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我說可以,但只能跟你一個人說。”
傅沅苓氣呼呼的坐下來之後,只聽趙世澤又不緊不慢的道。
趙世澤的意思很明顯。
琴音跟綠袖不禁扯了扯嘴角,她們其實很想說,王爺,要不是爲了你的安全考慮,你以爲我們想跟着啊,你就是這麼的不識好人心,這樣對我們的。
當然了,她們可不敢說出口來,那到時候倒黴的,就不是趙世澤,而是她們了。
傅沅苓眯着眼睛看着趙世澤,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氣道:“你們出去等我。”
琴音跟綠袖只聽傅沅苓的,她都這樣說了,她們倆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
待琴音跟綠袖走遠,傅沅苓悶聲問道:“可以說了吧。”
趙世澤微微一笑,緩緩的道:“我是真的病了。”
傅沅苓聞言,當即就炸了。
“趙世澤,你耍我挺好玩的是吧。”
傅沅苓拍桌而起,直接把暗處的幾個人,給嚇了一跳。
傅沅苓拍桌是沒什麼,奈何她拍的那可是石桌子。那一下下去,要是男人,可能沒什麼。
關鍵是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這樣都沒有半點反應,就真的嚇人了。
趙世澤倒是沒什麼反應,他們幾個卻是緊張了起來。
自家主子那身子骨,哪裏經的起這位的折騰啊。得虧這次不是拍在自家主子身上,要不,真就慘了。
陸爲並不知道暗處他那些屬下,正在爲他揪心。
儘管傅沅苓已經暴跳如雷了,但他依舊笑呵呵的,沒半點別的反應。
“這次,我真沒騙你。”
傅元明抬頭,見傅沅苓依舊帶着懷疑的眼神,補充道:“是真的,要不你可以自己把脈。”
趙世澤說着,便把手伸到了傅沅苓面前。
傅沅苓扯了扯嘴角,她已經不想去追究,趙世澤是從哪裏知道自己還會把脈的了。
昔日自己無聊,的確是跟解大夫學了點皮毛。
不多,但把個脈,還是沒問題的。
傅沅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不把。
因爲,就傅沅苓對趙世澤的瞭解,趙世澤估計也是真的病了,要不纔不會如此理直氣壯。
傅沅苓可不想接觸到趙世澤,所以,她索性選擇了放棄這個問題。
“那你怎麼就突然間好了,放了那麼多的傳聞出去,你是想幹嘛啊。”
傅沅苓發誓,這個問題要是趙世澤不好好的給她一個解釋,她一定把他給生撕了去。
要不是這個傳聞,自己早就可以擺脫掉這門所謂的婚事了。
暗處的陸爲,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雖然說他也沒跟姑娘相處過,但就他對傅姑孃的瞭解來看,這次自家主子要是不好好的解釋解釋,最終的下場,可能會很慘。
瞧着自家主子的模樣,陸爲不由得好後悔自己現在在暗處。
王爺啊王爺,你可千萬別亂說話了,陸爲在心裏暗自祈禱着。
陸爲抬頭,眼睛盯着傅沅苓看了好一會,緩緩的道:“因爲我喜歡上你了,不想退婚。”
“咳咳咳。”
傅沅苓本來是憋了一口氣的,趙世澤話鋒陡然一轉,她直接就憋不住了。
不說她,就算是換了任何一個人過來,都未必能受得了。
傅沅苓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出問題。
但是這個解釋,爲毛讓她覺得,這樣的天雷滾滾啊。
前世的二十幾年,加這一世的十五年,整整三十幾年,在今天之前,傅沅苓唯一被表白的經歷就是當初楊葉的表白。
但是,楊葉那是現代人,表白什麼,很正常。
可這是哪啊,這裏是大魏。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啊,趙世澤,四王爺。
這不讓人覺得天雷滾滾,都不太可能啊。
不止是傅沅苓,受驚嚇的還有暗處的暗衛並陸爲。
要不是他們幾個親自護送自家王爺過來的,他們簡直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家王爺了。
對一個姑孃家說這話,這不止是少見,而是第一次好嘛。
不管是沒這門婚事之前,還是婚事定下之後,燕京之中,有關趙世澤斷袖之癖的傳言,依舊沒少過。
可想而知,趙世澤平時是個什麼作風。
別說姑娘,就是他近身伺候的人,都是小廝而非丫鬟。
就算是宮裏的賞賜,也會被趙世澤找理由退回去或者是找理由趕出去。
久而久之,便導致了代王府變成了一個和尚廟。
妙齡丫鬟,在代王府那就是稀有品種。
別說外人了,就連趙世澤自己的人,都很懷疑,自家王爺是不是個有斷袖之癖。
但眼下,他們是真的懵了。
他們家王爺,這是在搞什麼啊?
“趙世澤,你是不是很確定,我不會對你動手啊。”
傅沅苓說話的聲音突然間降了下來,說話的語氣那叫一個溫柔,奈何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其實,要是傅沅苓不一邊說話一邊活動自己的手指,氣氛還是沒那麼詭異的。
奈何,傅沅苓就是要那樣做。那架勢,就好像是在警告趙世澤,他要是敢再胡扯半句話,她能揍死他。
面對傅沅苓的威脅,趙世澤淡然處之,“我真沒說笑,真的。察覺到你是真的想退婚,那個時候我正好醒了,不想退婚,所以我不打算裝病了。”
趙世澤反正就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很是深情的盯着傅沅苓。傅沅苓握緊了拳頭,卻又砸不下去。
啊啊啊。
老天爺,你確定你不是在玩我。
說句真心話,傅沅苓對趙世澤的這番,算是表白的話,並不太相信。
她這個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除了個家世,要真比起來,跟燕京那些大家閨秀,真的沒法比。
趙世澤這個算的上是老男人的傢伙,什麼姑娘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只是最近才接觸的自己。
自己又不是什麼天仙,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發生一見鍾情這種事。
所以,傅沅苓只相信,這是趙世澤爲了隱瞞事實真相而找的藉口。
“趙世澤,你找藉口就算了,那能不能麻煩你找個好一點的藉口,這種藉口,太爛了。”
傅沅苓對着趙世澤大喊道。
暗處的暗衛並陸爲。
嗯,的確,這個藉口太爛了。