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郡王妃長長的嘆了口氣,南齊軒的身體始終是她的心病。
“玉兒,進屋吧,別在着涼。”康郡王妃沒有忘記一旁的黛玉。
黛玉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康郡王妃一同進了屋,心中卻有了心思,黛玉有些糾結,應不應該把方纔的事情告訴康郡王妃。
可若是突然說出,未免太突兀了一些。
到了屋子,康郡王妃讓嬤嬤去南齊軒那,若有什麼事情,立馬告知自己。
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康郡王妃略感疲憊,每次南齊軒犯病後,她自己都會偏頭疼,疼到厲害的時候還會嘔吐。
康郡王妃這個毛病沒有讓南齊軒知道,她怕軒兒會爲自己擔心,想來這病已有二年有餘。
“嬤嬤,把藥丸子給我拿過來。”康郡王妃讓郎中給自己調製了一種藥丸,喫上以後不過半個時辰就會好。
只是最近她喫藥丸的頻率越來越頻,若是不喫那藥丸子,康郡王妃都會疼的身體顫抖。
“姨母,可是身體不適?”黛玉走到康郡王妃前,有些擔心的問道。
“到是我糊塗了,忘了嬤嬤不在。”康郡王妃勉強笑着說道,此時她的臉色已經有些泛白,手緊緊的握着,太陽穴那一跳一跳的
“玉兒,能幫姨母把藥丸子拿過來麼,在牀頭上錦盒裏面放着。”康郡王妃說道,說話的時候用帕子捂住了嘴。
黛玉點了點頭,忙去裏屋去拿藥來。
錦盒放在牀頭顯眼的位置,看來是時常喫的藥。
打開錦盒,裏面放了五個白色的瓷瓶,其中有個已經是空了。
黛玉拿起瓷瓶,倒出一粒藥來,用指尖捻了一下,輕輕嗅了一下,隨後皺起了眉頭。
黛玉把藥又放到瓷瓶裏面,站起身來,並沒有拿藥瓶出去。
出了裏屋,來到外間,只見康郡王妃正死死的抵着自己的太陽穴。
“玉兒,可是找到藥了。”康郡王妃問道。
“姨母,藥喫完了。”黛玉說道,語氣平靜的很,半分不像是撒謊。
“這,這可如何是好。”康郡王妃緊緊皺着眉頭,嘴脣開始發白,沒了藥,她怎能抵過着疼痛。
黛玉來到康郡王妃身邊,給她輕輕揉着脖子後面的穴位。
“姨母可是頭疼?”黛玉問道。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老毛病罷了。”
“玉兒這有個安神的香囊,聽說對頭疼有用。”黛玉放下一隻手,解下自己隨身帶的荷包,裏面裝着用藥浸的花瓣還有些乾的藥材,最關鍵的還是香囊裏包裹這一粒類似藥丸的東西。
平日黛玉帶在身上,淡淡的香氣能讓心淡然心神。
把香囊放在鼻尖,淡淡的香氣隱隱傳來,果然康郡王妃覺的心不似方纔那般的燥熱,頭貌似也不像剛剛那般的疼了。
黛玉繼續給康郡王妃揉着穴位,這般又讓康郡王妃舒服了不少。
疼痛感在慢慢的減弱。
“姨母,先休息一會。”黛玉看着康郡王妃閉着眼睛,眉頭也沒方纔那麼緊繃。
“真是麻煩玉兒了。”康郡王妃無力的說道,沒有一點精神。
黛玉扶着康郡王妃躺在軟榻上休息。
又把自己香囊中的那粒藥丸拿出一點點,放了少許在屋子裏的薰香裏面,不一會的功夫康郡王妃就睡了過去。
屋子裏有一種極其淡的香氣,只有黛玉可以聞到,薰香完全掩住,旁人是聞不出的。
黛玉本想着過來拜見後就離開,看來今日是走不了。
她從袖口中拿出娟帕,然後慢慢打開,包裹在裏面的是方纔手帕裏的藥丸,黛玉起身,用茶水輕輕的潤然在藥丸上面。
指尖輕點,黛玉微微的嚐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不想在王府裏會碰到這般的藥物。
看康郡王妃的症狀應該是由於焦慮和勞累引發的偏頭疼,這藥丸有陣痛的作用,算是對症下藥,可偏偏裏面多了一味“藥”,時麻。
雖止疼效果很好,可是若用的頻率較多變會上癮,在南朝這種藥物是被禁用的,而且隨着用藥頻率的增加,還會導致頭疼頻率的加快。
若是正常的郎中定不會做出這般的藥丸。
到底是誰要對康郡王妃不利?
自打來了康郡王府後,黛玉總覺的這裏不似表面看起來的那般平靜。
總之,這藥是萬萬的不可在喫。
等到了外面天擦了黑,康郡王妃才醒來。
黛玉則一人在屋裏擺着棋局。
“玉兒。”一覺醒來,康郡王妃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無半分的疼痛。
黛玉應聲來到康郡王妃身邊,“姨母可是好些了?”
康郡王妃連點頭,“多虧了玉兒。”
頭一次,沒等着喫藥就不疼了。
“方纔玉兒又去了裏間,才發覺找錯了地方,姨母說的是不是這個藥。”黛玉把瓷瓶拿了出來。
“想來這藥還是有的。”康郡王妃伸出手把藥瓶拿了過來。
黛玉看了康郡王妃一眼,似是有話要說。
“玉兒可是有事?”康郡王妃問道。
“姨母,這藥是從哪裏來的?”黛玉帶着擔心的語氣問道。
“是個民間的方子,治療我頭疼的毛病好用的緊。”康郡王妃也說不出這藥丸的出處,反正找的郎中給她開的。
這事南齊軒都不知道,暗下只有康郡王妃的身邊的伺候嬤嬤去打理。
“姨母。”黛玉很是認真的看着康郡王妃,似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康郡王妃雖爲人直爽,可嫁進了皇家這麼多年,還算是有顆玲瓏心,“玉兒但說無妨。”
“姨母喫了這藥後可是不到半個時辰頭就不會再疼?”黛玉問道。
康郡王妃點了點頭,
“最近頭疼的頻率可是愈發厲害?”黛玉在問。
康郡王妃頓了一下,又點了點頭,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表情變的有些凝重。
“玉兒如何知道?”自己的病的事情康郡王妃可從未和任何人提起,知道的就是平日裏伺候自己的幾人,都是從孃家帶來的老人,自己吩咐不讓說的事情,他們定不會嘴碎說出去。
“孃親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毛病,後來也用了個藥方,只是當時效果好,可後來卻不管用。”黛玉說道,她以賈敏爲理由,爲的是給康郡王妃提醒。
“玉兒後來聽奶嬤嬤說,孃親把這方子拿出去驗了,說是對身體損害極大,這才立馬停用。”黛玉看着康郡王妃,“今個玉兒見姨母的症狀和孃親一樣,所以有些擔心,畢竟是藥,還是仔細些好。”
“這……”康郡王妃皺了眉頭,她只想着藥方好用,到沒有擔心是否對自己的身子有害,黛玉這般說倒是提醒她了。
雖說這只是一件小事,可皇家中一件小事可能會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若是陰謀論,可是說有人想害了康郡王妃的命。
康郡王妃表情嚴肅起來,“姨母知道了,這藥日後也不會在用了。”
黛玉開心的點了點頭,“玉兒這次還帶了很多安身的香囊來,若姨母不嫌棄,玉兒把方子給姨母如何。”
“就是方纔那香囊?”
黛玉點了點頭,“味道雖淡,卻極好聞,玉兒最喜歡這香氣。”
“我貼心的玉兒。”康郡王妃把黛玉攬在了懷裏,此時康郡王妃就覺的黛玉就是賈敏派到自己身邊的。
自己做事向來不如賈敏仔細,在賈府生病的時候,都是賈敏在照顧她,康郡王妃兒時覺的自己身體好,喫什麼藥都無事,這個習慣帶到了現在,以至於用藥之前都不會讓人檢查下這藥是否是有問題。
“過兩日就是姨母的生辰,玉兒在府上多住幾日好不好?”康郡王妃說道,帶着祈求的語氣。
黛玉的到來,讓康郡王妃心情難得的好,正巧這幾日南齊軒身體不適,若是黛玉能住在府上,她就不至於抑鬱而病。
每次南齊軒生病的時候,康郡王妃都是幾日幾日的睡不着。
雖和康郡王妃是第一次見面,但她是自己母親的手帕之交,或許也是因爲緣分,一向清冷的黛玉竟然同意了,即便她知道住在這裏,定會有麻煩。
這般黛玉回揚州的行程是又要耽誤幾日。
折騰了一天,黛玉也是累了,康郡王妃安排黛玉住在離自己最近的院子裏,這院子是主院,不是專門給客人住的側院,如此可以看出康郡王妃已經把黛玉當成了自家人。
黛玉走後,康郡王妃把錦盒裏的藥丸都拿了出來,她盯着看了一會。
若事情像黛玉說的的那般,這藥丸對身體不好,恐怕就不是一件小事。
回想起自己得方子的細節,康郡王妃真覺的自己太過疏忽,竟是什麼藥都敢直接喫,她到不是怕死,可若自己死了,那她的軒兒真的是無依無靠了。
南齊軒還未成年,不能繼承康郡王的名位。
況且他的身份還特殊,在怎麼,康郡王妃身後還有楊家,衆人總要忌憚。
雖不想勞煩先生,但此時的康郡王妃除了顧百裏也沒有什麼可以相信的人。
哪怕連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敢在信。
沒等着第二日,康郡王妃就讓人傳顧百裏過來,名義上是打着問南齊軒病情的名義,實則是想把自己用的藥丸給顧百裏。
顧百裏應約而來,康郡王妃在書房見的他,
顧百裏一進書房之時,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這讓他稍微頓了一下,快的讓人看不出。
“回康郡王妃安,世子已經無事。”顧百裏說道,模樣還是平時的淡雅,只是面帶疲色,看來南齊軒那邊的狀況並不像顧百裏說的這般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