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管你有什麼詭祕,都休想逃脫。"
惡屠兇性畢露,雖然英靈的等級威壓,將他壓迫,可他畢竟是縱橫離地數十年的大匪,心性堅毅狠辣,絕非靈一門弟子能比。
惡屠奮力掙扎,他內傷嚴重,每一動都牽動內臟,劇痛無比,但他依然無比兇狠,對人兇狠,對自己更狠,猛然發力,掙脫楊寒手掌。
"小崽子,我廢了你,什麼將階王階,統統沒用!"
惡屠大笑,他要廢了楊寒,廢了這個王階,這小崽子憑什麼得到落雲青睞。
"惡屠,你行惡多年,就讓我除去你,還離地百姓一個太平吧。"
楊寒見惡屠掙脫,再次向自己伸出長滿黑毛的大手,掐向自己的喉嚨,卻沒有一絲驚慌。
他明亮的雙眸也是抹過一絲狠辣,雙臂發力,雙拳緊握,猛然出擊,楊寒拳勢如暴雨瓢潑,轟向惡屠周身,密集的拳影在惡屠的視線之中化成一塊幕布一般。
"嘭嘭嘭..."
楊寒的雙拳不斷砸在惡屠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讓惡屠的內臟震動更加劇烈,雙手氣力也是無法提起,竟讓楊寒的手臂穿過惡屠的雙掌,一把掐住了惡屠的喉嚨。
"哈哈,小崽子,就算我力氣無法提起,但肉身的強悍,你一個小小胎息武者,別想傷我分毫。"惡屠哈哈大笑,他脖子鋼鐵一般堅硬,楊寒的手按在上前,連肌膚都無法按下。
"誰說我要傷你,我要的是你的英靈。"楊寒冷笑一聲,他頭頂的小鼎突然顫動。
"嗡..."
強大吸力自其鼎口傳出,惡屠的青色大蛾英靈劇烈震顫,惡屠瞬間感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將他包圍,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剎那間席捲惡屠全身,他竟然感覺自己與英靈的聯繫,瞬間被切斷。
而後在惡屠震驚的目光之中,他的青色大蛾竟然脫離身體,被楊寒小鼎一口吸入鼎中,小鼎一縮,立時退回楊寒體內。
"我的英靈,不,不可能!"
惡屠跌落在地,雙目失神,臉上每一寸的肌肉都充滿無盡恐懼的色彩,身體更是在地上不斷的後退。
"你是惡魔,惡魔!"惡屠失聲大叫:"吞噬英靈的..."
"死吧!"
楊寒自然不能讓惡屠出聲,他一步躍出,拔出散發冰藍寒光的半月形的寒月彎刀,手中彎刀一揮,劃過惡屠脖頸,一道炙熱的鮮血,便是自惡屠的脖腔之中噴射而出。
自惡屠捲起風沙,將楊寒包裹,到楊寒吞噬青蛾英靈,斬殺惡屠僅在幾個呼吸便是結束,風沙平息,少年拔刀劈砍的身影出現在衆武者眼前。
惡屠碩大醜陋的頭顱在一千餘名馬家寨及虎賁衛眼中高高飛起,而後重重的落在地上,依舊睜大的雙眼中,充滿恐懼與絕望。
威懾離地二十載、作惡無數的惡匪首領,終於在這初冬的莽荒上,走到的生命的終點,而終結他的,卻是一名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少年。
"楊寒,你沒事吧!"馬懷德此時也是終於趕到,他見惡屠被斬,提着的心不由得微微放下。
"馬叔放心,他還傷不了我!"楊寒一笑:"倒是馬叔突破了四重境界,可喜可賀啊。"
"這還多虧了你父親送我的半部元訣!"馬懷德嘿嘿一笑,雖然話這樣說,臉上卻不免有些的得意洋洋的神色。
他看了看楊寒,心中卻開始暗自思量,是不是要將自己的寶貝姑娘送給楊府,換取《靈一化氣訣》的後半部,似乎眼前這個傻小子也勉強能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姑娘。
"馬叔,三狐鎮那邊怎麼樣了?"
楊寒見馬懷德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在自己身上上下亂瞄,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轉移話題。
"你放心,馬叔辦事什麼時候辦砸過!"
馬懷德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就是一隻蒼蠅,我都沒放進去過,現在的三狐鎮還不知道沉湖谷已經被你們楊家端了呢。"
"那就好,我估計再有一個時辰,我父親那裏便會徹底解決沉湖谷。"楊寒聞言,微微心寬,而後便是與身後的虎賁衛一起,原地歇息,爲不久之後的另一場大戰,做準備。
"我說楊寒,你們楊府最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寶藏,怎麼短短幾個月,實力就提升的這麼恐怖!"
馬懷德湊近楊寒,他看了一眼楊寒身後的那一百名驍悍的虎賁衛,有些眼饞的舔了舔嘴脣:"可別和我說,是你們楊家以前的積累,楊海川和我年輕時候,那可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有多少家底,我一清二楚,要不然你母親..."
馬懷德話說到此處,突然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立時修正道:"要不然你們楊府前些時日,也不會被賀樓天壓迫到那個地步。"
"馬叔,你說我母親怎麼了?"楊寒耳尖,立時便是聽到馬懷德口中所冒出來的話,急聲問道。
對於母親這個詞,在楊寒父子三人之間,似乎是一個永遠被迴避的話題,自他穿越降臨在楊寒的身軀之後,在這具身軀原本的記憶之中,便是沒有找到一絲關於母親的記憶。
而楊成及楊海川也從沒有在他的面前提起過母親的任何一點事情,但楊寒卻是隱約能夠從楊成及楊海川的表現之中,感覺到兩人在這件事情上面,一直在有意的隱瞞一些事情。
不過楊寒一直相信,楊海川及兄長楊成這樣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並且絕對不會對自己不利,於是也是有意的不再提起關於母親的話題。
今日他聽到馬懷德話,立時察覺這馬懷德一定知道什麼。
"我有說過麼?"馬懷德一臉懵懂,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完全茫然的樣子。
"馬叔,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能告訴我麼!"
楊寒語氣誠摯,他望向馬懷德,眼中充滿了對母親的思念之情,雖然他僅時一個穿越而來的靈魂,但是對母親的思念卻是並不比一般人要差,畢竟他的靈魂已經完全融入這個身軀,與以前的楊寒,並沒有什麼差別。
"這個,以後還是問你父親吧。"
馬懷德望着楊寒清澈眼神,微微猶豫,也是有些於心不忍,但短暫思索過後,卻依舊是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和你父親有關,他不願說,我也就不能向你透露,不過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你母親還活着,生活的很好。"
"恩,多謝馬叔。"
楊寒聞言,有些默然,卻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馬懷德不願意說,自己再多問,也不會得到什麼,反而會讓馬懷德爲難,而且父親既然不願告訴自己,那便是說明時候還未到。
"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要得知母親的一切,若是父親和母親的分離,與外人有關,那麼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客氣的。"楊寒握緊雙拳,暗暗說道。
"楊寒,你們楊府的人來了!"就在兩人陷入沉默之際,馬懷德突然出聲。
楊寒起身,順着馬懷德的視線望去,果然見到天際之間,漫天的塵土飛揚。
伴隨着轟隆之聲,近兩千餘名驍勇的武者騎着戰馬,馳騁而來,肅殺的氣息即使離着很遠,依然能夠極爲的清晰的感覺到。
在這些武者身上,更是散發着濃濃的血氣,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即便是馬家寨的一千武者,在見到這樣的騎隊後,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一驚顫之色。
"乖乖,我還是低估了你們楊府的實力。"
馬懷德望着漸漸馳進的強大隊伍,有些失神:"你們楊家到底擴充了多少,光是虎賁衛就有幾百人吧,加上留守在沉湖谷的家兵,少說也有三千人的樣子吧。"馬懷德驚歎道。
"看來,把我家靈兒許配給楊府,還真不虧,不行,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半部元訣可是遠遠不夠,至少也得加上三百虎賁衛當聘禮!"馬懷德暗暗算計着,有些咬牙切齒。
兩支人馬匯合,再次形成了人數多達三千的大軍,而後浩浩蕩蕩的向着兩百裏外的三狐鎮而去。
與沉湖谷建立於山谷之中不同,三狐鎮則是位於寬闊的平原之上,四周地勢平坦,沒有一絲遮擋,爲了不打草驚蛇,楊府與馬家寨進攻的時間,選擇在了晚上。
因此楊府與馬家寨的大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他們一邊緩步前行,一邊暗暗積蓄體力,楊寒跟隨在楊海川身邊,有些沉默,卻突然發現有一道目光不時向自己掃來。
楊寒抬頭望去,只見到楊海川面露古怪之色,不時的打量着他,楊寒立時感到有些奇怪。
"怎麼了,父親,有什麼不對麼?"楊寒問道。
"哦,沒什麼,沒什麼。"
楊海川聞言,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尷尬和無所適從,他沉吟半響,纔是試探着問道:"剛剛在沉湖谷,虎賁衛曾護送過一對孿生姐妹,是你吩咐的?"
"哦,是我,我見她們挺可憐的。"
楊寒點了點頭,並沒有將楊海川的話放在心上,他此刻心中依然有些牽掛母親,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承認後,楊海川的神情,卻是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這小子承認的倒是利索!"楊海川看了看楊寒,倒是有些佩服起自己的這個兒子來了,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挺乾脆的,也是,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麼。
雖然這樣想,但楊海川的心中卻依然有點遲疑:"雖說寒兒也是不小了,在離地之中,這樣的年紀也可以娶妻了,但他畢竟還要修行的,不過這種事也無傷上大雅!"
"那一對姐妹來歷倒也清白,不如便讓她們一同隨楊寒進入落雲吧,寒兒出門在外,跟着一羣老爺們,也是不行,不過這件事可不能讓馬懷德知道!"楊海川隱蔽的瞥了一眼馬懷德,心中暗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