣越可疑,容寧狐疑的瞧了眼正向他們跑來的長毛棕色犬,還沒時間探究,就聽魏豈之又道:
“姐姐,你是真的把我忘了嗎?”
他的嗓音裏有些難過,同時還帶着點期待,期待自己眼中所見的不是事實。
不過容寧狠狠的給她潑了盆冷水。
她確實不解,怎麼大家都是這樣,雲間是這樣。話裏隱隱都是熟稔,現在就連突然冒出來的魏豈之也是這樣。
難道,真的是他們都認錯人了不成?
容寧又把很久之前的疑惑抬了出來。
不過很快又被她否決了。
雖然當時蕭淮錦也沒給過她確切的答案,但這麼久以來,她還是懂的,這樣的事情基本不會發生。
那難道,還會是他失憶了不成?
容寧心裏永遠覺得這個可能性還蠻大的,只是,說起來卻真的是荒唐。
“你回去吧,”前一句話是對着還在門口徘徊的魏豈之說的。後一句話。蕭淮錦攬住容寧的肩膀:“我們進去吧。”
“可是……”容寧看着大門口還幹杵着的人影,有些猶豫不決。
就在這個當口,本來默默轉身已經走出幾步的魏豈之,又立時轉回身大步流星的走到容寧跟前。擲地有聲的道:“姐姐。我就要在這住下了!”
“就算姐姐現在不認識我又何妨。我總會讓姐姐熟悉我的!”
蕭淮錦眸色一冷,魏豈之忙呵呵笑着改口道:“……當然,我也會和你保持距離。不會耽誤你們的二人世界的……”
過去這麼多年,這個冷麪傢伙還是一點沒變,佔有慾依然那麼強。
魏豈之心裏小聲嘀咕着,卻屁顛屁顛的跟着他們身後,一副“趕我我也不走”的無賴樣。
容寧無法,只好吩咐丫鬟下去,在西廂房那處撥一個院子給他住。
得了應許的魏豈之,即使心裏明白西廂房是離他們的住所最遠的地方,卻沒敢再提任何要求,反而一臉驚喜的想要拉過容寧的胳膊,卻在蕭淮錦的冷臉之下及時剎住了車。
他淡定的收回手,別在身後,一臉怎麼也止不住的春風得意。
容寧抬眼看了下天空,日頭還大的很,卻沒有前一段時間的酷熱。院子前的水潭裏荷花滿池,朵朵爭奇鬥豔,時不時有蜻蜓低飛而過。
南方的秋季還遠的很嘛。
有了魏豈之的日子,顯然生動活潑很多。
容寧那日早晨起牀,就見院子裏一陣“咚咚”之聲,也不知道誰在搞什麼鬼。
找來留葉兒問話之後,才知道,是魏豈之那個傢伙,竟然在琢磨着要建起一個鞦韆架子。
容寧頗爲無語,看了眼天空,道:“這個鬼日頭,誰願意在院子裏盪鞦韆啊。”
她記得她小時候很喜歡盪鞦韆,往往抱着容父的脖子,要他帶她玩過癮了,才肯回家。
這院子裏,雖然頭頂上一大蔟爬山虎搭成的竹架子,但多多少少不是那麼涼快,直到悶熱過了幾日,不知蕭淮錦命人從哪帶回來了一大塊冰,才解決了炎熱之苦。
在這南方地帶,即使是有錢官宦人家,這冰塊也是來之不易的。
聽容寧這麼說,魏豈之癟了嘴:“姐姐是不喜歡盪鞦韆了嘛?”
怎麼又扯到她身上來了?
容寧不欲與他多言,不耐煩的衝他擺擺手:“喜歡,喜歡,你去忙吧!”
魏豈之一聽她這麼一說,嘴角上揚,“姐姐高興就好!”
接着便去讓旁人搭把手,自己去建那鞦韆架了。
這蠢孩子……自己喜歡還硬拉上她。
起初被一個將近一米九的漢子叫姐姐,容寧還是很有壓力的,不過,她聽着聽着,也就習慣了。
鐵漢子也有繞指柔不是嗎?
容寧在一旁觀望了一會兒,見魏豈之裏裏外外的將削好的竹子以及木頭沒大規律的擺放着,又趴在地上瞧了一會兒,動作古怪的很。不過,她沒有再驚訝,這一貫是魏豈之的畫風,她也不是不知道。
這麼瞧了一會兒,她回去補了補覺,再次被叫醒,卻是門口的吵鬧聲。
“公子,你真不能進去,小姐還在睡覺呢。”
留葉兒的嗓音隱隱發顫,就怕魏豈之不聽她勸告,就這麼闖進去。想到這件事被蕭淮錦知道的後果,以及他那讓人如墜入冰窖的眼神,留葉兒身體痙攣,在心底發誓寧願讓魏豈之打一頓,也不願意讓他踏進一步。
魏豈之也就奇了怪了,這丫頭怎麼防他防着這麼緊,他長相雖不算俊美,但也是上等容貌,怎麼在她眼裏,就成了豺狼虎豹了?
“不對,姐姐她剛纔還在門口對着我笑,怎麼這會兒就睡去了?就算她睡了,你這個做丫鬟的進去叫叫她不就好了?”
魏豈之不耐煩的揮揮手,覺得這兒丫鬟實在不上道,沒看盡他正急着嘛。
“可、可是……”留葉兒進退維谷,一面怕要是不按照他的話他就硬闖,另一面又怕這會兒容寧該是昨晚累着了,進去豈不會打攪到她的休息……
容寧要是知道自己丫鬟是這麼想的,以後大白天就肯定不會偷懶睡覺了。
除了在雲陽都府,他們相認的第一天,她和蕭淮錦都是蓋棉被純聊天的好嗎?!
容寧不知道的是,就是那天晚上把留葉兒給嚇着了。期間她想着時候給他們打盆水,剛推開外室的門,蕭淮錦卻穿着裏衣,像是早有預感一般,接過了她的水盆,同時冷冷的叫她出去。
從那以後,她幾乎晚上的時候不敢進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