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之東,黑水之西,有朝雲之國,曰朝雲國。
朝雲之國都城四邑,其中都城一座,爲城主赫離蕘所居之地,四邑乃是其下屬四個縣鎮豐都縣、沂水縣、江林縣和曲門縣。
在城主赫離蕘管制之下倒是家家戶戶安居樂業,不過,就在城主赫離蕘離開都城遠遊後,四邑中總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衆人論說紛紛,無外乎妖魔鬼怪喫人罷了。
但是,有各個縣鎮的管事者壓制倒是沒有引起民憤,只不過,每到夜晚降臨時總會家門緊閉,街道上空無一人,寂靜的可怕,偶爾,夜空中,會響起夜梟的啼鳴,淒厲而又尖銳。
女孩被陌生男子拽到朝雲之國的都城城堡裏,高高的圍牆,聳入天際的琉璃金塔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它是朝雲國的象徵,是城主赫離蕘靜修之地,而在琉璃金塔的頂尖據說存在着迷霧一般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砰’的一聲重響,女孩被甩在城主府內客廳玉石鋪成的地面上,女孩瞪眼,兇狠的盯着陌生男人,好似要喫了他一般,這樣的她被丫鬟擁護進來的簡夢蝶看見,眼底閃過詫異,隨後輕移蓮步,嫋嫋上前躬身:
“城主,你許久不曾回來,臣妾很擔心。”雖是城主赫離蕘的正室妻子,可在她面前依然端莊賢淑,百般溫柔,尺度拿捏的非常到位,身後跟着的丫鬟傭僕呼啦啦跪倒一片。
“領她去梳洗,髒死了!”那語氣還有厭惡的眼睛令女孩瞪眼,抬起的五指剛想撓上去卻被赫離蕘冷沉的目光壓制住,挑釁的用五指劃過玉石地面,‘嗞嗞’聲響直震耳膜,簡夢蝶微微皺眉,臉上依然保持優雅溫柔笑容。
“是,臣妾這就去辦!”
爲了顯示自己女主人的風度,簡夢蝶親自上前扶她起來,沒想到‘刺啦’一聲衣帛碎裂,簡夢蝶臉色大變急忙掩蓋胸前紗衣,眼角瞥見赫離蕘沉怒的臉龐,連忙換上哀怨欲泣的表情,一轉身無助的投入赫離蕘懷裏,雪白的雙臂摟緊赫離蕘脖子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女孩有些愕然,她只不過是輕輕劃過她胸前想要擋開她伸過來的手,衣服怎麼就破了,隨後眸光瞥見簡夢蝶悄悄射過來的得意目光,心中明瞭,她是故意的,可是爲什麼?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赫離蕘怒沉的目光絲毫不影響女孩蠻野性子,‘咕嚕咕嚕’尷尬的聲音在寂靜客廳內迴盪,女孩揉着肚子,漸漸浮起獸性的目光在丫鬟傭僕中掃射,赫離蕘心中一驚,推開懷中嬌軀,在女孩飛身而起的瞬間一掌把她揮落,‘砰’嬌小的身子又重重撞在牆壁上隨後翻滾垂落地面,女孩呲牙,獸性全部被激發,餓了不給東西喫還動手打她,找死!
女孩野性的目光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詭異,屈攏的五指揮舞,兩腿使勁一蹬,嗖的射向赫離蕘,既然你不讓我喝其他人的血,我就喝你的血。
赫離蕘真的是動怒了,在堂堂都城城主府中她竟然如此放肆,右手一揚一擺,客廳內頓時寒氣逼人,簡夢蝶和衆丫鬟傭僕驚得連連後退,何時,城主會如此動怒。
女孩纔不管那些,飛撲而上,在逼人寒氣中四肢瞬間纏在赫離蕘身上,張嘴就咬向脖子,赫離蕘氣勢陡然一變,一股肅殺之氣劈向女孩,‘啊’女孩驚叫,在空中連連翻滾,最後砰然墜地,脣上帶着鮮血,嘴角鮮血滴落,落在潔白玉石上鮮豔奪目,猩紅的目光死死盯着赫離蕘,似狼一般躬身,準備再出擊。
赫離蕘收斂氣息,微微凝眉,大步上前,女孩後退半步轉眼被揪在大手中,赫離蕘拎着她出了客廳穿過長長走廊來到一處偏避居所,冷冷吩咐:
“領一個死囚過來!”
“是!”沒有一人的空闊院落卻發出人聲。
推開廂房木門,女孩又被扔了進去。
“你如果不想被囚禁,就乖乖等着,我不會餓着你。”
女孩要出擊的動作緩緩收回去,猩紅的目光漸漸變得正常,曲腿坐在地上抬着頭盯着赫離蕘。
赫離蕘轉身坐下,冷冷的眸光沉思良久纔開口:
“一路上並不見你說話,不能說話嗎?”
女孩神色微頓,隨即點點頭,用髒兮兮的手撓着頭髮,一看見她這樣,赫離蕘真的是從心裏厭惡,起身,舉步離開。
女孩沒跟着,依然坐着等候晚餐,過了片刻,女孩雙眼放光,從門外摔進一人落在她面前,木門應聲而關,不到片刻,廂房內響起淒厲的慘叫。
正領着丫鬟過來的簡夢蝶臉色微變,凌厲的目光凝視廂房片刻,在望見赫離蕘身影後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城主,風塵僕僕許久,臣妾已備好洗澡水。”說着,柔軟的身子揉進男人懷裏。
赫離蕘低頭,冷沉的目光閃過淡漠,沒有說話摟着她離開。
夜,黑暗中帶着星光,點點星光泛着柔和,令淒冷的夜晚溫暖起來。
夜梟啼鳴,寂靜黑夜顯得詭異陰森,在黑夜中飛過,掠起片片寒意!
捲縮在地面上的女孩瞭一眼窗外,嘴角依然帶着腥紅的血跡,冰涼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已經冰冷的屍體,四周被鮮血浸染,屋內,腥味繚繞。
木門,輕輕被推開,一抹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赫離蕘濯燿幽深的目光掠過屍體最後落在女孩身上。
寬大水袖一揮,地上屍體閃而不見,女孩睜開雙眼,警惕的盯着他。
立在門口,寒風吹拂,落在肩後的長髮隨風而楊,寬大的黑色長袍迎風而動,赫離蕘揹負雙手,冷冷盯着女孩,冷漠的聲音帶着一絲絲柔意:
“過來!”
女孩梗脖,眸光變得狠厲,呲牙,牙上血跡在月光投射下散發莫名詭異。
“我帶你去洗澡!”感覺到話中善意,女孩身子軟化,起身,一步步挪到赫離蕘身邊,抬起黑污污小臉,眸光明亮,沒了兇狠和野性,帶着天真,第一次,望着這雙眼睛赫離蕘心神一蕩,自然的牽起她小手,消失在夜色中。
簡夢蝶緩緩出現在院門口,抬頭凝望消失在夜空邊際的黑點,眼中恨意橫生,與他結婚五年,他從來未曾如此溫柔以待,手也未曾主動牽過,恨意扭曲她美麗的臉龐,猙獰恐怖。
流沙之東,黑水之間,有山名不死之山,山中有一泉,隨四季而變化,中間一泉眼,常年汩汩而流,泉水清澈透底,冬暖夏涼,此地,爲赫離蕘專屬之地,從無其他人來過,如今,女孩是第一個闖入者。
赫離蕘站在岸邊,扔女孩下水,水花四濺,惹得女孩衝他呲牙咧嘴,在水中胡亂撲騰。
赫離蕘皺眉,見女孩只是在水中撲騰,蹲下身扯過女孩,揪着她衣服微微用力,輕紗羅裙頓時四分五裂,女孩驚叫,五指齊張撓向對面冷漠以待的男人。
人小力氣大,一陣陣衣帛碎裂聲,女孩**裸站在泉水中,赫離蕘赫然發現自己也是衣無完整,長袍被女孩撕得的破碎不堪,心中大怒,臉色陰沉,一把抓過女孩直接按她入水,發泄心中不曾有過的怒火。
有多少年了,心如止水,不曾震怒,他的剋制力一向很強,否則,怎麼可能統領朝雲國,朝雲國看似風平浪靜,可他知道,周圍小國虎視眈眈,何況,還有那兩個死敵存在。
可,自從遇見她,他震怒的次數越來越多,超乎他想象!
女孩頭部被按在水底,手和腳胡亂掙扎着,可頭頂的手就像有千斤重,令她抬不起頭,在水底努力憋氣,胸腔被水擠壓,窒息感越來越重,女孩掙扎的更加厲害。
終於,再也憋不住,張嘴汩汩吐着泡泡,啊啊聲不斷。
赫離蕘挪開手,女孩抬頭,長長的黑髮帶着水滑落而出,大口大口喘氣,凝視赫離蕘的眸光隱約帶着恐懼,再無先前的挑釁。
見她服乖,赫離蕘也下水,泉水沒過他寬厚雄壯的身子,扯過女孩讓她背對着他,小小的她還沒有發育完全,並無多大可看之處,而女孩也不懂得掩藏羞澀,就那麼坦然揹着赫離蕘。
赫離蕘從來沒給人洗過澡,第一次,手滑過嬌嫩肌膚,柔軟滑膩,令他心中一蕩。
赫離蕘心中估計,女孩大概有十一二歲,不像其他女孩發育的好,而在朝雲國,十一二歲的女孩早已爲人婦爲人母持家操業。
覐生環中間的圓球在星光點綴下,微微閃過一抹紅色血芒,隨後很快又隱沒。
扳過她身子,女孩抬頭凝視對方,晶亮的眼睛閃動着莫名情緒,赫離蕘也瞅着她,洗去污漬的臉蛋潔白如玉,膚如凝脂、螓首蛾眉、美目流盼、小小的她一貌傾城、般般入畫,好個誘惑人的美嬌娃。
赫離蕘心中震盪,眼底閃動着噬人的野芒,圈她入懷,緊緊摟着她,黑色髮絲漂浮水面,二人彼此相視,****相對。
女孩不懂他眼底情緒,只是突然覺得身上有些發燙,臉也發燙,一抹從來沒有過的羞意令她有些惱怒,猛的推開他,晶亮的眼睛再次被兇狠代替,一連發出啊啊啊啊聲。
赫離蕘挑眉,沒有生氣,只是被她臉帶上的羞紅吸引,眸底流動淡淡的溫柔。
“詩如畫,以後你叫詩如畫!”
啊啊聲戛然而止,女孩怔然,眼中兇狠隱沒,一點驚喜的亮光點燃,修長睫毛眨呀眨,尖端水珠隨着她眨動滴落,落在胸前,又滑落而下隱沒,女孩走到他面前,長長的髮絲漂浮在水面就像瀑佈散開,帶動層層漣漪。
女孩張嘴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單音,有些惱怒,手比劃着,有些焦急,赫離蕘明白她意思,點點頭,手拂過她髮絲,柔順爽滑,帶着一縷清香。
“詩如畫,你的名字!”
再也沒了兇性,女孩主動投入他懷裏,摟着他脖子在水中無聲歡呼,跳躍,小臉上滿是興奮,怕她滑倒,赫離蕘摟腰,冷漠的臉龐帶着絲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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