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金男孩花了很長時間去完成他今天的徽章任務,並且一直和他的斯萊特林同夥研究如何詆譭哈利·波特,直到潘西·帕金森把所有的徽章都收納進盒子裏。在這之後,哈利·該死的·波特討伐研究會議又持續了很久,奇牙甚至幾次在其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又過了很久,帕金森終於打算起身返回自己的寢室,臨走之前不忘在馬爾福的臉頰邊留下一個吻。
“晚安,德拉科。我愛你。”
“晚安,潘西,我也愛你。”馬爾福壞笑着說,“爲你的吻和熱情。”
沙比尼抗議了一會爲什麼差別待遇,帕金森昂着下巴對他挑釁一笑,打開門走了出去。馬爾福停頓了一會,拿起魔杖對門施加了一個“速速禁錮”。他的嘴角從一個譏笑的上挑轉變爲一個嚴肅的下垂。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解決另一件事。”
“又是‘速速禁錮’……”奇牙披着隱身衣靠在牆角,對目前的發展狀況皺起眉頭,“這是斯萊特林最喜歡的咒語麼?”
不過出去的方法可以有很多,比起“速速禁錮”的效果,他更好奇這些男孩爲什麼要這樣做。奇牙把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雖然他覺得普萊瑞斯的隱身衣沒那麼容易被發現,但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他需要一瞬間將這幾個斯萊特林打暈。
馬爾福站起身,佈雷斯·沙比尼笑了起來。
奇牙披着普萊瑞斯的隱身衣快步穿梭在地窖的走廊裏,肚子餓得咕咕叫。他在斯萊特林的地盤耗費了大量時間,現在他需要霍格沃茨的廚房彌補他缺席的晚餐。
當然,家養小精靈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時差不多已經十點半了,胖女士在畫框裏驚天動地地打呼嚕,奇牙說了幾遍口令那個女人都沒有醒過來。
“再不醒我把你的畫框卸下來。”奇牙用力晃了晃她的畫框,胖女士覺得自己在地震中驚醒。她轉動肥胖的身軀左右看了看,除了那隻從隱身衣下露出來的手,再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誰!你這個小惡魔!”她一陣尖叫,附近的畫像都被她弄醒了,“哈利·波特!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在別人睡覺之前回到你的小牀上嗎!我要把你關在外面!如果你敢這麼做——”奇牙抓住了畫框邊緣,稍一用力框架就搖晃起來,胖女士尖叫得更厲害。“……哦!……我是說別激動孩子,入口已經打開了……”
奇牙眨眨眼,從格蘭芬多休息室內部伸出來一個亂糟糟的黑腦袋。
“嘿,小傢伙!”哈利對着空氣叫道,他套着一件曾屬於他的表哥的過於肥大的舊t恤,顯然已經回到塔樓很久了。“你再繼續這樣,不止費爾奇,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會被你叫過來。”
“是她不讓我進去。”奇牙用委屈的聲音說,哈利覺得身邊有人擠了他一下連忙讓開身子讓他爬進來。
胖婦人處於震驚之中。她看了眼空氣又看了眼入口邊的黑髮男孩,一臉不敢相信。
“哈利·波特?”
“哦,當然,我是。”哈利微笑着挑眉,“無論如何,你冤枉我了。”他合上畫像退回格蘭芬多公告休息室,奇牙扯下隱身衣把自己砸進墊子裏。
“那個斯萊特林的?”哈利問,“修好了?”
“修好了,普萊瑞斯把他寄回了莫斯科的店鋪。”奇牙撐起半個身子,“我敢打賭,在胖婦人眼裏,你一定有過數不清的豐功偉績。”
他這麼說着便竊笑起來,銀髮和肩膀壞心眼地顫抖着,哈利裝作很生氣地坐在他旁邊。
“對天發誓,我今年的豐功偉績都有你的參與。”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銀髮男孩毛絨絨的腦袋,“然後今天,無辜的哈利·波特又被你栽贓一筆。”
“這可不是我的錯。”奇牙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哈利鼓着腮幫子把他拉過來鎖喉攻擊。
“我從下午開始就沒見到你的人,甚至晚餐也沒看見你去大廳,我以爲你又去恐嚇哪個倒黴學生了。”哈利輕聲說,嘴脣挨着銀髮男孩的耳朵。他的頭髮掃過他的側臉,指尖扣着他的手腕,脖子和下巴緊緊貼着他的手臂,哈利覺得自己似乎能感受到那片皮膚之下不停流動的溫熱的血液。
“你在擔心我還是擔心那個倒黴的學生?”奇牙笑着抬頭看他,“你到現在還不睡就是等我回來好確定那個可憐的受害者是生是死?”
“顯而易見,我可不想看見我的朋友變成一個殺人犯。”哈利開玩笑地說,“不過最重要的原因——”
“他當然不會變成殺人犯。”奇牙打斷他的話,扯開哈利的手臂坐在一邊,臉上依舊維持着之前的微笑,“因爲他一直都是。”
“真好笑。”哈利眨眨眼。
“切,根本沒笑嘛。”奇牙身子一偏,再次砸進那堆墊子裏,“你應該緊張地問真的嗎,這樣我才能告訴你我從一出生就是個殺手,三歲就開始學習殺人,從小接受訓練所以有一副好身手;然後你應該一臉崇敬地表示不愧是奇牙好厲害喲,那時我就能滿意地點點頭告訴你只要你給我鋪滿一牀鋪的巧克力蛙,我就能接受委託幫你去殺掉伏地魔。”他一連串說完,對着表情呆滯的哈利撇撇嘴,“一點兒也不配合。”
“哈哈哈,真好笑。”哈利立刻配合。
“笑得比哭還難看,算我心情好,讓你合格了。”奇牙把臉埋墊子含糊不清地說。
他不知道自己剛纔爲什麼要這麼說,也許是因爲哈利說了“朋友”這個詞語。不過有一點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不同,尤其格蘭芬多,他們不會坦然地笑着接受朋友殺人無數。
“你看。”奇牙在心裏對自己說,“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真正的你。”
他翻個身讓臉對着天花板,“剛纔你說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
“剛纔?嗯……哦!”哈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明天上午我有一大篇魔藥學論文要交……”
“反正你交不交都是零分。”奇牙故意嘲笑他,“斯內普教授討厭你討厭得衆所周知。”
“我也很意外他沒有對哈利·波特的同夥進行遷怒,以至於你還能有心情嘲笑我。”哈利故作憤怒地說,“要知道,不止納威、羅恩飽受他的毒液摧殘,連同赫敏的完美作品多數也要從o被降低至e。”
“那是因爲你的搭檔不是一個斯萊特林。”奇牙淡笑,“你可以換一個,比如斯內普教授最喜歡的德拉科·馬爾福。”
“那我寧願和一隻博格特搭檔!”哈利大聲說,走回屬於自己的座位,重新埋頭於他的羊皮紙。
奇牙抱着一隻猩紅色的墊子靠在一邊。自從那次課後單獨留堂後,斯內普沒有再在魔藥課以外的地方和他說過話。奇牙每次看見那個令人難以琢磨的黑髮教授,就忍不住疑問他究竟從自己這裏得到了什麼信息。
他努力回憶那天辦公室裏的全部細節,依舊無法得知自己遺漏了什麼,再可能是有一些信息從來就沒有存在於他的認知裏。這種疑惑無人解答,奇牙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觀察研究的白老鼠。
魔藥學的論文看起來非常難,哈利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子依舊進度不大。
“你應該在白天赫敏學習的時候,和她一起寫這篇論文。”奇牙忍不住說,“至少她可以指導你怎麼做。”
“大部分情況下這應該是羅恩的特權。你知道,有些時候我得……嗯……給他們一些完全的兩人空間。”哈利回答,嘴角挑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奇牙睜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好像在說“真讓我驚訝,我一直以爲你是個沒大腦的遲鈍蟲”。
“別把我當傻瓜,你這小鬼!”哈利不服氣地把羽毛筆往墨水瓶裏搗了幾下,換上一副抱怨的口氣。“而且,如果我詢問她,就意味着我必須忍受她接下來無休無止的嘮叨。”
“至少比有個人拿魔杖敲你的腦袋罵你是個蠢蛋來得溫柔。”奇牙□□手裏的墊子。
“我寧願她乾脆地罵我是個巨怪腦袋也不想忍受喋喋不休的教導。”
“這聽起來像斯內普教授。”
哈利表情厭惡地停下來,看起來像是喫到了一顆耳屎味的太妃糖。
“別說得這麼可怕,況且斯內普的毒罵跟着他的教訓一起連綿不絕,他可從沒對我這麼幹脆過,看看他對我的補習……”
想到斯內普的補習,哈利覺得自己的腦袋和腸子都攪在一起痛起來。
“同情你。”奇牙假惺惺地說,從坐墊裏移動到哈利的座位旁,“那換個話題,要不要聽我今天去迫害了哪位可憐的學生。”
“希望是斯萊特林。”哈利開玩笑說。
“猜對了,確實是斯萊特林。”奇牙把手肘貼在桌子上,奸笑着說,“我會告訴你我的奇妙見聞,並讓你瞭解你所厭惡地人讓你起雞皮疙瘩的一面和駭人聽聞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