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輕了點?”
魏安身體一僵,顫抖的看着顧宸修,因爲他的話似乎手上都沒那麼疼了。
他有一萬個理由相信顧宸修絕對會說到做到。
秦子峪站在身後,眼神有些複雜。
“換做我,我不會讓他活下來。”
“不!不要殺我,顧宸修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你不會真的想要我的命吧。”
魏安害怕的連忙大叫,“再說……再說我……賀琅現在不也沒事嗎?”
見到提到賀琅,顧宸修的眸子又瞬間陰冷了幾分,“沒事?如果有事的話你現在半句話都說不了。”
秦子峪怕他心軟,在一旁提醒道,“他的目的是殺了小晴,賀琅只是殃及池魚而已,如果真的放了他,我可不放心。”
“如果你真的下不了手,那就我來吧。”
說完之後右手附上腰間,變戲法般的掏出了一把手槍,“咔擦。”
“考慮好了嗎?”
顧宸修抬起手,“等等。”
彎下腰盯着魏安的眼睛,“告訴我尹霜在哪,我就饒你一命。”
魏安側過頭看他,“我要怎麼相信你是不是真的就會放了我。”
顧宸修回頭看了秦子峪一眼,貼近魏安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魏安眼睛一亮,“你不會騙我?”
“信還是不信是你的事情。”
秦子峪明顯的看出他眼中的猶豫,不過也沒有開口詢問顧宸修到底對他說了什麼。
“她在郊外的一棟房子裏面。”
“具體。”顧宸修眯起眼睛。
“你答應我的事情……”
“具體。”
“她說去年邀你一起去過,你沒答應,具體的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發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顧宸修皺眉想了一會才點頭,“我知道在哪了。”
魏安驚喜的瞪大眼睛,“那快放了我,我的手……”
顧宸修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轉身,在路過秦子峪身邊的時候輕聲說道,“幫我結束他,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秦子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人情就不用了,你不動手我自然就會動手。”
抬起手,手指輕釦,“砰。”
將手裏的槍重新插回腰間,秦子峪跟着轉身,“走吧。”
“將屍體收拾好,不留一絲痕跡。”
守在門外的保鏢恭敬的點頭,“是,秦先生。”
車內。
秦子峪開的很快,顧宸修坐在一側輕聲說道,“剛纔謝了。”
“你同他說了什麼?”秦子峪終歸是有些好奇,他到底說了什麼,魏安才願意將尹霜的消息告訴他。
顧宸修難得笑了聲,“也沒什麼,只不過答應他會照顧好他跟尹霜的兒子,並且保證我不會對他動手。”
“所以你就把他交給我了。”秦子峪轉過頭同他對視一眼,“你倒是打了個好主意,要知道這殺人可是犯法的。”
“你怕了?”
“笑話。”
車子在一所洋房外停下,秦子峪透過窗外看了一眼,“這尹霜倒是會享受。”
顧宸修開門下車,“享受的日子也到頭了。”
大門鎖着,跟在身後的保鏢主動上前,顧宸修本以爲他會用蠻力踢開,沒想到的他卻是彎下腰對着鎖鼓搗了一會,就直接打開了門。
秦子峪滿意的點頭,“跟在身後。”
屋子很大,秦子峪往四周看了眼,“都上去找。”
“上去看看?”
顧宸修點頭,跟在秦子峪身後上樓。
“你打算怎麼對付她?畢竟也是一個跟了你這麼多年的女人。”
秦子峪的話裏帶着些許諷刺,更多的是對於顧宸修的不滿,即便小晴能夠原諒她離開時,顧宸修卻一直待在尹霜的身邊。
可他卻不能原諒,對一切傷害小晴的人,他都沒法原諒。
所以今日即便是顧宸修有心抱住尹霜,他也絕對絕對會翻臉。
“找到再說吧。”顧宸修眼神晦暗不明,加快速度上樓。
“找到了!”
突然有人吼了一聲,秦子峪跟上他朝着出聲的方向跑去。
尹霜坐在房間內,冷靜的喝着水,在感覺到門口站着別人的時候才抬起頭,“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裏來,我還以爲魏安那個傢伙不會出賣我呢。”
放下杯子後尹霜站起來,“怎麼?見到我爲何不說話?”
顧宸修走進屋內,在周圍看了一圈,“我知道是你乾的。”
尹霜笑着抬起手,“先打住,你不是以爲我會不承認吧,放心,我都承認,對於葉詠晴做的所有事情我都承認。”
“我只不過覺得可惜,她還沒死,我卻被你們找到了,遺憾。”
顧宸修伸出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但是小晴卻是無辜的。”
“無辜?”尹霜大笑,用力的大笑,“自從她嫁給你之後就不是無辜的了,被你喜歡上後她就該死了!”
“你是我的,從小到大我就認定你是我的,明明在她出現之前你我的關係還是很親密的,可是葉詠晴一出現,一切都變了,我能不恨嗎?顧宸修,你告訴我,我能不恨嗎?”
“我愛了你那麼多年,守了你那麼多年,等了你那麼多年,無怨無悔陪在你身邊那麼多年!她葉詠晴算個什麼東西,才認識你幾天就嫁給了你,嫁進了顧家,甚至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被你喜歡上,你告訴我,她憑什麼?憑什麼我尹霜做了那麼多,爲你付出了那麼多卻不能被你喜歡!”
說着用力的推開顧宸修,“別說她是無辜的,真的,她一點都不無辜。”
“無辜的人是我,我只不過想單純的愛着你而已,僅此而已!”
顧宸修神色複雜的盯着她,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於尹霜他一直都是拒絕的,平時願意相見的原因多大都是因爲從兒時一起長大,雖然在心裏她跟賀琅遠遠不能相比,但卻也是從小一起到大的青梅。
“感情的事從來都不能勉強,你做了太多錯事了。”
“我做了錯事?”尹霜笑着點頭,“是,我是做錯了,我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沒有殺了葉詠晴,反而讓她逃走了那麼多年,還生下了一個孽種,我錯的是前幾天那一刀沒有再扎深一點,我錯的是葉詠晴命那麼大還不死!”
“啪!”顧宸修抬起手揮到她的臉上。
“當年的事情果然是你乾的。”
尹霜被他用力的一個巴掌揮到地上,冷笑着開口,“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秦子峪早就忍不住,抓起腰間的槍對着尹霜的腦袋,“老子殺了你!”
“住手!”顧宸修大吼一聲阻止秦子峪。
轉身對他伸出手,“把槍給我。”
秦子峪冷着臉將槍口對準顧宸修的額頭,“不要逼我,今天任何人求情我都會殺了她,小晴三次,都差點因她而死,你如果真的愛她,現在就不該阻止我。”
顧宸修搖頭,“不,我不會阻止你,但是我希望是由我自己動手。”
在尹霜說出當年的事情也是她乾的之後,顧宸修心裏因爲天天喝小晴的求情所產生的最後一絲惻隱之心也流逝光了。
秦子峪反手將手裏的槍放到顧宸修的手上,“不要讓我失望。”
接過槍對着尹霜蹲下,“我的心裏只能裝的下一個人,而你卻三番兩次的傷害我心裏唯一的那個人,你說我又怎麼會原諒你呢?”
尹霜高傲的揚起下巴,“記住,天天也叫了你這麼多年的爸爸。”
一個星期後。
葉詠晴脖子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疤,不用一直都住在醫院。
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她怕Louis看到她會擔心,畢竟對於孩子來說媽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便一直讓秦子峪告訴他媽媽出差了。
剛出院就立馬趕到了家中,正好週末Louis也沒上學。
“媽媽。”在見到葉詠晴之後,Louis興奮的就要跑上前抱住她。
秦子峪先一步的攔住他,“等等,不要碰到媽媽。”
Louis疑惑的皺眉,睜大眼睛天真的問道,“媽媽怎麼了嗎?”
葉詠晴輕笑,“媽媽沒事,這麼多天沒見,讓媽媽好好看看。”
Louis咧着嘴巴,對着葉詠晴伸出手,“媽媽抱。”
秦子峪抱起孩子,“媽媽生病了,現在抱不動Louis哦,所以還是爸爸抱吧。”
“我纔不要,我就要媽媽抱嘛。”
秦子峪皺眉,一方面不想Louis失望,一方面又怕孩子不小心碰到了小晴的傷口。
“來,媽媽抱。”葉詠晴笑了笑從秦子峪的手裏接過孩子。
“放心好了,我還沒那麼虛弱。”
入夜後,Louis早早的就睡下了。
葉詠晴披了件外衣推開門走到陽臺,一旁的秦子峪輕聲問道,“怎麼出來了?”
“睡不着,出來吹吹風。”
“決定好了嗎?”
葉詠晴沉默着不說話,將身體靠在牆上,良久之後才輕聲嘆息。
“我不知道。”
秦子峪苦笑一聲,葉詠晴這個答案無疑就是已經在心裏決定了,只不過現在不知道如何同他開口而已。
相處了這麼多年,他自然是瞭解她的。
“其實你決定回杭城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輸了,輸給了我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輸給了一個在你心裏佔據了那麼重要地位的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