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淮錦站在門口已有一段時間了,綠吟本想提醒容寧,卻被他的一個眼神阻止了。
看着那個無心進食卻還是勉強動筷的小模樣,蕭淮錦會心一笑,隨即又蹙起眉頭。
“綠吟。”
“奴婢在。”綠吟敏銳得察覺到了蕭淮錦的不悅,連忙道:“奴婢這就吩咐廚房換份膳食。”
容寧這才注意到倆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蹦彈起來,一聲驚呼:“蕭淮錦!”
話音剛落,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態。不禁懊惱:看見他怎麼和看見小學班主任一個樣……
容寧接着微微福身,行了個禮,“蕭公子。”她清楚蕭淮錦已經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索性學着電視劇裏看到的那樣行的是女子禮。只是這效果……慘不忍睹。
想想一身男子裝扮,再配上這並不標準的動作,饒是綠吟也覺得想要笑出聲來,只是她向來穩重,只有一雙明亮的眸子才透露出了心聲。
容寧沒發現自己的異常,邀着蕭淮錦一同坐下來,看着他並沒有生氣的跡象,纔算放下心來。
在這個時代可是不好混的,一定要謹言慎行,謹言慎行啊……
蕭淮錦選了離她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添份碗筷。”
綠吟微微喫驚,隨即應道,垂下眼眸從門口退出。
一頓飯容寧喫的索然無味,愣是她再呆木也發現了蕭淮錦的不對勁。
臥槽,這個人真是她筆下的蕭淮錦嗎?!怎麼和設定一點都不像啊?!
思索了一番,容寧決定還是主動出擊。
“蕭公子。”
“嗯?”蕭淮錦還是那副表情,巍然不動,只是戲謔的眼眸熠熠生輝。
“今日我與公子在街上相遇,驚爲天人,便故意接近,沒想到公子如此高義,肯收留我……”
容寧把想好的一套說辭拿出來,只是看着蕭淮錦一副我哪裏驚爲天人了,快來誇誇我的表情,臉上就差點控制不住,出現三條黑線。
就好像一隻毛絨絨的大犬在求表揚,好想摸頭腫麼破==
…………
直到容寧將自己遠離父母,出門遠遊之事娓娓道來後,才發現蕭淮錦壓根不像在聽的樣子。
“公子?”容寧試探的喚了聲。
蕭淮錦舉起酒杯輕輕泯了口,眼眸裏似裝有萬象星光,舉手投足之間更有的是萬種風情。
容寧也像是被蠱惑了般,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這貨不會是狐狸精吧……
這是容寧最後的想法,她只記得自己跟着蕭淮錦一杯接着一杯不要錢的般飲下,毫無理智可言,只覺得心中的苦悶越來越大,越來越濃,不發泄出來的話只會爆炸。
“蕭淮錦……蕭淮錦……”
聽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正呢喃着自己的名字,蕭淮錦第一次覺得胸腔裏充盈着一種未知名的東西。他伸手觸向容寧紅霞似的臉龐,沿着她那美好的脣瓣細細描繪,在感觸到一絲溼潤後狠狠一怔。
“唔……混蛋……傻~逼,我要回家……”
她側着臉撲在桌面上,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蕭淮錦再也忍不住將不斷嘟囔着的容寧擁入懷中,語氣也變得惡狠狠的:“不許回家,回什麼家?!以後我就是你家!”
只是眉眼之間依舊是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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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容寧便深切體會到了宿醉的後遺症。
容寧酒量還算可以,普通的小酒根本醉不倒她,何況這都到了這個時代。容寧本是有些輕視大良王朝的酒藝的,現在想想以後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綠吟見小姐一副惺忪的模樣,指點着旁邊的小丫鬟將洗漱之物放好,道:“小姐,可要醒酒湯?”
容寧揮揮手,綠吟又服侍她更衣。容寧不禁暗歎這古裝還真是繁雜,光套身上就有好幾件,輕紗絲縵,這質感估計她一年的工資都抵不上。
“小姐,這套衣裳可真配你。”綠吟邊說着邊幫容寧挽着髮髻,“主子派人吩咐了,以後我就伴在小姐身旁了,小姐可不要嫌棄纔對。”
容寧笑道:“怎麼會呢?”她是真心喜歡這個丫頭,行事穩重,又會照顧人。
梳妝完畢,喫過早飯,容寧隨着蕭淮錦駕馬出行。當然,由於容寧不堪騎技,蕭淮錦理所當然得要求她和自己同騎一匹。
“蕭公子,這於理不合。”容寧羞得耳尖發紅,掩藏在髮間,卻被蕭淮錦眼尖得捕捉到。
蕭淮錦不容分說得抱起她跨上馬,容寧嚇得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沒看見蕭淮錦此時意氣風發的得意模樣。
見兩人駕着馬跑遠,青巖嘆了口氣,對自家公子的反常行爲感到十分不解。
“也不知道主子……”
綠吟急忙截住他的話:“我看容姑娘也是個好的,世子的事我們也管不着。”
“但願吧……”青巖的心卻始終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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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京城樓府。
叫退了丫鬟們,樓尚書之妻李氏正對着專心繡着荷包的女兒苦口婆心得勸道:“煙兒啊,你怎麼就看不開呢,他若有心當年就不會迎娶他人了,何況那言氏已經過世多年了,他若有心又怎麼會讓你被人家看一場笑話!”
不知道被哪句話刺痛了,樓煙然的手一個不小心被針扎中,鮮血漸漸冒出。
她咬住嘴脣,理智上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行爲就是飛蛾撲火,可她卻忍不住向着那微弱的燭光靠近。
“母親……”樓煙然臉上也有幾分澀意,舔了舔乾燥的嘴脣,才道:“不會的,他,他……您容我再等兩年……”
李氏似乎是被女兒的悲傷感染,拿起手帕輕擦眼角,“也好,便只有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