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就這般在尤二姐門口睡了一個晚上,現在可是冬天,真真的能把人凍死,好在賈珍穿的不少,凍死到沒有,傷寒是肯定的。
昨個他喝大了,事情都記不得。
反正早上的時候是尤二姐發現自己躺在門外,而後讓人把他抬進屋的。
郎中掐了人中才把賈珍弄醒。
賈珍只覺的自己人中都快被摁下去了。
“我是怎麼了?”賈珍問道。
他在尤二姐房裏,身邊站的是尤氏。
“爺昨個喝多了,一夜爲歸,不想是到了二姐門口睡下了。”尤氏說道。
反正她這個繼妹要走了,什麼禍自然都讓她揹着。
尤二姐也在身邊,她用眼的餘光看了尤氏一眼。
自打重生後,她是看誰都帶着恨。
她這次不拖着賈家所有人給自己陪葬就辜負了自己重活一次。
“姐姐。”尤二姐抬眼看了尤氏一眼,又看了眼賈珍,雖沒說什麼,但滿眼都是委屈。
賈珍這一看,妥妥的有內情呀!
尤氏瞪着尤二姐一眼,她看她不順眼已經很長時間了,這浪蹄子敢給自己下眼藥?!
尤二姐不似平日低眉順眼,尤氏瞪她,她便委屈的看回去。
這畫面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尤氏在欺負她。
尤二姐看着賈珍,喊了一聲“爺。”
餘下可一句多餘話沒說,可謂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賈珍的心立馬蘇了半截。
無奈賈政早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
賈珍病着,外面的小廝就來催了兩次,這個架勢像怕尤二姐跑了一般。
“爺,姐姐,我該走了。”尤二姐話都帶着顫音。
賈珍想起來,無奈身上算疼的很,在這大冷天躺一個晚上,關節早浸了寒,動彈不得。
尤二姐看着賈珍掉了幾滴淚珠子,“戀戀不捨”的上了轎子。
美人垂淚甚是好看,賈珍有些後悔了,不過現在是後悔也晚了,尤二姐已經上了賈政的轎子。
眼巴巴的連背影都看不見了,賈珍心道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小娘們真的帶勁!
果真應了妾不如偷,偷不如頭不得,別人家的總是好的。
尤二姐進賈府,賈政三天三夜都沒有離開她的屋子。
不知道尤二姐用了什麼手段,本來進賈府,賈政就是想着玩玩,名分是不打算給的。
可是就過了這三天,賈政就立馬抬了尤二姐做了姨娘。
賈母也懶得管,就是姨娘罷了,雖來的時候不乾淨,可大戶人家還有從窯.子贖人的,和他們一比,賈政還算好的。
賈母這心還是真偏的厲害,如果娶尤二姐的是賈赦估計就不是現在這個光景了。
左右尤二姐就是個姨娘,是個玩物,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到是到了第五天,賈政去衙門的時候,尤二姐“恰巧”碰到了在院子裏溜鳥的賈璉……
若是賈母能走到後面看看,她定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且說黛玉這邊,送走了王夫人後,賈家那邊熱鬧的終於顧不上她這邊。
沒了賈家的打擾,終於是落得清閒。
等着南齊軒的事情塵埃落定,黛玉就可會揚州見自家爹爹。
黛玉已經着手讓王嬤嬤開始收拾行囊,提早做回去的打算。
京城有的東西,林府都有,黛玉就沒有帶什麼所謂的土特產回去。
她只給自家爹爹準備一樣東西。
看着從賈家拿來的兩大箱子書,黛玉的眼角彎彎,自家爹爹最喜讀書,不知看到這些孤本是何反應。
想來已經兩世沒見過爹爹,一想到要馬上回揚州,黛玉心裏是說不出的高興。
前生今世,她的親人也只有林如海而已。
按照先前的約定,黛玉請的“高人”會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給南齊軒問診。
顧百裏把這個事情交給了寒玉玨。
於是黛玉剩下的事情就只有等待了。
不過兩日,對面的莊子給黛玉送來請帖,請黛玉到府上一聚。
“姑娘。”雪雁把帖子遞上。
黛玉接過來,打開信封,信封有些厚,用手撕不開,最後還是用了刀刃割了一下才把裏面的信拿出來。
別看對面莊子樸素,送來的信可是花哨,不知信邊還用什麼壓了,仔細一看,是金絲?
黛玉笑笑,還真是,嗯,有錢。
信上的內容是規規矩矩,一看就是教書先生按照模板寫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黛玉自不會去,將要把帖子退回。
總覺得這信的風格和對面莊子不符合,畢竟對面莊子擺了仙陣,連黛玉的精神力都透不進去。
雪雁把信接過來,她還小認不得字,只是覺得信好看。
又瞧了瞧信封,“怪奇怪,這麼好的信配個這般難看的信封。”雪雁小聲嘀咕道。
經雪雁這麼一說,黛玉把目光落在桌上拆開的信封上,眼神定住。
確實,這信封有些不同,帖子的信封比平日來的厚上一些。
“姑娘,這信能給我麼?”雪雁和黛玉討要,這個年紀,喜歡漂亮精緻的紙到不奇怪。
黛玉笑笑點了點頭,“若把這精神頭用在讀書上就好了。”
雪雁吐了吐舌頭,她生性好動,總是耐不下心讀書,到不是不喜歡讀書。
“看時間也不早,你去找王嬤嬤一趟,看看行李收拾的怎樣?”黛玉吩咐到。
“是,姑娘。”雪雁應道,把信小心翼翼的摺好收起來,邁着小步出去了,到門口一陣風似的跑了。
屋裏就生了黛玉一人。
黛玉拿起桌子上的信封,走到了門口洗手的盆子前。
裏面還有點水,把信封放進去正好能末過。
黛玉把信封拿來,放在鼻尖一聞,有隱隱的香氣。
看着帖子,黛玉搖搖頭,做什麼事情都要繞上一個彎彎,若自己發現不了該如何?
把信封浸在水裏,真正的內容在浮現出來。
信上給出了莊子的祕密通道,最後的署名是寒玉玨。
信看完後,字就消失了,還真是謹慎的很。
看到署名,黛玉還是有些喫驚的。
果然,對面的莊子來歷不小,讓黛玉沒想到的是竟然和首輔大人有關係。
她原本還以爲是顧百裏呢。
這事到這裏就有些意思了,若說先前顧百裏護着南齊軒,算是他想要攀附康郡王府。
雖然顧百裏看起來並不需要攀附誰,怎麼也算個理由。
可寒玉玨,作爲南國的首輔大人,爲何會這麼在意一個郡王?即便他身上留着的是皇家的血。
南齊軒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黛玉還真有一絲絲的好奇。
“唉。”黛玉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奇歸好奇,麻煩還是不少。
既然答應顧百裏,黛玉就不會食言,去就去吧。
看着信裏的那個時間,四更天。
大半夜的……
憑寒玉玨的本事,真的看不出自己就是那個“高人”?
黛玉總有一種他什麼都知道就是在裝傻的感覺,對方裝傻,自己只能配合着他演戲了。
到了晚上,黛玉讓雪雁她們都早些休息去了。
密道在黛玉後院。
看到這黛玉皺了眉頭,真不知王夫人是如何管家的,別人在自己莊子挖了地道都不知道。
黛玉皺着眉頭,嚴肅表情與她粉嘟嘟臉一點不配。
爲了安全起見,黛玉還是帶了面紗。
地道裏面竟然還有着燈。
順着記憶力的地圖,黛玉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地方,燈忽然滅了。
密室裏黑的看不出人影來。
“勞煩高人了,請。”傳來的是寒玉玨的聲音。
但黛玉並未看見他人。
想必是怕叨擾了“高人”寒玉玨故意沒有現身。
順着地圖,黛玉來到那個指定的密室,南齊軒早就在那等待。
黛玉可以看的見他,南齊軒卻是看不見黛玉。
“先生有理了。”南齊軒說道。
黛玉並沒回聲,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把事先準備好的帕子放到南齊軒的手腕上。
黛玉開始把脈,密室裏極其安靜,只能聽見黛玉和南齊軒呼吸的聲音。
南齊軒身子一直繃着,貌似有些緊張。
黛玉一句話不說,眉頭緊緊皺着,把帕子拿了下來。
南齊軒看着黛玉,雖然看不見一點樣子,“先生?”
話語聽着雖沉穩,還是有絲絲顫抖。
畢竟南齊軒對這個高人給予很大的希望,一個將死之人,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是不可能的。
南齊軒張嘴的功夫,黛玉把帕子墊在他的下巴,用了一捏,仔細的大量着他的舌苔。
南齊軒有些猝不及防。
黛玉點了點頭,而後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針,在南齊軒指尖用裏一紮,然後狠狠一捏,擠出血來,滴在帕子上。
轉身走了。
南齊軒還在直直的坐着,猛的被紮了一下指尖有點疼。
看着自己的指尖,他貌似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氣,一時間,南齊軒看着手指出神。
寒玉玨從暗道裏走了出來,“世子可好。”
指尖一點,暗室裏的燈被點亮。
南齊軒回過神來,他點點頭,“勞煩首輔大人擔心,我無事。”
聲音還是虛弱。
而黛玉已經回到自己的莊子。
她到了地面,看了一眼密道,回頭她要做個鐵蓋子,把這封上纔是。
而後黛玉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帕子,眼角彎彎,看來馬上就可以動身回揚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