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另當別論”。
向天澄咂舌。羅越再一次把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其實我不想跟你過不去。”
嗯？這好像不是羅越的風格吧？睚眥必報纔是他的畫風。向天澄強烈懷疑他這是有什麼後手在。可拿這一招來迷惑他，未免也太不入流了吧。
羅越也看出了他的反應，緩緩收起了笑容，似乎真的正經起來：“你們在人界能呆的時間不多了，我知道，我要你們在飛昇之前，把他說服。”
向天澄的臉色微微一沉。
時間不多了。
爲什麼會這麼說。
“怎麼，難道你們還沒有做好飛昇的準備嗎？人界無法長時間容納大量超越禁忌境以上的修煉者，這一點，你該不會不知道吧？”羅越說道，“否則的話，人界的天地秩序就將動搖，到時候整個人界的天劫都會加重。你們再不走的話，是想要斷了人界其他修煉者的後路嗎？”
向天澄的臉色微變。
同一時間，元伊那邊也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神龍聖尊和華千狂都肯定了這一點。
“我們幾個都得儘快飛昇，或者回到冥界。原本這個消息我們打算在前幾日的表彰大會上就公佈的，但看着你們都很高興的樣子，還是先讓你們開心一陣吧。”
也是，如果當時就說出來的話，雖然衆人會祝福他們飛昇，可氣氛多多少少還是會被破壞，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熱鬧、痛快的情景了。
“我明白了。”元伊點頭，“那其他人都提醒到了嗎？”
“還沒。不過今天必須得全部說清楚。要告別的……可以開始告別了。冥界回人界難度不是很大，但也不是你我幾人之力能夠隨意開啓的，上界的界壁更厚，固若金湯。這次去的話，想要再回來，恐怕得百千年以後，或者……”
華千狂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元伊知道他沒說的內容。
上界的天地靈氣更加濃郁，天地更加廣闊，大道秩序更加強大。這麼多年來，也就只有千年前的上界第一人，也就是後來被稱爲最大惡徒的元展，他拼着魂飛魄散、形神俱滅，才能撕開一個通道。
除此之外，再無人成功開啓過下界的通道。
也就是說，此一別，便是永世不得相見。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元伊其實很想很想在人界過上閒雲野鶴的生活。跟朋友一起遊山玩水就好。
只不過，上界確實也還有她未完成的夙願。而且，向天澄也畢竟是要迴歸上界的。
對了，她如果沒記錯的話，向天澄最初是所謂天人族的歷劫纔來的人界。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不知道他的劫什麼時候歷呢？
元伊想了想：“那我待會兒把所有登天境以上的人都帶過來吧，由兩位前輩一次性都交代清楚好了。”
冥界的經歷雖然兇險萬分，卻也讓當初去的人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就連曾經修爲最弱的柳無心，在元伊歸還精魄之後甦醒，修爲也已經突飛勐進。只不過，她現在不能在人界渡劫，只好一隻壓着。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他們在人界玩樂了。人各有志，有些人窮極一生，不就是爲了飛昇到上界去的嗎。
向天澄趕到的時候，差不多所有熟面孔都在霸舞的主廳了。還有一些不曾去過冥界的，但也到了修爲的人。比如錢掌櫃，比如龍秀娥，比如穆飛……
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不出所料，他們的臉上早已褪去了原本的喜悅，反常的沉默。
元伊見他來了，正好詢問他關於歷劫的事情。
向天澄想起了當初院長大人對他出的那一拳，訕訕笑道：“沒什麼，早就已經挺過去了。”
“過去了？什麼時候？”元伊詫異。
“很早很早之前了，那時候咱們還沒去冥界呢。我早就說嘛，這種歷劫都是走走形式，根本不值一提。”
元伊想到的卻不是如此。
向天澄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說，其實他早就可以回到上界了的，可是爲了她，爲了人界的大家，他選擇了繼續跟他們並肩作戰。
自己曾經還好幾次懷疑過他，現在想來真是慚愧。
“對了，其實這次走的話，我還可以帶你們一部分人上去。”他說，“一羣人飛昇引來的天劫難以想象，不如就跟當初去冥界一樣，都藏在納天戒裏，我直接帶上去就好。”
“必須……得走嗎？”柳無心有些難過，“我捨不得人界……”
衆人嘆息。
經歷了這麼多，他們的心中還有幾人是心繫飛昇的呢？
楚勝君打起精神，強顏歡笑：“我是一定要去上界的。只讓伊伊一個人去應對上界那舉世皆敵的情況，我可接受不了。當初在天人城的時候就說過的吧。楚家這幾年沒有我也在正常發展，伊伊，我沒事的。我和亦塵都要跟你們一起。”
楊安和夢熙也點頭：“經歷了這麼多，伊伊，你可早就替東方學院坐穩了天下第一修仙學院的寶座。我和熙兒本就無意繼續收徒，也可上界助你一臂之力。”
凌旭那邊自是不用說。
元伊連忙搖手：“不要爲了我啊。跟我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上界曾經發生過那麼慘烈的事情，他們對我爹孃至今仍然抱有惡意，我此次上界自然是兇險萬分。你們跟我一起，我會害死你們的。”
“已經晚了。”王川淡淡開口，“你覺得就算我們跟你不是一同上去的，他們就會放過我們麼？冥界和上界的聯繫比你想象得要多。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是一起的了。”
元伊看向大家的眼神充滿了歉意。
“沒什麼好抱歉的，走到今天這一步，本大仙從不曾後悔過。元伊妹子，你就是不該太溫柔。說過的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出一個選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後果都自己擔着，不會推到別人頭上。這麼說吧，能夠認識你，誰可曾後悔過？”
黃非凡還是那樣會說話。
當然沒有人後悔。
“是啊，伊伊，我們也只是有些捨不得人界的親友罷了。這上界，咱們都是去定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