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苓帶着落暇跟綠袖紅顏進宮,就是想到了這一點。
真鬧翻,她們三個人的武功,還是能擋一陣。
宜寧一直由傅沅苓抱着,永河也放心。
兩個人緊趕慢趕到太後處,行禮賜坐,一切,看起來都無比的和諧。
傅沅苓心裏卻是留着心眼,一直警惕着,聽着永河跟太後糊弄來糊弄去,心裏在暗自琢磨着該怎麼辦。
“苓兒手裏抱着的是宜樂吧,來,抱來給我看看。”
太後說來說去,還是說到了最關鍵的點上來。
傅沅苓跟永河兩個人眼皮同時跳了跳,傅沅苓深吸了一口氣,硬着心腸掐了一下宜樂的胳膊。
剛剛還笑呵呵的宜樂,立馬就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聽的傅沅苓揪心不已。
奈何傅沅苓也只能裝模作樣的道:“大嫂,宜樂這是怎麼了?我......。”
只需一個眼神,永河就領會了傅沅苓的意思,“沒事,她這個餓了。她一餓就喜歡鬧,我抱吧,要不她會一直哭。”
傅沅苓順勢把孩子交給永河,隨即很害怕的衝太後鄭重的請罪道:“皇祖母,都是苓兒不好,沒帶好宜樂,纔會讓宜樂哭鬧不止。”
“皇祖母,宜樂年幼,哭鬧起來就什麼都不管,未免宜樂衝撞了您,還是孫女先抱着吧。”
傅沅苓跟永河一唱一和,把該說的話全說了,太後壓根就沒別的話可以再說。
太後只能陰沉着臉,聽着宜樂的哭鬧聲。
永河雖然說聽着宜樂的哭聲難受,但想到把孩子交給太後會有什麼後果,永河一狠心,就沒怎麼哄,任由宜樂哭。
宜樂也給力,好像知道瞭如果她不哭,就會陷入危險。一直抽抽搭搭的哭着,鬧個不停。
太後多少年沒帶過孩子了,宜樂鬧成這樣,聽的她很快的就煩了。
但爲了她的目的,她只能忍着煩躁,裝模作樣的道:“宜樂倒是不似你,有精力的很。哀家這裏,倒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一聽這話,傅沅苓跟永河一下就想到了太後的意思。
就她們的脾氣,如果只是她們自己,真的就要罵人了。
奈何牽扯到宜樂,她們只能耐着性子,一面聽着太後的話,一面想着解決的辦法。
不出她們所料,太後很快就表露了她這次叫她們進宮的來意。
想把宜樂留下。
宜樂是傅家的第三代現在唯一的孩子,如果留在太後這裏,那傅家真的別要臉了。
傅沅苓跟永河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傅沅苓都想嗆回去了,奈何看到了永河的眼神暗示,傅沅苓只能暫時忍了下來。
“宜樂能得皇祖母入得了皇祖母的眼,是她的榮幸。只是宜樂脾氣大的很,平素連我們都管不住她。留宜樂在皇祖母身邊,若是吵到了皇祖母,那永河真的就要心懷愧疚了。”
爲母則強,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太後真的要強行留下宜樂,她絕對會跟太後拼命。
“是啊。”
傅沅苓強忍着噁心,故作擔憂的道:“宜樂一鬧起來,真真是連我們都招架不住,還是不打擾太後了。而且......。”
傅沅苓靈光一閃,道:“而且,現在國公府就宜樂一個孩子,爹現在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就想兒孫都在身邊。剛剛進宮,爹還抱着宜樂,慣的不行。”
傅沅苓反正是能胡扯就呼出,實際上,要不是自家爹爹去找並肩王了,她纔不會這麼被動的進宮。
她們倆的身份,的確不足以撼動太後。
但是傅仁勇的分量,還是夠的。
一聽傅沅苓提起傅仁勇,太後的臉色,明顯的難看了那麼一點。
“這有什麼,哀家帶久了就好。要不,現在把宜樂給哀家抱抱。永河你還是第一次當娘,所以還有很多的東西都不懂。你給哀家,哀家一抱,宜樂肯定不哭了。”
太後說什麼都不死心。
傅沅苓跟永河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傅沅苓打量着大殿內的情形,不少的侍女跟嬤嬤都虎視眈眈的瞧着自己。
傅沅苓果斷給紅顏她們三個個人使了個眼神,讓她們多留心。
“皇祖母說笑了,孩子跟娘永遠是最親的。恕苓兒斗膽,大嫂都哄不了,就別麻煩皇祖母你了。”
傅沅苓硬着頭皮道。
她現在已經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太後身上的怒氣。
傅沅苓不禁在心裏哀嚎,爲什麼趙世澤還沒來。
只要自家大哥跟趙世澤來一個人,那她們都不會這麼被動啊。
“怎麼,你們這是信不過哀家!”
不出她們所料,太後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
傅沅苓跟永河認命的跪了下來。
傅沅苓下意識的護着永河跟宜樂,“皇祖母息怒,宜樂能得您的青眼,着實是她三生之幸。但孫媳父親一生操勞,現在把宜樂當成寄託。如果見不到宜樂,孫媳擔心父親會舊病復發。孫媳心疼父親,還往太後成全孫媳一片孝心。”
傅沅苓都沒勁跟太後去糾纏了,都這樣說了,如果太後真的打算來強的,那她絕對會跟太後鬧翻。
傅沅苓已經做好了準備,正等太後發難。
所幸,趙世澤及時的過來了,還帶着皇帝。
傅沅苓跟永河頓時鬆了一口氣。
有皇帝在,太後只能作罷。
傅沅苓跟永河一出太後宮裏,立馬就開始哄宜樂了。
她們倆都在心裏暗自發誓,以後絕對不要再帶宜樂進宮了,着實堵不起。
宜樂年紀畢竟小,哭了這麼一陣,也累了。
永河好生哄着,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皇帝自知理虧,瞧了一眼宜樂,很輕易的就答應了永河下旨不讓宜樂再進宮,隨後,就再沒說別的了。
傅沅苓無比幽怨的看了一眼趙世澤。
最近趙世澤早出晚歸,傅沅苓心疼他,最近連句囫圇話都沒來得及跟他說。
現在好不容易白天見了一面,傅沅苓有的是話跟趙世澤說。
奈何皇帝就沒打算放趙世澤回去。
當着皇帝的面,傅沅苓有話也不敢跟趙世澤說。
猶豫再三,傅沅苓還是決定跟永河先回去。
在宮裏待着,這感覺,真的是太不好了。
三人轉危爲安,回到府裏,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把太後的意思跟傅仁勇提了一下,傅沅苓跟永河就回後院了。
她們沒辦法摻和朝政,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保護好自己,還有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